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半客从虚空来

日子在紧张有序的筹备中一天天过去。

云棠的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白日里大半时间待在客栈空间，练剑、照料灵田、尝试用灵泉浸泡和强化一些材料；入夜后，则雷打不动地前往迷雾谷，沿着安全路径，寻找合适的点位吸收墟海能量。

她谨慎地控制着吸收的强度和时间，每次都以身体能承受、不引起明显不适为限。即便如此，能量储备的增长速度也比单纯依靠灵田和被动吸收快上许多。短短十天，能量储备从40单位攀升至78单位。

身体的变化更为显著。原本瘦弱的身板结实了不少，皮肤下隐隐有了流畅的肌肉线条。体内那缕内息日渐茁壮，已能在剑招引导下顺畅运行小周天，五感愈发敏锐，步履轻健。最直观的体现是，她现在纵跃之间，已能轻松攀上小院那堵两人高的院墙。

灵田里的第二批草药早已采收。她留下部分品质最好的作为种子继续培育，其余的或用于自身药浴吸收，或让客栈转化为能量。新播下的铁荆棘种子已长出尺许高的幼苗，茎秆呈现出暗红的金属色泽，尖刺锋锐，在灵泉浇灌下，隐隐透出一股凶戾之气。

云棠用初步成熟的铁荆棘尖刺，尝试提炼毒素。过程并不复杂，将尖刺捣碎，以灵泉浸泡，再用内息小心逼出汁液，反复提纯。最终得到一小瓶墨绿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微腥的气味。她用院子里抓来的老鼠试验，只需米粒大小一滴，便可让一只壮硕的老鼠四肢麻痹近半个时辰，效果令人满意。

她将提炼出的麻痹毒液小心涂抹在铁棘刺的尖端和倒刺上。灰黑色的棍身，配上幽幽的墨绿毒尖，这件简陋的武器顿时多了几分狰狞的威慑力。

“还差一点。”云棠掂了掂手中的铁棘刺，感受着内息灌注其中时那种如臂使指的顺畅感，“能量快到80了，等解锁了‘简易炼器台’，或许能把它再强化一番。”

她计划在小比前，至少将“井水汲取效率提升”解锁，确保有充足的灵泉备用。若能凑够80单位解锁炼器台，更是意外之喜。

这天深夜，子时三刻。

云棠照例潜入迷雾谷。经过多次探索，她已在安全路径上找到了三处侵蚀能量相对浓郁又较为隐蔽的点位，轮流吸收，避免在同一位置停留过久引发未知变化。

今夜，她选择的是位于一片嶙峋怪石后的点位。这里雾气格外浓稠，灰黑色几乎凝为实质，灵鉴之眼看去，侵蚀能量的光点如飞蛾般密集。相应的，眉心印记传来的净化暖流也更为汹涌，能量储备的增长速度是往常的两倍有余。

“照这个速度，再有两三天，就能攒够80单位了。”云棠心中盘算，凝神引导着能量流转。经过多次“淬炼”，她的经脉对墟海侵蚀的抗性明显增强，刺痛感已减轻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胀麻痒的“锻造”感。

就在吸收进行到最关键、心神最为沉浸之时——

眉心印记毫无征兆地，剧烈灼烫起来！

不是吸收能量时的温热，也不是感应到古镜时的悸动，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的拉扯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虚空的另一端，拼命拽着印记，想要突破某种界限降临！

“怎么回事？！”云棠大惊，立刻想要中断吸收，抽身后退。

但已经晚了！

以她为中心，四周浓稠的灰黑雾气突然疯狂旋转起来，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小型漩涡！漩涡中心，空间剧烈扭曲，光线被吞噬，露出背后一片深邃无垠、星光点点的黑暗虚空！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波动！”

“检测到跨界召唤请求……请求来源：未知高位格生命体……”

“请求强制链接中……能量不足……空间锚点稳定性下降……”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炸响，带着急促的警报意味。

云棠只觉得眉心印记烫得像是要烧起来，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空间被撕裂的刺耳尖啸！体内的内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力搅得一片混乱，气血翻腾，喉头一甜，险些吐血。

她拼命运转内息，想要稳住身形，脱离漩涡范围。但那股拉扯力太强了，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她的灵魂，将她死死钉在原地！

“不……不能晕过去！”云棠咬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

漩涡中心的黑暗越来越浓，星光被吞噬。突然，一点赤红的光芒在黑暗深处亮起，迅速放大！

那光芒带着难以言喻的炽热与威严，即便隔着扭曲的空间，也让云棠感到灵魂战栗。隐约间，她仿佛听到了一声充满痛苦与愤怒的……幼兽咆哮？

“强制链接建立！能量过载！空间锚点即将崩塌！”

系统警报尖锐到极致。

下一秒，赤红光芒冲破黑暗，化作一团模糊的影子，从漩涡中心砸了出来！

“轰——！！！”

剧烈的冲击波以坠落点为中心炸开，周围的怪石被瞬间夷为平地！云棠也被气浪狠狠掀飞，后背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剧痛传来，眼前金星乱冒。

漩涡在吐出那团影子后，迅速缩小、消散。扭曲的空间恢复平静，浓雾重新合拢，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有地面上那个焦黑的浅坑，以及坑中那团微微抽搐的“东西”，证明着一切并非幻觉。

云棠忍着剧痛，挣扎着爬起身，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警惕地望向浅坑。

灵鉴之眼自动运转。

然后，她愣住了。

坑里躺着的，并非想象中青面獠牙的怪物，也不是仙风道骨的高人，而是……

一只……小兽？

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略显黯淡的鳞片，体型只有家猫大小，蜷缩成一团。看外形，有点像蜥蜴，但头颅更显峥嵘，头顶有两个微微隆起的小包，似乎有角要破皮而出。一条尾巴无力地耷拉着，尾尖呈楔形。

最触目惊心的是它身上的伤。暗红鳞片多处破裂、翻卷，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肉和隐约的金色血液。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从肩胛一直延伸到后腿，边缘还残留着些许冰蓝色的、散发着森寒气息的……霜痕？

小兽双眼紧闭，气息微弱至极，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唯有身体因为痛苦而微微抽搐，证明它还活着。

“这是……什么？”云棠屏住呼吸，不敢靠近。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云家藏书阁的《异兽谱》里似乎没有记载。那身鳞片，那隐约的龙相，还有伤口上残留的、明显不属于寻常法术的力量痕迹……

“检测到未知高位格生命体……生命体征微弱……分析中……”

“种族特征匹配：上古神兽‘炎龙’血裔（幼生期，状态：重伤垂危）。”

“警告：目标体内存在多重异种能量侵蚀（冰属性剧毒、灵魂诅咒残留、空间撕裂伤）。”

“警告：目标处于深度昏迷，本能防御机制可能被触发。”

“建议：1. 立即救治，成功率低于10%。2. 放任不管，目标将于三个时辰内死亡。3. 尝试建立初步灵契联系，引导其进入客栈空间，借助空间之力稳定伤势。”

系统给出了一连串信息。

上古神兽？炎龙？幼生期？

云棠脑子有点懵。这种只存在于传说里的生物，怎么会以这种方式，突然砸到她面前？还是重伤垂危？

那个“跨界召唤请求”……是这小家伙发出的？它怎么做到的？又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眼前最紧迫的是——怎么办？

救？怎么救？系统都说成功率低于10%。而且，上古神兽，哪怕只是幼崽，也绝非善类。救活了，是福是祸？会不会反噬？

不救？看着它死？可它刚才破空而来的威势，还有那身伤……云棠隐隐觉得，卷入这种事情，恐怕不是“不救”就能撇清关系的。把它扔在这里，万一追杀它的东西找过来呢？

至于建立灵契联系……系统提示的第三条……

“灵契……”云棠想起客栈系统的基础功能里，有个“契约之印（休眠）”。难道是指这个？

她尝试用意识沟通眉心印记，询问关于“灵契”的详细信息。

“契约之印（休眠）：可与非敌对智慧生命体建立平等契约联系。契约建立后，双方可共享部分感知、能力（需双方同意），并可通过契约进行远距离沟通。契约之力受双方意愿与实力影响。”

“当前状态：休眠（能量不足/宿主权限不足）。强行激活需消耗大量能量，并可能引发未知反噬。”

平等契约？共享感知能力？远距离沟通？

听起来像是某种共生关系。不是主仆，更像是盟友。

如果真能建立这种联系，或许……能问清楚这小兽的来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约束它？

云棠看着坑里奄奄一息的小家伙，心中天人交战。

救，风险极大，可能人财两空，甚至引火烧身。

不救，良心不安，且可能留下更大隐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兽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终于，云棠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系统，激活契约之印，建立平等契约联系，目标：眼前的上古神兽炎龙幼崽。”她在心中默念。

“指令确认。”

“分析目标状态……目标意识沉寂，无法取得主动同意。”

“检测到目标生命垂危，本能求生意志强烈。”

“尝试以最低限度契约链接（临时救护协议）……”

“警告：激活契约之印需消耗能量50单位！是否继续？”

50单位！云棠心头一抽。这是她目前大半的积蓄！

但看着小兽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她一咬牙：“继续！”

“能量扣除中……50单位已扣除。”

“契约之印激活中……”

眉心印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金光！一道细若发丝、却凝实无比的金色光线从云棠眉心射出，精准地没入小兽的额头。

小兽身体剧烈一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痛苦呜咽。它额头鳞片下，一个复杂玄奥的淡金色符文一闪而逝，随即隐没。

“临时救护契约建立成功。”

“契约条款：1. 救助方（云棠）需尽力稳定受助方（炎龙幼崽）伤势，提供必要庇护。2. 受助方在伤势稳定后，需回应救助方三个不涉及核心隐私的提问，并不得主动伤害救助方及其相关者。3. 契约有效期至受助方伤势稳定或主动解除。”

“当前契约链接强度：微弱。可进行基础意识沟通（单方面），可引导目标进入客栈空间。”

成了！

云棠来不及心疼能量，立刻按照系统提示，集中意念，通过那根无形的契约金线，向小兽传递信息：“放松……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疗伤……”

信息传递过去，如同石沉大海。小兽毫无反应，依旧昏迷。

云棠不气馁，持续传递着“安全”、“疗伤”、“没有恶意”的意念，同时尝试用系统引导，将客栈空间的“坐标”通过契约链接“推送”过去。

这个过程很吃力。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小兽的身体忽然化作一道微弱的红光，顺着契约金线，被拉入了云棠的眉心！

几乎同时，云棠“看到”，客栈空间里，那口古井旁边，多了一团蜷缩着的、昏迷的红色小兽。

它真的进去了！

云棠心中一松，旋即涌起强烈的疲惫感。精神力透支，加上刚才的撞击，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此地不宜久留！

刚才的动静太大了，虽然迷雾谷深处人迹罕至，但难保不会引来什么。

她强撑着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沿着安全路径，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一路有惊无险。或许是因为刚才的空间波动驱散了附近的雾气，或许是运气好，她没有遇到任何妖兽或其他危险。

当她终于钻出岩缝，回到相对安全的后山山林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不敢停留，忍着全身酸痛，以最快速度回到小院，翻墙而入，回到自己房间，反锁房门。

做完这一切，她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冷汗浸透了衣衫。

不是累的，是后怕。

刚才那一幕太过惊险。空间撕裂，神兽天降，强制契约……任何一环出错，她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但现在，她活下来了。还把一只上古神兽（幼崽）弄进了自己的客栈空间。

福兮？祸兮？

云棠挣扎着爬起来，盘膝坐好，意识沉入客栈空间。

空间里一切如常。古井依旧散发着温润白光，灵田里的铁荆棘幼苗在微光中轻轻摇曳。

唯一的异常，就是井边蜷缩的那团红色小兽。

它依旧昏迷着，但进入客栈空间后，气息似乎……稳定了一丝丝？不再像刚才那样急速衰败。

客栈空间的环境，似乎对它的伤势有微弱的稳定作用。

云棠尝试通过契约链接感知它的状态。

反馈回来的信息模糊而混乱：剧烈的疼痛、深入骨髓的寒冷、灵魂被撕裂般的虚弱、还有……深深的警惕与不屈。

即使昏迷，这小家伙的意志依然坚韧。

“系统，怎么救它？”云棠问。

“目标伤势过重，常规手段无效。建议：1. 持续以客栈空间本源温养，可延缓伤势恶化，但无法治愈。2. 寻找‘炽阳花’、‘龙血草’、‘净魂莲’等至阳至纯灵物，配合灵泉，或可驱除冰毒、修复肉身、稳固魂魄。3. 契约链接可缓慢汲取宿主生命力反哺目标（极度危险，不推荐）。”

炽阳花？龙血草？净魂莲？

云棠一个都没听说过。听起来就是极其罕见珍贵的宝物，以她现在的身份和财力，根本不可能弄到。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比如……用能量直接治疗？”她不甘心。好不容易救下来，还搭进去50单位能量和契约链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死。

“能量可转化为‘基础疗愈灵光’，对目标伤势有微乎其微的缓解作用。每10单位能量可生成一道疗愈灵光，预计需1000道以上方可见效。”

1000道？那就是一万单位能量！把她卖了都凑不齐！

云棠感到一阵无力。救了个不得了的东西，却发现根本救不起。

难道只能把它放在这里，听天由命？

就在这时，契约链接那头，传来一丝微弱到极点的意识波动。

“……冷……好疼……”

是小兽！它恢复了一丝意识！

云棠精神一振，连忙集中意念回应：“别怕，你现在安全了。我在想办法救你，但需要一些时间。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怎么受的伤？”

“……赤……霄……”意识波动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的**，“……被……偷袭……冰螭……毒……还有……诅咒……逃……空间乱流……”

信息破碎，但云棠大概拼凑出了经过：这小兽名叫赤霄，被什么“冰螭”偷袭，中了毒和诅咒，重伤之下强行撕裂空间逃命，结果撞上了自己这个“空间锚点”，被强行召唤了过来。

冰螭？听起来就是不好惹的凶兽。能追杀上古神兽幼崽的，绝对是大麻烦。

“偷袭你的……那些东西，会追过来吗？”云棠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

赤霄的意识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感知。

“……空间……痕迹……被我……搅乱了……短时间……追不到……这里……”回答传来，带着深深的疲惫。

云棠稍微松了口气。短时间追不到就好。给她点时间发育……

“你需要什么才能快点好起来？炽阳花？龙血草？净魂莲？哪里能找到？”她追问。

赤霄的意识波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云棠知道这些。但它太虚弱了，无法传递太多信息，只断断续续道：“……稀……有……很难……买……或者……秘境……”

买？她现在全部身家只剩四块下品灵石加一瓶劣质丹药。

秘境？那更不是她现在能接触的。

“还有其他办法吗？比如……吸收能量？灵石？或者别的什么？”云棠不死心。

“……火……精纯的……火……或者……阳属性……能量……”赤霄的意识越来越弱，“……你的……地方……有点……用……但……不够……”

火？阳属性能量？

云棠目光落在客栈中央的古井上。井水转化的灵泉，性质温和，偏向“生发”，但似乎不算强烈的“阳”或“火”。

或许……可以试试用能量直接模拟？

“系统，能否将能量转化为精纯的火属性能量，输送给赤霄？”她问道。

“可以。能量转化存在损耗。每10单位普通能量可转化为1单位精纯火属性能量。转化效率：极低。”

“警告：目标伤势严重，直接灌输能量可能导致其虚弱躯体崩溃。建议以温和方式，如引导其吸收蕴含火属性灵机的物品。”

转化损耗大，且有风险。

蕴含火属性灵机的物品……

云棠想起自己采集的那些草药。地根草土属性，凝露草水木属性，都没有火属性。

或许……可以去市集上碰碰运气？买些低阶的火属性材料？

她退出客栈空间，从床底摸出装灵石的布袋。里面只剩下四块暗淡的下品灵石。

“春草！”她朝门外喊道。

“小姐？你醒啦？”春草很快推门进来，看到云棠苍白的脸色和满身狼狈（夜行衣还没换），吓了一跳，“小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衣服也……”

“我没事，练功出了点岔子，调息一下就好。”云棠摆摆手，直接问，“春草，你知不知道镇上哪里能买到……嗯，火属性的东西？比如矿石、特殊的木头，或者药材？”

“火属性的东西？”春草想了想，“镇东头‘百宝杂货铺’的刘掌柜那里，有时候会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卖一些低阶材料。小姐你要买那个做什么？”

“有用。”云棠不多解释，将四块下品灵石全塞给春草，“你去刘掌柜那里看看，有没有便宜的火属性材料，不拘是什么，只要含有火属性灵机就行。注意，一定要是火属性的！”

“哦哦，好！”春草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小姐神色郑重，连忙接过灵石，小跑着出去了。

云棠关上门，换了身干净衣服，又进入客栈空间。

赤霄依旧昏迷，但气息在客栈环境的温养下，似乎比刚才又稳定了一点点。它身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边缘的冰蓝色霜痕似乎在极其缓慢地消退，但速度慢得令人绝望。

“坚持住，小东西。”云棠看着它，低声说，“既然把你弄来了，我会想办法。”

不管是为了那50单位能量，还是为了契约链接，或者……只是出于一丝同病相怜（都是被追杀的倒霉蛋），她都不能放任不管。

能量储备只剩28单位了。解锁“井水汲取效率提升”需要30单位，暂时不够。解锁“简易炼器台”需要80，更是遥遥无期。

眼下，只能寄希望于春草能买到点有用的东西，或者……自己再想办法去搞点能量。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迷雾谷的方向。

或许，可以稍微……冒一点险？

就在云棠暗自筹谋时，客栈空间里的赤霄，眼皮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丝极其微弱的、疑惑的意念，顺着契约链接，飘向云棠。

“……这里……是……哪里……”

“……你……是谁……”

“……为什么……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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