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除颤仪的正确用法

“滋啦——轰！”

蓝色的电弧再次闪耀，伴随着空气被电离的焦糊味。

第二具扑上来的行尸，被苏砚一记“双持电极重击”狠狠按在了胸口，强大的电流瞬间瘫痪了它那用于流转阴煞之气的“中枢神经”。

它像是一根烧焦的木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四肢还在进行着最后无意义的抽搐。

“心律转复成功……嗯，现在的心跳，非常平稳。”

苏砚瞥了一眼倒地的“患者”，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转身面向下一个目标。

此时的停尸大厅，已经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战场。

原本气势汹汹的尸潮，此刻竟然出现了一丝……畏缩，那些没有痛觉不知恐惧的行尸，在面对那个双手闪烁着电光，白大褂上沾满白灰，眼神坚定的男人时，本能地感到了某种来自权威的压制。

那是“医生”对“病患”的天然血脉压制。

“愣着干什么？”

苏砚看着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捏着桃木剑发呆的赵冷，眉头微皱。

“作为志愿者，别在那看着，去把那边的灭火器拿过来，这里的干粉浓度不够了，无法维持无菌环境。”

赵冷浑身一震，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手里那把名为“辟邪”的桃木剑，又看了一眼苏砚手里那对滋滋作响的电极板，突然觉得自己这道术道法都白学了，自己的师傅教过他怎么用符咒定尸，教过他怎么用黑狗血破煞，唯独没教过怎么给僵尸做电疗啊！

“是……是！”

虽然内心有无数槽点，但在这种场合下，赵冷的身体本能地服从了强者的命令，他连滚带爬地冲向墙角，抄起两个备用的干粉灭火器，滑跪到苏砚身边。

“苏医生，给！”

“很好。”

苏砚接过一个灭火器，单手提着，另一只手依然握着带电的电极板。

此时，剩下的七八具行尸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它们不再单打独斗，而是从三个方向同时扑了上来，其中有两具甚至跳到了解剖台上，居高临下地想要扑咬苏砚的脖子。

“协同进攻？”赵冷惊呼，“它们有集体意识！”

“不，这只是群体癔症引发的同步行为模式。”

苏砚冷静地反驳，同时，他并没有选择挥舞灭火器去进行物理攻击，而是猛地拔掉插销，对着半空中的两具行尸按下了压把。

【检测到术前清洁行为，开启“即使是个小手术，也要大力清洁哦”模式】

“噗——！！！”

被系统加持过的强劲干粉流如同高压水枪一般喷射而出，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半空中的行尸轰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与此同时，白色的粉尘再次弥漫，遮蔽了尸群的视线。

“病患注意力转移成功，麻醉B计划开始。”

苏砚的声音在白雾中忽左忽右。

【麻醉开始，召唤麻醉师中......】

【高级麻醉师“雷神”已上线】

“轰——”

赵冷感觉停尸房里好像被小智丢了好多只正在使用十万伏特的黄色耗子，充斥着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打击声和电流爆裂声。

“砰！”

“滋滋——”

“不想睡？加大剂量！”

“砰！”

漫长的两分钟过去了。

白雾渐渐散开变得稀薄，赵冷开始依稀能看清房间的样子。

所有的行尸，或者说病患，都躺下了。

它们并没有被爆头，也没有被肢解，它们只是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或者挂在架子上，浑身焦黑，冒着白烟，一动不动。

苏砚站在它们中间，手里的除颤仪电极板终于停止了放电，他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脱下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擦了擦脸侧下滑的汗珠。

苏砚走到一具还在微微抽搐的行尸面前，蹲下身，用手指按了按它的颈动脉。

“生命体征……嗯.....很好，非常平稳。”

随即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那本随身携带的病历本，刷刷地写着什么。

“今日急诊小结：共接诊突发性狂躁症患者12名，经紧急电休克治疗及吸入式镇静剂（划掉）干粉干预，患者情绪均已稳定，目前处于深度安眠状态。”

写完，他转头看向赵冷。

“那个谁……赵志愿者？”

赵冷连忙立正：“是！S.D.R编号9527，赵冷！”

他对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彻底服气了。这哪里是医生，这分明是披着白大褂的人形暴龙！S.D.R内部的那些王牌行动队队长，恐怕也没这么利索的身手。

“哦，官方带编的是吧，那行，既然你是官方的人，那正好。”苏砚指了指满地的狼藉，“这些病人虽然暂时‘安静’了，但毕竟是群体性感染事件，我不希望明天早上看到家属来闹事。”

赵冷看了一眼那些被电得外焦里嫩的尸体，嘴角抽搐：“苏医生，这……这怎么跟家属解释？说他们集体触电身亡？”

“如实解释。”

苏砚一脸正气地说道，“就说停仪馆电路老化，导致静电泄露，引发了小规模的火灾。为了保护遗体，我们进行了紧急灭火，至于遗体表面的烧伤痕迹……”

苏砚推了推眼镜，目光真诚。

“那是为了抢救他们，不得不采取的激进治疗手段留下的痕迹，我们已经尽力了。”

赵冷：“……”

他突然觉得，S.D.R那种“发现异常直接抹杀并封锁消息”的冷酷作风，跟眼前这位比起来，简直逊毙了，这位苏医生不仅物理超度，还要在逻辑上再超度一次。

“行了，别愣着。”

苏砚把手里的空灭火器塞给赵冷。

“把这些‘病人’搬回冷柜里去，记得要把姿势摆正，我不希望明天早班的整容师投诉我交接工作没做好。”

赵冷苦着脸，看着那些还在冒烟的尸体：“苏医生，我是来调查灵异源头的，不是来搬尸体的……”

“源头？”

苏砚正准备迈步离开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那一排排冷柜，看向了停尸大厅最深处的那扇被贴了封条的小门，听说那里通向老地下室，早就不知道啥缘故被封停了，是绝对禁区。

刚才在那混乱的战斗中，苏砚敏锐地感觉到，所有的尸体都源源不断地被灌注黑色阴煞之气，就是从这门里冒出来的。

正在此时，苏砚眼前跳出了系统面板，一个大大的感叹号落在深处的门上。

【检测到高危病源反应。】

【距离：地下10米。】

【病理特征：高度腐烂、聚合体、自我意识觉醒。】

“如果你说的是导致这场群体癔症的‘传染源’……”

苏砚指了指那扇门，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想，我知道它在哪了。”

赵冷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手中的罗盘虽然坏了，但他依然能感觉到那扇门后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那是比这满屋子行尸加起来还要可怕数倍的东西。

“那里是……地下室？老馆长的办公室就在那。”赵冷吞了吞唾沫，他来之前看过资料，“这老馆长，好像挺邪乎的。”

“不。”苏砚摇了摇头，从箱子里换了一把更锋利的5号手术刀。

“那里是病灶的核心区。”

苏砚走到那扇门前，伸手撕掉了上面的封条。

“而且看起来，这个肿瘤……已经长得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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