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重回林家，我成了全家人的心尖宠

省城，林家老宅。

林秀珍陷在触感如云朵般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浮着袅袅白雾的热茶，整个人依旧恍惚得像在做梦。

这栋三进的老宅子，青砖灰瓦，每一片瓦当都刻着岁月的痕迹。窗棂是名贵的金丝楠木雕花，阳光透过窗格洒进来，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子里那棵她儿时记忆里的桂花树，如今已亭亭如盖，正是盛花期，那股馥郁又清甜的香气，夹杂着老宅独有的沉静木香，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熨帖得让人想哭。

“囡囡，快尝尝这个。”林母端着一碟白玉盘，上面摆着几块精致剔透的糕点，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桂花糕，妈特意让厨房用今年的新蜜做的。这些年啊，妈一直让他们做着，就盼着，盼着有一天你能回来尝一口……”

林秀珍接过一块，那糕点尚带着微温。她轻轻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的瞬间，一个被尘封的画面猛地撞入脑海——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爬上桂花树，调皮地冲着树下满脸焦急的男人笑，男人手里就捧着这样一碟桂花糕，哄着：“囡囡快下来，吃了糕糕就不生气了……”

那是爸爸。

“好吃……”林秀珍的声音瞬间哽咽，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滴落在手背上。

林母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心疼得不行，连忙放下盘子，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吃就好，以后想吃多少，妈天天给你做。”

林国栋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看到这一幕，眼神愈发柔软。“囡囡，爸跟你商量个事。”他在女儿对面坐下，神色认真，“你现在自己做生意，白手起家，爸为你骄傲。但林家在省城也有些产业，纺织厂那边爸虽然退了，但手里的人脉和资源都还在……”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爸想帮你。不是说你做得不好，而是……你失踪的这些年，爸妈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你吃的那些苦，爸想用余生，一点一点地补偿给你。”

林秀珍鼻子一酸，心脏像是被温热的泉水包裹。她这两辈子加起来，何曾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疼爱过？

“爸，我……”

“别急着拒绝。”林国栋温和地笑了笑，“爸知道你有本事，但多个帮手总归是好的。再说了，你现在是林家唯一的女儿，林家的一切，从根上说，就该是你的。”

林秀珍深吸一口气，将涌到眼眶的泪意逼回去，郑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爸。”

“傻孩子，跟爸还说什么谢。”林国栋的眼眶也红了，“对了，你那个女儿，叫灵秀是吧？多好的名字。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看看？我跟你妈……早就想见见外孙女了。”

提到女儿，林秀珍的表情终于彻底柔和下来。

“她这周末正好放假，我带她过来。”

“好好好！”林母高兴得合不拢嘴，“我得赶紧去准备准备，我外孙女的房间，还有见面礼，都得是最好的！”

周末，林秀珍带着赵灵秀来到了林家老宅。

小姑娘穿着一条林秀珍新给她做的碎花连衣裙，扎着两个秀气的羊角辫，白净的小脸上带着几分胆怯和好奇，乖巧得让人心都化了。

“外公外婆好。”赵灵秀怯生生的，声音却清脆如银铃。

林母“哎哟”一声，一把将孩子紧紧抱进怀里，眼泪又下来了。“我的乖外孙女，我的心肝宝贝！长得可真俊！跟你妈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国栋也难得露出慈祥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又厚又大的红包，郑重地塞给赵灵秀。“灵秀啊，这是外公给你的见面礼，拿着，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赵灵秀下意识看向林秀珍，见妈妈温柔地点头，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小声说：“谢谢外公。”

林母拉着赵灵秀在院子里转悠，指着那棵桂花树说：“灵秀你看，你妈妈小时候最爱爬这棵树了，跟个小猴子一样，有一次还从上面摔下来，把你外公吓得半死……”

赵灵秀听得认真，时不时抬头看看林秀珍，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妈妈好厉害！”

林秀珍摸了摸女儿的头，心里一片柔软滚烫。

吃饭的时候，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菜，林母给赵灵秀夹了满满一碗，全是精心炖煮、适合孩子吃的。

“灵秀啊，你喜欢画画是吧？外婆听你妈说了。”

赵灵秀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埋下头。

“外婆给你报了省城最好的少年宫美术班，那里的王老师可厉害了，教出来的学生好几个都考上了中央美院！”林母笑眯眯地说，“以后每个周末，你就来外婆家住，外婆亲自接送你去上课。”

赵灵秀猛地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林国栋也开口了，语气不容置疑，“咱们灵秀这么有天赋，可不能浪费了。外公还给你准备了一套德国进口的专业画具，颜料画笔都是顶级的，等会儿让你妈带回去。”

赵灵秀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转头看向林秀珍，嘴唇翕动着，带着哭腔。

“妈妈……”

林秀珍将女儿揽进怀里，声音无比温柔。

“外公外婆疼你，这是你的福气。你就安安心心地学，画出最好的画来，好不好？”

“嗯！”赵灵秀用力点头，喜悦和感动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被这么多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感觉。

饭后，林母神神秘秘地把林秀珍拉到一边。

“囡囡，妈跟你商量个事。”

“妈您说。”

“灵秀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妈想啊，要不把她的户口迁到咱们林家来？改姓林？”林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女儿的脸色，“妈不是嫌弃她姓赵，就是觉得……这孩子跟咱们林家有缘，你既然已经认祖归宗，她也该是咱们林家名正言顺的小小姐。”

林秀珍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上辈子，赵灵秀因为“外来户”的身份，在学校被人排挤欺负，她却因为要应付那三个白眼狼，分身乏术。

这一世，她要给女儿最好的一切，一个坚实的后盾，一个无人敢欺的身份。

“好，我回去就跟灵秀商量。”

回去的路上，林秀珍牵着赵灵秀的手，认真地问她。

“灵秀，妈问你，你愿意改姓林，跟妈妈一个姓吗？”

赵灵秀愣了愣，仰起小脸。

“改姓林，我就是妈妈的亲女儿了吗？”

林秀珍蹲下来，与女儿平视，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灵秀，在妈心里，你一直都是妈唯一的、最亲的女儿。改不改姓，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赵灵秀想了想，小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那我愿意！我想跟妈妈一个姓！我想叫林灵秀！”

林秀珍将女儿紧紧地、紧紧地抱在怀里。

“好，我的好女儿。从今天起，你就叫林灵秀。”

与此同时，县城最脏乱的巷口。

赵建国正蹲在墙角，面前摆着一个豁了口的破碗，里面零零散散躺着几个钢镚儿和几张毛票。

张桂芬被抓走后，家里彻底断了生计。他带着妹妹赵小梅，只能靠乞讨为生。北风卷着垃圾袋从街上刮过，又冷又臭。

“哥，我饿……”赵小梅缩在他身边，小脸蜡黄，嘴唇干裂起皮。

赵建国看了看碗里那点连买两个馒头都不够的钱，咬咬牙站起来。

“走，哥去给你买个热乎的。”

就在这时，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从旁边走过，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在议论纷纷，声音里满是羡慕和嫉妒。

“你们看见没？省城那个女企业家林秀珍，居然是林家失散多年的千金！一步登天啊！”

“我看见了！报纸上说她给那个养女买了架德国钢琴，好几千块呢！眼睛都不眨一下！”

“人家现在是林家大小姐，有的是钱，听说林老爷子要把名下好几个厂子都转给她……”

赵建国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愣在原地。

钢琴……好几千块……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哭着求妈妈给自己买一个五毛钱的铁皮青蛙，妈妈却不耐烦地把他推开，说家里没钱。

他低头看看自己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袖子，再看看碗里那几个冰冷的钢镚儿，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屈辱感冲上头顶。

妈妈……他的亲妈，给那个外人买几千块的钢琴，却让他和亲妹妹在寒风里像狗一样要饭！

凭什么？！

就因为他们是她亲生的，所以就活该被她像垃圾一样扔掉吗？

赵建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渗出血丝，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滔天恨意从心底翻涌上来，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不甘心。

他一点都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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