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抓住把柄，初露锋芒

来人名叫李芳，是档案房的另一位掌事太监，人称李公公。

与王安的阴险刻薄不同，李芳为人相对公允，在东厂内人缘颇好，据说与提督府的几位红人走得很近。

楚辰立刻发动了【洞察人心】。

【姓名：李芳】

【身份：东厂档案房掌事】

【情绪：好奇，欣赏】

【欲望：才能（渴望发掘并提拔有能力的人才，以巩固自身地位），忠诚】

渴望人才！

楚辰心中一动，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不动声色地对李芳躬身一礼：

“回李公公，正是晚辈。”

李芳的目光再次扫过那间整洁得不可思议的书库，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他深知这份工作量的恐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并且做得如此出色，绝非等闲之辈。

“好，好一个少年英才。”

李芳抚掌赞叹，

“咱家在东厂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像你这般有本事的新人。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楚辰。”

“楚辰……”

李芳点点头，随即转向一旁脸色煞白、如丧考妣的王安，冷哼一声，

“王安，你可真是会提携新人啊。这么好的一块璞玉，你竟让他去干这种粗活，还想动用家法？”

刚才王安的叫嚷，李芳在院外听得一清二楚。

“我……我……”

王安哪里还敢分辨，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是小的糊涂，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李公公恕罪，求楚……哦不，求楚辰饶命！”

他情急之下，差点把楚爷都喊了出来。

楚辰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开口道：

“李公公误会了。王公公也是爱护晚辈，想磨练一下我的性子。这一夜整理下来，晚辈确实受益匪-浅，对东厂的诸多案牍典故，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这番话，既是给了王安一个台阶下，也是在向李芳展示自己的大度和不计前嫌。

果然，李芳听了，眼中对楚辰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一个有能力、有心胸，还不骄不躁的年轻人，这正是他最需要的人才。

“哼，算你小子运气好。”

李芳对着王安冷斥一句，便不再理会他，转而和颜悦色地对楚辰说：

“楚辰啊，你随咱家来，咱家有话问你。”

“是。”

楚辰跟随着李芳，走进了档案房内另一间更为雅致的书房。

这里窗明几净，檀香袅袅，与外面的阴森截然不同。

李芳亲自为楚辰倒了一杯茶，这等待遇，让门外偷看的几个小太监都惊掉了下巴。

“楚辰，咱家就开门见山地问了。”

李芳放下茶杯，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这一身整理案牍的本事，是从何学来？你进宫，到底所为何事？”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楚辰知道，对李芳这种人，之前唬弄王安和刘瑾的那一套行不通。他需要展现出真正的、无可替代的价值。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回公公，晚辈自幼家贫，但酷爱读书，侥幸有过目不忘之能。至于进宫，实属无奈，只为求一条活路。但晚辈坚信，是金子总会发光。东厂是天子耳目，国之利刃，晚辈希望能在这里，用自己的绵薄之力，为厂公分忧，为朝廷效力。”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重点在于过目不忘四个字。

“过目不忘？”

李芳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双眼精光暴射，

“此言当真？！”

对于一个掌管着海量情报的机构而言，过目不忘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技能，那是一个活的、能自主思考和分析的情报数据库！其价值，无可估量！

“不敢欺瞒公公。”

楚辰平静地回答。

“好！咱家考考你！”

李芳激动地站起身，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厚厚的卷宗，

“这是上个月西山大营哗变的调查报告，你且看一遍。”

楚辰接过卷宗，飞速地翻阅起来。

他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几乎是一目十行，书页在他手中“哗哗”作响。

仅仅几十息的功夫，一本数百页的报告，他便已翻完。

“如何？”

李芳紧紧地盯着他。

楚辰将卷宗合上，递还给李芳，不假思索地说道：

“报告共一百二十七页，提及人名三百四十二个，其中将官二十七人，校尉九十八人。哗变起因是克扣军饷，但报告中第七十三页，百户张全的供词里提到，哗变前夜，曾有一批神秘的粮商进入军营。

而第九十二页，另一名士兵李四的证词则说，他看到那批粮商与千户周通在帐内密谈至深夜。但整篇报告，对这批粮商和千户周通的后续，都未再深究，只将罪责归于主将贪墨。此事，疑点重重。”

李芳彻底被镇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楚辰不仅将报告的内容倒背如流，甚至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找出了其中隐藏最深的疑点！

这个疑点，连他们这些负责审核的老手，都花了数日才分析出来。

妖孽！这绝对是个妖孽！

【叮！成功以超凡能力震慑目标李芳，获得权柄值300点！】

“公……公公？”

楚辰轻声提醒道。

“啊！哦……”

李芳如梦初醒，他看向楚辰的眼神，已经从欣赏变成了狂热，就像一个饥渴的赌徒看到了一座金山！

“人才！天纵奇才啊！”

李芳激动地抓住楚辰的肩膀，

“楚辰，你合该是我东厂的人！不，这小小的档案房，屈才了！你这样的人，应该站在厂公面前，成为厂公手中最锋利的刀！”

楚辰心中一喜，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全凭公公栽培。”

他立刻躬身行礼。

“好好好！”

李芳连说三个好字，当机立断道，

“你等着，咱家这就去提督府！咱家豁出这张老脸，也定要让你面见厂公！”

说完，李芳竟是片刻也等不及，整理了一下衣冠，便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看着李芳远去的背影，楚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从净身房的刀下亡魂，到处处受辱的档案房新人，再到现在被掌事太监视为珍宝，主动引荐……

这一夜之间，他的人生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这一切，都源于【权柄滔天系统】。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

【宿主：楚辰】

【身份：东厂档案房吏员】

【权柄值：1000】

【已掌握技能：气势震慑（初级）、洞察人心（初级）、过目不忘（入门）】

权柄值已经累积到了一千点！

“系统，提升【过目不忘】等级需要多少权柄值？”

【【过目不忘】提升至（小成），需500点权柄值。效果：记忆速度与容量提升一倍，并附带初步的逻辑关联分析能力。】

“兑换！”

【权柄值消耗500点，剩余500点。】

【恭喜宿主，【过目不忘】技能提升至（小成）！】

一股更为庞大的信息处理能力涌入脑海，楚辰只觉得思维运转速度快了数倍不止。

昨夜记下的无数卷宗，此刻在他脑中自动开始关联、碰撞，许多原本孤立的事件，都串联起了新的线索。

这种感觉，就像是拥有了一台超级计算机，掌控一切，洞悉一切！

“这还只是小成……”

楚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若是提升到大成、圆满，又该是何等光景？”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路。

面见曹正淳，是机遇，更是挑战。

他必须准备一份足够分量的投名状，一份能让曹正淳都为之侧目的见面礼。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浩如烟海的卷宗。

这份礼物，就藏在其中。

……

与此同时，东厂提督府。

这座位于东厂衙门最深处的府邸，是整个大明朝真正的权力核心之一。

书房内，一个身穿黑色蟒袍，面容阴柔俊美，却散发着渊渟岳峙般恐怖气息的中年男子，正静静地听着李芳的汇报。

他便是东厂提督，司礼监秉笔太监，九千岁——曹正淳。

“哦？过目不忘，还能一眼找出西山大营案的破绽？”

曹正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回厂公，千真万确！那孩子是个旷世奇才！奴才敢用项上人头担保，他若能为厂公所用，必成我东厂一大臂助！”李芳激动地说道，脸颊都有些泛红。

曹正淳放下茶杯，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笃笃”声，仿佛敲在李芳的心脏上。

“人才，咱家喜欢。”

他缓缓开口，

“不过，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溜。光会纸上谈兵可不行。”

他从桌案上拿起一份勘验报告，扔给李芳。

“户部侍郎钱峰，昨夜在家中暴毙，顺天府查验的结果是突发恶疾，心脉衰竭而亡。”

曹正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咱家要知道真相。你让那个叫楚辰的小子去查。咱家给他一炷香的时间，就在这里，当着咱家的面，从这份报告里，给咱家找出真相来。”

“如果他找不出，或者说错了……”

曹正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咱家就亲手把他这块璞玉，捏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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