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蠢货还当自己是盘菜！

夜深了。赵家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里，煤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

林秀珍坐在床沿，怀里抱着睡沉了的赵灵秀。小姑娘大概是哭累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两只手却死死攥着她的衣角，睡着了都不肯松开。

林秀珍垂头，用指腹碰了碰孩子微凉的脸蛋，心底最硬的地方悄悄软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冰冷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检测到高浓度负面情绪能量：怨恨、嫉妒、恶毒诅咒。】

【来源：张桂芬（婆婆）、赵大军（长子）、赵小宝（次子）、赵小花（长女）。】

【能量评级：中等偏上。】

【正在刷新可交换列表……】

林秀珍的思绪瞬间从温情中抽离。她看着门外那片黑暗，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那一家人扭曲的嘴脸。

天平的右侧托盘上，几行金色小字清晰浮现：

【未来款成衣设计图纸x3张（1985-1990年爆款款式）】

【高级缝纫技巧精要x1册】

【的确良布料x10米】

【改革开放初期商业机遇情报x1份】

林秀珍的心脏重重一跳。

设计图纸！

在这个年轻人早就看腻了中山装和列宁装，却又不知道该穿什么的年代，谁掌握了新潮的款式，谁就攥住了钱袋子！

更别提，还有未来的商业情报！

“交换。全部。”林秀珍在心里果断下令。

【交换成功。物品已存入空间储物格。】

天平左侧那团翻滚的黑雾倏地消散。林秀珍意念一动，一本薄薄的册子和三张图纸出现在手中。

她先翻开那本《高级缝纫技巧精要》。一股信息流顺着指尖涌入脑海，裁剪、走线、锁边、版型……无数陌生的知识和技巧，强行烙印在她的记忆里。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个被塞满东西的仓库，但双手却还带着一丝僵硬的陌生感。

懂了，不代表立刻就会。这本手册给的是“顶级裁缝的思路”，是“最优解”，但要把想法变成现实，还需要她自己的手去实践。

这比凭空捏造要真实得多。

她又拿起那三张图纸。

第一张：改良版喇叭裤。腰身收紧，裤腿夸张却不累赘，完美勾勒线条。

第二张：蝙蝠衫。宽松的袖子，收紧的下摆，慵懒又时髦。

第三张：碎花连衣裙。收腰A字版型，裙摆长度恰到好处，清新又显气质。

这三款衣服，放在1982年的县城里，绝对能掀起不小的风浪！

她看了一眼床上睡得安稳的赵灵秀，起身从柜子里翻出自己陪嫁的针线包和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

没有时间耽搁。

今晚，就开工！

**第二天一早。**

林秀珍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抱着一个用旧床单包裹的包袱走出房门。熬了一夜，她总算磕磕绊绊地做出了一件喇叭裤和一件蝙蝠衫，虽然远不如脑子里那般完美，但已经足够惊艳。

院子里，张桂芬正端着一碗稀粥坐在门槛上，看见她出来，立刻把碗往地上一顿，发出刺耳的声响。

“丧门星！一宿不睡在屋里捣鼓什么？是不是藏私房钱了？拿出来！”

林秀珍理都没理她，径直往外走。

“站住！你个贱货，耳朵聋了？”张桂芬几步冲上来，伸手就去抓林秀珍怀里的包袱。

林秀珍侧身一闪，张桂芬扑了个空，脚下趔趄，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你——！”

“滚开。”林秀珍回头，一夜未睡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再敢碰我一下，我把你的手折了。”

张桂芬被她这副样子骇得一哆嗦，后面的咒骂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趁着她发愣的工夫，林秀珍已经走出了院门。

身后，张桂芬气得浑身发抖，回过神来，冲着她的背影破口大骂：“反了你了！等我儿子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克夫的扫把星，早晚让你滚出赵家！”

林秀珍头也不回，只觉得脑海里的天平又轻轻震动了一下。

骂吧，继续。

**县城集市。**

林秀珍找了个角落，铺开旧床单，把连夜赶制出来的一件喇叭裤和一件蝙蝠衫摆了上去。

空间出品的的确良布料，颜色鲜亮，在一堆灰扑扑的粗布衣服里，扎眼得很。

很快，就有人围了过来。

“哟，这衣服款式真稀奇！”

“这料子滑溜溜的，是啥布啊？”

“同志，这裤子咋卖？”一个大婶问道。

“喇叭裤十五，上衣十二。”林秀珍报价。

“啥？！”大婶拔高了声音，“一条裤子十五？你抢钱啊！我男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就是，太贵了！”

“这价格都赶上国营商店了！”

林秀珍也不着急，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知道，她的东西，不是卖给这些大爷大妈的。

果然，一个烫着时髦卷发、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年轻姑娘挤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条喇叭裤，拿起来比划了一下，眼睛都亮了。

“这裤子……我上次去省城，在百货大楼的橱窗里见过！人家挂着牌子要卖二十五呢！”她惊讶地看向林秀珍，“你这自己做的？”

林秀珍点头：“嗯，就这一件。”

“十五块？真的假的？”姑娘还是不敢信。

“真的。”

“行！我要了！”姑娘立刻从兜里掏钱，生怕被人抢了。

有了这位省城回来的姑娘带头，剩下的蝙蝠衫很快就成了抢手货

“那件衣服给我！我出十二！”

“我出十三！”

最后，一个穿着皮鞋的小伙子挤开众人，直接拍了十三块钱在布上，抢走了蝙蝠衫，说是要送给对象。

不到半小时，两件衣服卖了二十八块钱。

林秀珍数着手里这沓零零碎碎却又沉甸甸的钞票，这是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次靠自己的本事赚到的钱。

她刚把钱揣好，准备收摊，一个尖利的声音就从背后炸响：

“林秀珍！你个不要脸的贱人，竟敢背着我们偷摸出来卖东西赚钱！”

林秀珍回头，只见张桂芬叉着腰，气喘吁吁地冲过来，身后还跟着赵大军和赵小宝。

“钱呢？！你卖东西的钱呢？！赶紧给我交出来！”张桂芬说着，就伸出枯瘦的手要来抢林秀珍的口袋。

林秀珍脸色一沉，不躲不闪，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张桂芬脸上！

“啪——！”

一声脆响，把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给扇蒙了。

张桂芬捂着火辣辣的脸，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林秀珍上前一步，逼视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我赚的钱，每一个钢镚都是我自己的。你们这群吸血的蚂蟥，一分钱也别想再从我这拿走！”

“你……你这个不孝的畜生！我要去告诉我儿子！我要让他们打死你！”张桂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秀珍的鼻子尖叫。

“好啊，你去叫。”林秀珍冷笑一声，拎起包袱转身就走，“正好，我也想看看，是你儿子厉害，还是国家的法律厉害！”

她丢下这句话，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张桂芬的咒骂声越来越远，而林秀珍的脑海里，青铜天平猛地一亮，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检测到极高浓度负面情绪：暴怒、怨恨、羞辱。】

【能量评级：高等。】

【可交换列表正在刷新……】

【警报！检测到强烈恶意锁定：来源张桂芬，目标：召集儿子赵铁柱、赵钢蛋（轧钢厂工人）进行暴力报复。预计冲突时间：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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