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荒山夜战野猪王！

月亮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杏花村后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夜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怪声，像什么人在哭。

李铁柱扛着两把锄头走在前面，赖彪子提着煤油灯跟在后面，腿肚子直打哆嗦。

“柱、柱子哥，咱们非得晚上来吗？”赖彪子声音发颤，“这黑灯瞎火的，万一踩到蛇...”

“白天来？”铁柱头也不回，“白天仁和堂的人就蹲这儿等着了。你想让他们把辣红薯都挖走？”

赖彪子咽了口唾沫，不敢说话了。煤油灯昏黄的光只能照出三步远，四周树影幢幢，像无数张牙舞爪的鬼怪。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山坳那片空地。铁柱心里咯噔一下——白天还生机勃勃的火灵果苗，现在被拔掉了一大半，剩下几株也东倒西歪，叶片都蔫了。

“我日他姥姥！”赖彪子气得跳脚，“肯定是刘掌柜那老王八蛋干的！”

铁柱蹲下身，仔细查看。被拔走的苗根处还带着泥土，显然是刚动的手。他伸手摸了摸剩下的几株，指尖传来微弱的温热感——还好，灵性未散，还能救。

就在这时，树林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哼哧...哼哧...”

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铁柱猛地抬头，只见黑暗中亮起十几对绿油油的小灯笼——那是野猪的眼睛！

为首的是一头壮得像小牛犊的黑毛野猪，獠牙如弯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最骇人的是，它左边那根獠牙断了一截，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撞断的。

“野、野猪王！”赖彪子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柱子哥，跑、跑吧！”

铁柱站起身，将锄头横在胸前。他深吸一口气，掌心泛起淡淡的赤红色光晕——那是火灵果的灵气。

“吼——”

野猪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后蹄刨地，泥土飞溅。它认得这个气息，白天就是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吓得它和崽子们不敢靠近。但现在，这个人毁了它的宝贝！

铁柱缓缓释放灵气，试图像上次那样震慑野猪群。赤红色的光晕在黑暗中扩散开来，照亮了他凝重的脸。

然而这次，野猪王只是晃了晃脑袋，眼中凶光更盛！它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低下头，獠牙对准铁柱，后腿一蹬，像辆坦克般冲了过来！

“不好！”铁柱心里一紧——这头野猪王吃过火灵果！对灵气有了抗性！

他来不及多想，侧身一滚，野猪王擦着他的衣角冲过去，一头撞在身后的松树上。碗口粗的松树“咔嚓”一声，拦腰折断！

赖彪子看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嘴里念念有词：“佛祖保佑菩萨保佑玉皇大帝保佑...”

铁柱翻身跃起，手中锄头抡圆了砸向野猪王的屁股。“当”的一声，像砸在铁板上，锄头把子震得他虎口发麻。

野猪王吃痛，转身又冲过来。这次铁柱学乖了，不硬拼，仗着身形灵活在树林里绕圈子。野猪王虽然力大无穷，但转弯笨拙，几次冲锋都撞在树上，气得嗷嗷直叫。

其余野猪见状，也围了上来。一时间，七八头野猪从四面八方冲向铁柱，獠牙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铁柱心里叫苦。要是单打独斗，他还有胜算，可这群野猪一起上，双拳难敌四手...不，是十六只蹄子加八对獠牙！

就在这时，山路上传来一声惊呼：“柱子——！”

是苏玉兰！

她提着盏灯笼，挎着个竹篮，正站在山坡上。灯笼光映出她惨白的脸——她看见铁柱被野猪围攻了！

野猪王听见人声，分神扭头看去。铁柱抓住机会，一跃而起，锄头狠狠砸在野猪王脑袋上！

“砰！”

这一下用了十成力，野猪王被打得一个趔趄，晃了晃脑袋，竟然没倒！它甩甩头，眼中凶光大盛，竟放弃铁柱，转身朝苏玉兰冲去！

“玉兰嫂快跑！”铁柱目眦欲裂。

苏玉兰吓得魂不附体，转身就跑。可她一个弱女子，哪跑得过野猪？眼看野猪王越来越近，她脚下一滑，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玉兰嫂！”铁柱疯了一样冲过去。

野猪王追到坡边，犹豫了一下。就这一瞬间，铁柱已经赶到，一把抱住滚落的苏玉兰，两人一起滚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轰隆——”

天上响起一声炸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暴雨说来就来，转眼间就成了瓢泼大雨。

山洞不深，约莫两丈见方。铁柱把苏玉兰放下，冲到洞口。野猪王在雨幕中徘徊，几次想冲进来，但洞口太窄，它那庞大的身躯挤不进来，只能在外头焦躁地咆哮。

“呼...呼...”铁柱背靠洞壁，大口喘气。刚才那一番搏斗，他体力消耗巨大，灵气也所剩无几。

“柱、柱子...”苏玉兰微弱的声音传来。

铁柱这才想起她，赶紧摸过去。洞里黑得不见五指，只能靠洞口透进来的微光勉强视物。

苏玉兰躺在地上，浑身湿透。那件碎花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显然冻得不轻。

“你咋来了？”铁柱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

“我、我看你们晚上上山，怕你们饿...”苏玉兰声音发抖，从竹篮里摸出几个用油纸包着的饼子，可惜都泡烂了，“还、还有，我听说仁和堂不会善罢甘休，想提醒你们...”

铁柱心里一暖。他握住苏玉兰的手，冰凉冰凉的。他赶紧度过去一丝灵气，护住她的心脉。

“傻不傻，这大雨天的...”铁柱说着，却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两人湿透的身体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苏玉兰身子一僵，但没有挣扎。洞里静悄悄的，只有洞外哗哗的雨声和野猪王不甘的咆哮。

“柱、柱子...”苏玉兰声音细如蚊蚋，“我冷...”

铁柱咬咬牙，把她搂得更紧些。灵气缓缓渡过去，驱散她体内的寒气。苏玉兰渐渐缓过来，脸上有了血色，身子却更软了，整个人靠在铁柱怀里。

“你、你别误会，我就是太冷了...”她小声说，呼吸喷在铁柱脖颈上，热乎乎的。

铁柱喉结滚动了一下：“知、知道...”

两人都不说话了。洞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野猪王的咆哮也变成了不甘的哼哧声，最后脚步声远去，看来是走了。

铁柱松开苏玉兰，站起身：“雨停了，咱们得赶紧走。野猪说不定还会回来。”

苏玉兰“嗯”了一声，扶着洞壁站起来，腿还有点软。铁柱很自然地伸手扶住她的腰，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出了山洞。

外头天已蒙蒙亮。雨后的山林雾气弥漫，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赖彪子从石头后面探出头，一脸后怕：“柱、柱子哥，你们没事吧？那野猪王走了？”

“走了。”铁柱看向那片火灵果苗，心疼得直抽抽，“彪子，你把剩下的苗小心挖出来，带回我院子里种。记住，一定要带原土，别伤着根。”

赖彪子连忙点头，拿着锄头干活去了。

铁柱则走到野猪王撞断的松树旁，蹲下身仔细查看。断口处，有一抹奇异的红色——那是火灵果的汁液！看来这头野猪王长期以火灵果为食，体内已经积累了果核精华。

如果能拿到那枚果核...

“柱子，你看这个。”苏玉兰忽然说。

她指着地上的一串脚印——不是野猪的，是人的脚印，还穿着皮鞋。脚印很新，就是昨晚留下的。

铁柱眼神一冷。果然，仁和堂的人来过，而且很可能目睹了刚才那场人猪大战。

“先回去。”他沉声道。

三人下山时，天已大亮。村民们刚起床，看见他们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样子，都好奇地张望。

铁柱把苏玉兰送到家门口，正要离开，苏玉兰忽然拉住他的衣角。

“柱子...晚上，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我炖豆腐。”她低着头，耳根通红，“就当...谢谢你救命之恩。”

铁柱看着她湿发贴在脸颊的模样，心里一荡：“成。”

回到家，赖彪子已经把火灵果苗种在院里。铁柱检查了一遍，还好，活性能保住。他正要进屋换衣服，院门又被敲响了。

来人是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中年男人，梳着大背头，手里提着个黑皮包。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壮汉，一看就是保镖。

“李铁柱先生是吧？”男人笑容可掬，递上一张名片，“我是赵氏集团的经理，姓钱。我们老板很欣赏你的医术，想跟你合作。”

铁柱接过名片，扫了一眼——赵氏集团，赵泰。他想起蓝图里那个“城市土包子”富二代。

“合作啥？”铁柱装傻。

钱经理使了个眼色，一个保镖打开皮包，里面是整整齐齐十沓百元大钞。

“十万。”钱经理微笑，“只要你告诉我们，后山那种红色果子的具体位置。这笔钱就是你的。”

铁柱还没说话，旁边的赖彪子眼睛都直了。十万！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钱经理很满意赖彪子的反应，转头看向他：“这位是赖彪子兄弟吧？我们调查过，你母亲有病，需要钱。这样，你也帮我们找果子，找到后，再给你五万。”

赖彪子呼吸粗重起来，手指微微颤抖。他看看铁柱，又看看那十万块钱，内心天人交战。

铁柱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钱经理，你说的红色果子，是不是长这样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野菜——那是刚才顺手摘的荠菜。

钱经理脸色一沉：“李铁柱，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赵老板在县里...”

话没说完，铁柱把荠菜塞进他手里：“这就是你们要的果子，拿去。十万俺不要，这野菜送你了。”

“你！”钱经理气得脸都绿了。

铁柱却已转身往屋里走，边走边哼着小调：“我有一只小毛驴呀我从来也不骑...”

钱经理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阴冷。他收起笑容，对保镖低声说：“盯紧他。还有，那个赖彪子，多下点功夫。”

三人上了停在村口的黑色奔驰，绝尘而去。

院里，赖彪子还盯着那十万块钱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铁柱在屋里换衣服，透过窗户看着赖彪子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考验来了。

而此刻，后山深处，断牙的野猪王正趴在自己的巢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它腹部隐隐有红光透出，那是一枚即将成熟的火灵果核。

它抬起头，望向杏花村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穿过山林，惊起一群飞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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