第4章 管道活物

钢门被野狗撞得“咚咚”响，獠牙啃咬金属的脆响混着嘶吼阵阵钻进门缝。

壮实工人抹了把汗，拧死最后一颗螺丝，侧耳贴门听了下，转头喊道：“瞿老板，门装妥了！这厚度够扛不？”

瞿萤拽拽门板确认下稳固，然后抬起下巴指了指门后：“把静音储物架顶死，再铺层隔音毡。”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眉头微蹙：“下午一点整，倒计时六十九小时。”

赵大宝拄着钢管喘着粗气，后背浸着冷汗：“娘的，这些野狗疯了，真追着味儿来。”

瞿萤拿碘伏擦指完尖伤口，刚要应声，通风管深处突然传来“吱呀”声——不是老鼠的细碎响动，是利爪刮擦水泥管壁的锐响，力道足得管道直颤，裹着低沉呜咽，不像猫狗，凶戾劲儿十足。

“我靠！这又是什么鬼东西？”年轻工人手一哆嗦，密封胶“啪嗒”落地，脸瞬间煞白：“动静比之前那猫还大，不会是狼吧？”

“城郊哪来的狼？”壮实工人攥着扳手凑过去，手心发麻：“八成是野狗钻进去畸变了，这力道能扒裂管道！”

赵大宝抄起钢管顶在管道上感受震颤，骂道：“这玩意儿冲出来，门就白装了！干脆砸管封死，一了百了！”

“别瞎搞！”瞿萤快步走过去，侧耳贴管一听，笃定道：“是獾。城郊本就多这货，畸变后皮糙肉厚爱乱撞，它卡得紧，一时冲不出来。”

“獾？”赵大宝小舅子抱着物资缩到货架后，声音发颤：“这货平时就横，畸变了还得了？灌点消毒水呛晕它！”

“没用，这玩意畸变后耐造得很。”瞿萤冲工人喊：“拿钢丝绳，绕管道卡紧处捆三圈，用撬棍固定，别让它扒开缝。剩下的隔音毡铺外侧，少传动静。”

“好嘞！”壮实工人转身找材料，边走边叨叨：“瞿老板真懂行，比搞动物的还门儿清！”

瞿萤没接话，盯着管道皱眉——她早摸清了畸变獾习性，上一世她就是动物实验室的专家，獾这动物，爱扒管，必须卡死隐患。

刚把撬棍递给壮实工人，外面野狗撞门声席卷而来，和管道里獾的嘶吼缠在一起，地下室空气骤紧。

“把钢丝绳捆紧了！”壮实工人刚喊完，管道接口“咔”地裂了道细缝，漆黑利爪尖猛地探出来，沾着血污，在金属架上刮出三道痕。

“我靠！它要扒开了！”年轻工人吓得往后跳，隔音毡甩飞了。

赵大宝攥着钢管要冲，被瞿萤一把按住。

瞿萤反手抄过撬棍，对准缝隙狠狠顶回去，利爪被压回管道，里面传来獾的狂躁嘶吼，管道震颤更烈。

“慌什么？”她紧盯裂缝，头都没回：“拿高强度胶带，绕裂缝缠五圈！”

壮实工人反应极快，扯过胶带缠裂缝，嘴里叨叨：“得嘞！瞿老板这反应，比咱安全员快十倍，绝了！”

“别磨蹭！胶带缠完，往缝里灌满密封胶！”瞿萤顶着撬棍没松劲，见钢门震动更烈，野狗嘶吼更近：“赵哥，去门口盯着，让工人们再顶两层货架，别勾得里面这货更疯。”

赵大宝应声跑开，没一会儿喊：“放心！货架顶死了，狗撞不动！叫声刺耳，再铺层隔音毡不？”

“铺！轻着点，别递信号！”瞿萤话音刚落，管道里的獾猛的撞一下，撬棍震得她胳膊发麻。

她咬牙加劲：“钢丝绳再勒紧两圈，用撬棍别住，卡死接口！”

两个工人合力拧钢丝绳，壮实工人憋得脸红：“瞿老板，这玩意儿劲儿太大了！”

“畸变后骨头硬了，寻常法子制不住。”瞿萤见密封胶渗进缝隙，松开撬棍：“但它卡得深，耐力有限，闹半小时就脱力，稳住就行。”

年轻工人抹把汗，拍着大腿松气：“跟着瞿老板干真踏实！刚才我腿都软了。”

话音刚落，管道传来轻微抓挠声，力道明显减弱，裂缝也没扩大，众人悬心稍定。

瞿萤捡起隔音毡铺在管道外侧：“快铺好，别让野狗叫声勾着它发狂。”

说着看了眼手机：“一点一十分，倒计时六十八小时五十分。”

赵大宝跑回来擦汗，语气随意：“外面狗还在撞门，钢门没事。那卡车司机没声儿了，估计趁乱跑了。”

“不用管他，顾好自己。”瞿萤拍了拍管道，指挥道：“二道钢门封死了，清出内侧储物区，搬点吃喝进去。留两人，一人盯管道一人守大门，有动静立刻喊我。”

“收到！”工人们齐声应着，慌乱全消——跟着瞿翦，比瞎跑稳多了。

瞿萤走到钢门后贴门细听，野狗撞击声没停，隐约的细碎跑动声越来越清晰，还带着窸窣响。

她眉头一皱，转头喊：“赵哥，让工人们把静音斧和美工刀备好！”

“咋？又是啥玩意儿要来了？”赵大宝心里一紧，赶紧招呼工人：“都别磨蹭，把家伙拿稳了！”

“畸变小动物爱扎堆，嗅觉听觉都灵。”瞿萤指了指墙角的静音武器，语气干脆：“这些比钢管趁手，还不惹动静。”

话音刚落，通风管深处传来密集窸窣声，比老鼠动静更乱，像是一群小东西爬来，和里面的獾凑上了，管道震颤愈发频繁。

“我靠！又来一群？”年轻工人攥着静音斧，指节发白，声音发颤，被壮实工人一怼，身子微晃：“这是闻着血腥味聚过来的吧？手都软了！”

“慌个屁！握紧家伙！”壮实工人胳膊肘怼他一下，咬牙道：“还好瞿老板细心，换了静音家伙，拿钢管一响准招所有货！”

赵大宝戳着钢管骂：“娘的，还组团闹！要不灌胶堵死？别勾疯外面的狗！”

瞿萤靠在储物架上，语气淡然：“不用，灌胶动静大得不偿失。小东西过不了捆死的接口，耗着就成。”冲电路工抬了下巴：“把应急灯调暗，光亮也是信号。”

灯光一暗，地下室只剩下模糊人影，众人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听了。

管道里的窸窣声、獾的低吼，混着门外撞门声，缠得心慌。

瞿萤瞥了眼手机，淡然道：“慌没用，它们耗不过咱们。”

赵大宝咽了口唾沫，见瞿萤稳如泰山，心头慌劲儿压了大半，压低声音指挥：“都盯死了！各守一处，有动静先吱声，敢瞎喊引祸，看我收拾你们！”

刚说完，管道突然狠狠震颤，獾和小东西撞在一起，紧接着传来獾的狂嚎，窸窣声骤然停了。

壮实工人刚要松气，瞿萤抬眼扫向管道，又贴门听两秒，语气发沉：“别松气，管道里的在挪位置，外头跑动声又近又杂，怕是不止一波往这儿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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