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诊所惊魂

林夜打开手机，屏幕亮起。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车库侧面，维修通道，密码0721。进去后右转第三个房间，有你需要的东西。但动作要快，他们十分钟后转移所有样本。——秦”

秦玥？她怎么知道？她在监视诊所吗？

林夜没有时间细想。

他找到维修通道入口，输入密码，门果然开了。

通道里灯光昏暗，堆满杂物。

他按照指示右转，推开第三个房间的门。

房间里没有人，只有一台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段实时监控画面：

地下三层，顾问正在对昏迷的周明轩做检查。画面有声音。

“……脑部损伤可控，记忆清除程序已完成。可以送往农场进行第二阶段测试。”顾问的声音清晰传来。

林夜立刻用录音设备采集声纹。

电脑旁边还有一个U盘，他插入查看，里面是诊所的完整结构图，安防系统后门密码，以及伊甸园计划的部分参与者名单。

名单上有十几个名字，其中三个被标红：

张天雄（医疗支持）

隶建国（****）

顾问（项目主管，真名：陈景明）

陈景明。顾问的真名。

还有一行小字备注：“项目总负责人：新纪元基金会理事会主.席，身份保密，代号园丁。”

林夜拷贝所有数据。

这时，耳机里先知急促地说：“零号，你必须立刻离开！热感扫描显示，有六个人正在向你的位置包围！”

果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林夜环顾房间，唯一的出口就是进来的门。

他迅速躲到一个大型设备后面，屏住呼吸。

门被推开，两个保安走进来。

“监控显示有人潜入维修通道，仔细搜。”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房间。

林夜蜷缩在阴影里，右手握住了高频声波发射器。

一个保安走向他藏身的设备。

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这时，整个诊所突然断电，陷入黑暗。

应急灯几秒后才亮起，但光线昏暗。

“怎么回事？”

“不知道，可能是跳闸……”

趁他们分神，林夜从设备后冲出，声波发射器对准两人。

高频声波让保安瞬间失去平衡，痛苦地捂住耳朵。

林夜冲出房间，按照结构图指示，奔向最近的紧急出口。

走廊里警报声再次响起，更多保安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夜拐进一条岔路，前面是死胡同，只有一扇气密门，上面写着：“危险，禁止入内”。

没有退路了。

他尝试开门，门锁着。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气密门突然“嗤”的一声，自动滑开。

门后站着一个人。

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但从露出的眼睛和身形判断，是个年轻女性。

她做了个“快进来”的手势。

林夜没有选择，冲进门内。

门在他身后关闭，锁死。

门外传来保安的拍打声：“这门怎么开了？谁在里面？”

“可能是系统故障。去拿备用钥匙！”

门内，林夜警惕地看着这个神秘女人。房间像是个实验室，但更高级，设备也更精密。

女人摘掉口罩，露出一张清秀但苍白的脸。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头发在脑后简单扎起，眼神里有和林夜相似的锐利。

“你是谁？”林夜问，手悄悄摸向武器。

“王雅馨。”女人说，“王雅婷的姐姐。”

林夜愣住了：“但记录里说你已经……”

“死了？那是他们希望外界以为的。”王雅馨苦笑，“实际上，我被转移到了这里，被迫成为伊甸园计划的核心研究员。因为他们用我妹妹的生命威胁我。”

“你妹妹以为你死了。”

“我知道。”王雅馨的眼神黯淡，“但这样更安全。如果基金会知道她还活着，还会用她威胁我。”

她从工作台上拿起一个小型设备，递给林夜：“这是声纹模拟器，已经录入了陈景明的完整声纹，可以用三次。还有，这是农场的详细地图和安保弱点。”

林夜接过：“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不想再当帮凶了。”王雅馨的声音颤抖。

“我参与了那些实验，看着那些女孩被当成容器，看着那些设计婴儿在培养液里生长，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她走到一台电脑前，快速操作：“我在这里的权限很高，可以暂时关闭部分安防系统。你现在从后面的货运电梯离开，直通车库。但记住，出去后立刻销毁这个设备，它会发送自毁信号，基金会能追踪到。”

“你怎么办？”

“我留下。”王雅馨回头看他，眼神坚定，“我在这里还有用，可以继续为你提供情报。而且我要救出下面那些女孩，还有那个亚当。”

“那是反人类实验的产物！”

“但他也是无辜的生命。”王雅馨说，“他只是被制造出来的，没有选择。我要给他一个正常生活的机会。”

走廊里的撞门声越来越响。

“快走！”王雅馨按下按钮，墙壁滑开，露出货运电梯。

“电梯会送你去车库，从那里的排水管道可以离开庄园。记住，三天后的午夜，我会在农场的后门留一个入口，那时大部分守卫会换班，是你潜入的最佳时机。”

林夜走进电梯。

在门关闭前，他看着王雅馨：“保重。”

“你也一样。还有，照顾好我妹妹。”

电梯门合拢，开始下降。

林夜靠在墙壁上，感觉肾上腺素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今晚他拿到了关键证据，拿到了声纹，拿到了地图，还意外找到了王雅馨。

但代价是他的行动彻底暴露了。

基金会现在肯定知道有人入侵了诊所，张天雄和顾问会加强防范，甚至可能提前转移所有证据和样本。

而秦玥，她显然也在暗中行动，甚至可能比他更接近真相。

电梯到达车库。

林夜按照王雅馨的指示，找到排水管道，钻进黑暗潮湿的隧道。

在他身后，诊所里警笛长鸣，灯光闪烁，像一头被惊扰的巨兽在愤怒咆哮。

但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农场。

那里藏着基金会最黑暗的秘密，也关押着最后的幸存者。

他必须去。

也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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