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真相大白！我竟是林家真千金！

林秀珍站在办公室里，手指死死攥着那份周建国传真过来的档案复印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纸张上泛黄的字迹，像一把生锈的锥子，记录着一桩二十四年前的拐卖案。

“1958年6月15日，省城纺织厂厂长林国栋报案，称其独生女林婉秋（乳名囡囡）于当日下午在人民公园走失，疑似被人贩拐走……”

林婉秋。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将那些被强行封存的记忆炸得四分五裂。

她闭上眼，眼前不再是办公室的白墙，而是潮水般涌来的画面。

五岁的她，穿着妈妈亲手做的新波点裙，小皮鞋擦得锃亮。温柔的母亲牵着她的手，走在洒满金色阳光的公园里，空气中都是青草和花朵的香气。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笑眯眯地递给她一串，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甜得让她眯起了眼。

就在她刚接过来，母亲转身去掏钱的瞬间——

一只布满污垢和老茧的大手猛地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

一股馊臭的汗味和烟草味钻进鼻腔，堵住了她所有的尖叫和呼救。她被粗暴地塞进一个黑暗、充满尘土味的麻袋，剧烈的颠簸、无边的恐惧、令人窒息的黑暗……

再睁眼，就是张桂芬那张刻薄凶狠、写满不耐烦的脸。

“赔钱货！哭什么哭！再哭就把你扔河里喂王八！”

“秀珍？秀珍！”***焦急的声音将她从冰冷的回忆中猛地拽回，他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妻子，看到她惨白如纸的脸色，心疼得揪了起来，“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

林秀珍深吸一口气，胸口却依旧闷痛得厉害。她颤抖着，将那份薄薄却重如千钧的档案递给他。

***接过，一目十行地看完，整个人都僵住了，如同被雷劈中。

“你……你是说……你是被拐来的？”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烧起，“那张桂芬那个老虔婆，她……她……”

“她知道。”林秀珍的声音冷得像冰碴，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她一直都知道。”

怪不得！怪不得张桂芬对她那么刻薄，视她如草芥！怪不得她永远吃不饱穿不暖，干着最重的活！怪不得那个女人总是指着她的鼻子骂她“野种”、“养不熟的赔钱货”！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赵家的人。

她是他们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货”！是被偷来的！

“我要去见他们。”林秀珍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眶里燃烧着火焰，也蓄满了泪水，“我要去见我的……亲生父母。”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两辈子的委屈和期盼。

三天后，省城纺织厂家属院。

林秀珍站在一栋老式筒子楼前，手心里全是湿冷的汗。这里的一切，既陌生又带着一丝遥远记忆里的熟悉感。

***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力量，他看着妻子近乎胆怯的模样，心疼地低声说：“别怕，我陪你。他们是你的亲爸妈，他们等了你二十四年，只会心疼你。”

周建国站在旁边，神色也颇为感慨：“林厂长和林夫人这些年为了找女儿，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头发都白了。我已经提前跟他们通过气，他们……他们现在就在楼上等你。”

林秀珍抬头，看向三楼那扇紧闭的斑驳木门，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得抬不起来。

二十四年。

她的人生，被偷走了整整二十四年。

她在赵家那个地狱里，受了二十四年的苦。

而她本该拥有的灿烂人生，本该无忧无虑享受的父母之爱，全都被那个人贩子和张桂芬那个恶毒的女人，毁得一干二净！

“走吧。”***半揽着她，给了她一个支撑的力道，“我陪你回家。”

三楼的门，在他们走到跟前时，仿佛感应到什么，“吱呀”一声，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清瘦，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老人站在门口。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秀珍的脸，像是要透过这张饱经风霜的脸，看进她的骨血里。

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林！老林你别激动！”一个同样满头白发、但气质温婉的老妇人从屋里急忙冲出来，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人。

当她的目光落在林秀珍脸上，周遭的一切都慢了下来。她的眼泪，没有任何征兆地，瞬间决堤。

“囡囡……我的囡囡……”她颤抖着伸出手，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就是这一声“囡囡”，让林秀珍强撑的所有防线，彻底崩溃。

她再也站不住了，猛地扑进那个陌生又熟悉的怀抱里，将二十多年的委屈、思念和痛苦，全都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妈……妈妈……”

这一声“妈妈”，她等了两辈子啊！

林母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哭得浑身发抖，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林国栋也终于缓过神来，他颤巍巍地伸出布满皱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老泪纵横。

“回来了……我的囡囡，终于回来了……”

周建国和***站在一旁，看着这迟到了二十四年的重逢，也忍不住别过头去，悄悄抹掉眼角的泪。

屋里，林母拉着林秀珍的手，怎么看都看不够，目光从她的眉眼，到她手上的老茧，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瘦了……我的囡囡瘦了这么多……”她捧着女儿那双粗糙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些年，你受苦了……都是妈不好，是妈把你弄丢了……”

林秀珍摇着头，眼泪还在流，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妈，我没事……我现在过得很好，真的……”

林国栋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旧木盒，颤抖着打开。

里面是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佩，雕刻着精致的祥云纹，玉质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咱们林家的传家宝，”林国栋哽咽着说，“当年你走失的时候，身上就戴着这块玉佩的姊妹款……那是你外婆留给你的……”

林秀珍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从脖子上摘下那块她一直贴身佩戴、温热的玉佩。

当她的玉佩被放到木盒里那块玉佩旁边时，奇迹发生了。两块玉佩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竟自己吸附到了一起，纹路完美契合，严丝合缝，仿佛本就是一体！

与此同时，林秀珍感到一股熟悉的暖流从玉佩涌入身体，滋养着她脑海中的“万物交换空间”。在这一刻，她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这玉佩是她血脉的信物，是回家的钥匙，更是她这一世最大的依仗！

“是它……真的是它……”林母捧着那合二为一的玉佩，哭得不能自已，“囡囡，你一直都带着它……你一直都记得回家的路……”

认亲的消息，如春风一般，很快在省城传开了。

林家虽然低调，但林国栋在纺织系统德高望重，林家失散多年的千金被找回来的消息，瞬间成了整个省城大院里最热门的话题。

“听说了吗？林厂长家那个被拐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找回来了！”

“何止是找回来了！听说人家在下面靠自己白手起家，成了远近闻名的大老板！开了好几家成衣店呢！”

“真的假的？那可真是传奇了！这才是真正的林家血脉啊，就算掉进泥潭里，也是真龙，藏不住的！”

林家老宅里，林母拉着林秀珍的手，听着外面的风言风语，眼泪又流下来。

“囡囡，这些年你受的苦，都是妈的错……要不是妈当年一时疏忽……”

“妈，别说了。”林秀珍握紧母亲的手，坚定地说，“都过去了。害我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林国栋在一旁沉默了许久，身上散发出久居上位的威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那个拐卖你的人贩子，还有那个买你的赵家……”

“我已经让周建国同志去查了。”林秀珍淡淡地说，“人贩子早就死了，但那个买我的人家……”

她顿了顿，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

“我会让他们，付出比死更痛苦的代价。”

林国栋看着女儿眼中的寒意与坚韧，心里又疼又欣慰。他的囡囡，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躲在父母身后的小姑娘了。她长成了一棵能独自抵御任何风雨的大树。

“对了，”林母突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囡囡，你结婚了，有孩子了吗？”

林秀珍的表情微微一僵。

***连忙上前一步，握住妻子的手，笑着对二老说：“爸，妈，我们有个女儿，叫赵灵秀，今年八岁，特别乖巧懂事，还很有画画天赋。”

“女儿好啊！女儿是贴心小棉袄！”林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改天一定带来给我们看看！”

林秀珍点点头，心里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没有告诉父母，她还有三个亲生的孩子。那三个上辈子啃食她血肉的白眼狼，这辈子，她绝不会让他们踏进林家的大门，脏了这里的地，更不能让他们来伤害她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父母！

与此同时，县城赵家老宅。

赵建国已经三天没吃一口正经东西了。

他从省城回来后，就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把自己关在破屋子里，谁也不见。

外面，张桂芬拍门拍得震天响，声音尖利刺耳。

“你个死孩子！给我滚出来！你妈到底给没给钱？！哑巴了你！”

赵建国蜷缩在阴暗的墙角，眼神空洞地盯着地上的一点霉斑。妈妈那冰冷的眼神，那句“我们的母子情分，早就尽了”，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把他的心剜得千疮百孔。

他终于明白了。妈妈是真的不要他了。这辈子，都不会再要他了。

“哥……”赵小梅怯生生的声音从门缝传来，她从门缝里费力地递进来半个黑乎乎的窝窝头，“你……你吃点东西吧……不然会饿死的……”

赵建国缓缓地接过那半个硬邦邦、能硌掉牙的窝窝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吧嗒吧嗒地掉下来，砸在窝窝头上，洇出深色的水迹。

他想起小时候，妈妈给他做的鸡蛋羹，又软又滑，上面还滴了香油。

可那些温暖，都再也回不来了。

门外，张桂芬还在不知疲倦地咒骂着。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周建国带着两个脸色严肃的民警大步走了进来，目光如电，直直射向张桂芬。

“张桂芬，你涉嫌参与二十四年前的一起特大拐卖儿童案，跟我们走一趟！”

张桂芬的叫骂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拐卖儿童了！你们凭什么抓我！”她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

“1958年，你丈夫赵老三从人贩子手里，花了五十块钱，买了一个五岁的女孩，”周建国冷冷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证据，声音响彻整个院子，“那个女孩，就是林秀珍！现在，她的亲生父母，省城林家已经正式报案，要追究所有参与者的法律责任！”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张桂芬双腿一软，瘫软在地，嘴里还在失神地喃喃着，“那个赔钱货……她怎么可能是林家的人……她怎么敢……”

周建国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对身后的民警一挥手：“带走！”

两个民警上前，一边一个，直接将撒泼打滚的张桂芬架了起来。

临走前，周建国看了一眼门缝里那双惊恐的眼睛，那是赵建国和赵小梅。他心里终究是叹了口气。

这两个孩子，也可怜。

可这一切，都是他们的奶奶和死去的爷爷，亲手造下的孽！怨不得别人！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