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脚踹开吸血婆家，我转头当老板

林秀珍接过那张硬挺的名片，指尖划过上面凸起的油墨字：“县百货公司采购科科长，周建国。”

她抬起头，平静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周建国四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脚上的黑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一看就是吃公家饭的干部。

“周科长，有事？”林秀珍不卑不亢。

周建国推了推眼镜，脸上堆着生意人惯有的笑容，指了指她脚边那个只剩几条碎花头绳的布兜子。

“同志，我在集市上转了好几天了。你这头绳的样子，还有你前两天卖的那两件衬衫，款式新潮得很，比省城百货大楼里的都洋气。”

他顿了顿，终于露出了底牌：“我们百货公司正缺好货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合作？你只管做衣服，我们负责卖，卖出去的钱，三七分，你三，我们七。”

三七分？

林秀珍心里冷笑一声。这周建国，看着像个文化人，算盘却打得比谁都精。这是看她是个农村妇女，想把她当成廉价劳动力使唤。

“周科长，你这是在开玩笑？”林秀珍把头绳收进兜里，作势要走，“我的手艺，不值这个价。”

“哎，同志你别急啊！”周建国连忙拦住她，“价钱好商量嘛！你说，你想要几成？”

林秀珍站定，伸出六根手指。

“六成。我六，你们四。”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而且，我做的衣服，必须在百货公司里挂上我自己的牌子，就叫‘林记成衣’。”

“六成？还要挂牌子？”周建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声音都高了八度，“小同志，你口气可不小啊！你知道我们百货公司是什么地方吗？给你渠道卖货，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林秀珍毫不退让：“周科长，我做的不是普通的衣服，是能让你们百货公司业绩翻番的摇钱树。喇叭裤、蝙蝠衫、牛仔夹克……这些东西，只要挂出去，县城的年轻人能把你们门槛踏破。我拿六成，是因为我有这个底气。至于牌子，这是我的招牌，也是质量的保证。”

周建国听完，心里顿时掀起了波澜。他是个精明的商人，自然听得出这其中蕴含的巨大商机。这个女人，不是普通的村妇，她眼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一种对市场的绝对自信。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像是在进行一场剧烈的思想斗争。最后，他一咬牙，一跺脚。

“好！就按你说的办！成交！”

周建国伸出了手。

两人握手的瞬间，林秀珍脑中那座青铜天平猛地一震。

【检测到重大商业机遇达成。】

【奖励：空间升级，解锁‘批量复制’功能。】

【说明：宿主可将已制作的成衣放入空间，消耗能量进行1:1复制，每件消耗5点能量。】

来了！

林秀珍的心脏狂跳起来，这功能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印钞机！

她强压下激动，对周建国说：“周科长，三天后，我给你送第一批货。二十件，五种款式，每种四件。”

周建国刚端起茶缸，闻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二十件？三天？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林秀珍斩钉截铁。

接下来的三天，林秀珍彻底疯了。

她把手里仅有的五十多块钱，连同刚从周建国那预支的二十块定金，全部投进了空间，换来了大量的的确良布料和五张全新的设计图纸。

她租住的那个灰扑扑的小院里，缝纫机的“咔哒”声就没停过。

裁剪，缝制，锁边……每完成一件样品，她就立刻扔进空间，用意念启动复制功能。看着空间里凭空多出一件一模一样的成衣，她就感觉浑身的疲惫都被冲刷掉了几分。

这是一场豪赌，赌上了她的全部家当和未来。

第三天傍晚，当林秀珍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准时出现在百货公司后门时，周建国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这里面全是？”

“周科长，您点点数。”

麻袋一解开，二十件崭新的衣服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线条流畅的喇叭裤、慵懒时髦的蝙蝠衫、清新可人的碎花裙……每一件的做工都精良得不像话，走线平直到像是用尺子量过。

“我的天……”周建国拿起一件牛仔夹克，翻来覆去地看，嘴里不住地赞叹，“林同志，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他当场拍板，让财务给林秀珍结了第一笔货款。

一百二十块！

当那厚厚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塞到手里时，林秀珍的手指都在发麻。钱的边角硌着手心，那沉甸甸的重量，是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未曾拥有过的踏实感。

她走出百货公司，天边的晚霞烧得正红。

她做到了，真的靠自己的双手，在这个年代，为自己和女儿挣出了一片天。

……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赵家老宅。

张桂芬坐在门槛上，端着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呼噜呼噜地喝着。风一吹，碗里的米粒都在打晃。

赵大军和赵小宝蹲在她脚边，饿得眼睛发绿。

“奶，我饿……”赵小宝扯着她的裤腿，声音有气无力。

“饿什么饿！饿死活该！”张桂芬一筷子敲在碗沿上，没好气地骂道，“想吃饭，找你那个扫把星妈要去！要不是她，咱们家能过成这样？”

自从林秀珍带着孩子和家里所有值钱东西走了以后，这个家就塌了天。

没人做饭洗衣，没人下地挣工分，张桂芬一把老骨头，连烧火都嫌费劲。赵大军饿得受不了，跑去邻居家讨口饭吃，结果被人家拿着扫帚打了出来。

“你妈都不要你了，还有脸来要饭？滚！”

赵大军哭着跑回来，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人情冷暖。

张桂芬嘴上骂得凶，心里却一天比一天慌。没有林秀珍那个冤大头，这个家，眼看着就要散了。

她终于撑不住，把小儿子赵铁柱叫到跟前，掏出皱巴巴的两毛钱：“你去县城，给我打听打听，那个贱人现在住哪！就说……就说孩子想她了，让她回来！”

赵铁柱拿着钱，在县城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转了一天。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百货公司门口的一阵喧哗吸引了他。他挤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橱窗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块崭新的木牌。

上面三个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林记成衣”。

旁边，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姑娘正叽叽喳喳地议论。

“快看！就是这个林记成衣！我上个月抢到一条喇叭裤，我们全厂的姐妹都羡慕疯了！”

“听说做衣服的老板是个农村来的，本事大着呢，周科长都亲自请她出山！”

“何止啊！我听我表姐说，人家现在是县城的红人，一个月……能挣这个数！”一个女孩悄悄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

“什么三十！是三百！三百块！”

三百块？！

赵铁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炸雷劈中。

那个在家连头都不敢抬的窝囊废林秀珍……一个月能挣三百块？

他踉跄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回了村里，一头冲进院子，把这个消息吼了出来。

正坐在地上唉声叹气的张桂芬，听到“三百块”三个字，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下一秒，两眼一翻，直挺挺地瘫在了地上。

完了……

她赶走的，哪里是一个受气包，分明是一座会下金蛋的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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