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分家！我带闺女下馆子吃肉

林秀珍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与往日的平静不同，此刻她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警惕。脑海里，那青铜天平闪烁的血色警报还未散去。

【警报！检测到强烈恶意锁定：来源张桂芬，目标：召集儿子赵铁柱、赵钢蛋（轧钢厂工人）进行暴力报复。预计冲突时间：今晚。】

赵铁柱和赵钢蛋，那两个仗着在轧钢厂上班，一身蛮横力气的混账东西！上辈子，他们可没少对“她”拳打脚踢。

今晚……

林秀珍心头一紧，加快了脚步。她不怕自己，但她怕灵秀出事！

刚推开虚掩的院门，一幕让她怒火中烧的景象就撞入眼帘。

小小的赵灵秀缩在屋檐下，怀里抱着膝盖，瘦弱的身体在晚风中微微发抖。她眼睛又红又肿，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显然是刚哭过。

看到林秀珍，小姑娘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跌跌撞撞地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把脸埋在她的裤腿上。

“妈……”

那一声带着哭腔的稚嫩童音，像一把小刀，狠狠剜着林秀珍的心。

她立刻蹲下，将孩子紧紧搂进怀里，声音都在发颤：“怎么了？谁打你了？”

赵灵秀抽抽搭搭，委屈地小声说：“奶奶……奶奶不让我进屋吃饭，说我是赔钱的野种，还说……还说我喘气都是在偷她家的粮食……”

林秀珍的身体瞬间僵住，浑身瞬间凉透。

好，好得很！

她什么也没说，一把抱起瘦小的女儿，一脚踹开了堂屋的门！

“砰——！”

屋里，张桂芬正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鸡蛋羹，一勺一勺地喂着赵大军和赵小宝。两个小崽子吃得满嘴是油，看见门口的赵灵秀，还得意地朝她做鬼脸。

“妈！你看那个野种又回来了！”赵大军最先嚷嚷起来，嘴里还含着一口鸡蛋羹。

张桂芬一见林秀珍，立刻把碗重重一放，三角眼一瞪，声音尖利：“你还回来干什么！滚出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林秀珍一言不发。

她轻轻放下赵灵秀，护在自己身后，然后从内兜里掏出今天赚到的那沓钱。

二十八块。

她没有直接拍出来，而是一张一张地抽出来，慢慢地数。

“一块。”

“两块。”

“五块。”

……

纸币在寂静的屋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像一个巴掌，扇在张桂芬贪婪的心上。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秀珍手里的钱，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声。

“二十八块。”

林秀珍数完，将钱整齐地叠好，迎上张桂芬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

“这是我今天，靠自己本事赚的。”

张桂芬的呼吸都粗重了，她下意识地伸出枯瘦的手，就想来抢：“钱！快把钱给我！你是我赵家的人，你赚的钱就该交公！”

“想都别想。”林秀珍手一收，将钱揣回兜里，动作干脆利落。

她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吸血鬼：“从今天起，我赚的每一个钢镚，都只属于我和我女儿。你们是吃糠还是咽菜，都跟我林秀珍再没半点关系！”

说完，她拉起赵灵秀的手，转身就走。

“站住！”张桂芬气急败坏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追到门口，“你个不要脸的贱人！你赚了钱就想单飞？你还想不想在赵家待了？！”

林秀珍脚步不停，只冷冷地甩下两个字。

“不想。”

她拉着女儿跨出院门，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回屋里：“明天一早，我就去村长那申请分户。从此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张桂芬彻底懵了。

分户？这个逆来顺受的贱人，竟然敢提分户？那以后谁来当牛做马伺候他们一家？

她慌了，使出了自己一贯的伎俩，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你敢！林秀珍你个天杀的，你要是敢分户，我就……我就一头撞死在这！”

林秀珍终于停下脚步，回头，脸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你去死吧。”

“正好，省得我动手了。”

张桂芬被这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林秀珍的背影，浑身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林秀珍没有回家，甚至没在村里多待。她心里清楚，张桂芬的撒泼只是前奏，真正的危险是赵铁柱和赵钢蛋。现在回家，等于自投罗网。

她拉着灵秀，毫不犹豫地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

夜色下，县城唯一的国营饭店灯火通明。能在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

林秀珍拉着有些怯懦的赵灵秀，直接走了进去。

“同志，点菜。”她将两块钱拍在桌上，声音响亮，“一碗红烧肉，一碗鸡蛋羹，两个白面馒头！”

周围的食客都看了过来，服务员也有些惊讶，但还是开了票。

当油光锃亮、香气四溢的红烧肉和嫩黄顺滑的鸡蛋羹端上来时，赵灵秀的小嘴慢慢张成了“〇”型。她的小手紧紧抓着桌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碗肉，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吧嗒吧嗒地砸在桌面上。

“妈……这，这真的是……给我吃的吗？”孩子的声音都在抖。

林秀珍心头一酸，夹起一块最大、最肥的红烧肉，放进女儿的碗里。

“对，都是灵秀的。”她柔声说，“快吃，以后，妈天天让你吃肉。”

赵灵秀小心翼翼地夹起那块肉，先是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被那股咸香的滋味冲击得浑身一颤。然后，她才张开小嘴，轻轻咬了一口。

肉一进嘴，浓郁的肉香和酱汁的甜美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呜……”

小姑娘再也忍不住，一边大口大口地咀嚼着，一边无声地掉着眼泪。她吃得那么急，仿佛要把这辈子缺失的味道都补回来，却又那么珍惜，舍不得太快咽下去。

林秀珍看着女儿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泡在了又酸又涩的水里。

这才是她的家人。

是她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

然而，就在赵灵秀刚刚把第二块肉放进嘴里时——

“砰——！”

国营饭店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发出巨响。

两个身材高大、满身油污的男人带着一身煞气冲了进来，为首的满脸横肉汉子扫过全场，视线最后死死盯住林秀珍这一桌。

“林秀珍！你个败家娘们，竟敢偷家里的钱带个野种出来下馆子！”

赵铁柱的咆哮声，如同炸雷般响彻整个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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