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厂公召见，九死一生

当楚辰跟随着李芳，第一次踏入东厂提督府时，他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做权势。

这里没有衙门的肃杀，反而像是一座精致的江南园林。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奇花异草，处处都透着奢华与雅致。

然而，在这份雅致之下，隐藏着的是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每一个修剪花草的园丁，每一个端茶送水的侍女，步伐轻盈，气息绵长，太阳穴微微鼓起——竟然全都是身怀武功的好手！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是凝固的。

楚辰一路走来，心脏不自觉地加速跳动。

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这个时代金字塔最顶端的怪物之一。

终于，在一间古朴典雅的书房前，李芳停下了脚步。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才恭敬地对着里面喊道：

“启禀厂公，楚辰带到。”

“让他进来。”

一个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李芳对楚辰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躬身退到一旁。

楚辰稳了稳心神，推门而入。

书房内，檀香袅袅。一个身穿黑色云纹蟒袍，面容俊美得有些妖异。

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书案后，静静地品着茶。

他没有刻意散发任何气势。

但楚辰一踏入房间，便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叮！感受到来自顶尖强者的威压，宿主成功被震慑，获得权柄值500点！】

这就是东厂提督，九千岁，曹正淳！

楚辰立刻发动了【洞察人心】。

【姓名：曹正淳】

【身份：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提督】

【境界：？？？】

【情绪：审视，漠然】

【欲望：？？？】

一连串的问号！

除了最基本的情绪，楚辰竟然完全无法洞察曹正淳的任何深层信息！这是他获得系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这个人的城府和实力，已经超出了系统初级技能的探查极限！

楚辰心中骇然，但面上不敢有丝毫表露。他恭敬地跪下行礼：

“小的楚辰，叩见厂公。”

“抬起头来。”曹正淳的声音很平淡。

楚辰缓缓抬头，与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对视。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所有的秘密仿佛都被看了个通透。

“李芳说，你有过目不忘之能，且心思缜密，是个人才。”

曹正淳放下茶杯，随手将一份卷宗扔到楚辰面前，

“咱家不喜欢听人说，只喜欢亲眼看。”

“户部左侍郎钱峰，昨夜在家中暴毙。顺天府勘验的结果，是旧疾复发，心力衰竭而亡。这份是他们的验尸格目和现场的勘验报告。”

曹正淳的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在楚辰身上，让他感觉肩上仿佛压了两座大山。

“现在，咱家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就在这里，当着咱家的面，从这份报告里，找出真相来。”

“如果你找对了，咱家重重有赏。如果你说错了，或者……什么也看不出来，”

曹正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那咱家就只好认为，李芳他老眼昏花，举荐了一个废物。而对于废物，咱家通常的处理方式，就是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小太监立刻点燃了一炷香，插入香炉之中。

青烟袅袅升起，死亡的倒计时，正式开始。

这已经不是考验，而是生死裁决！

巨大的压力下，楚辰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有半分慌乱。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那份薄薄的卷宗，将所有的心神都沉浸了进去。

【过目不忘（小成）】技能全力发动！

他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计算机，飞速地吸收、分析着报告上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

“死者钱峰，年五十四，身形肥胖，素有心疾……”

“案发时，独自在书房休憩，被家人发现时，已无生命体征……”

“体表无任何伤痕，无中毒迹象，门窗完好，无打斗痕迹……”

“结论：旧疾突发，猝死。”

报告写得天衣无缝，从任何一个角度看，这都是一桩再正常不过的意外死亡案件。

楚辰的眉头越皱越深。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香炉里的香，已经烧掉了将近一半。

曹正淳依旧气定神闲地品着茶，但那双漠然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楚辰。

他身旁的李芳，则紧张得手心满是汗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行，一定有破绽！

楚辰闭上眼睛，报告的每一个细节在他脑海中如同3D模型般重构。

他开始将这些细节，与他之前在档案房记下的，关于户部侍郎钱峰的所有信息进行关联比对。

钱峰，为人贪婪，但胆小如鼠。

半年前，他曾因为一笔账目问题，被都察院弹劾，后不了了之。

他酷爱收集古玩字画，尤其喜欢宋代的瓷器。

他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在外欠下巨额赌债……

等等！

赌债！

一个被他记在角落里的信息，忽然跳了出来！

楚辰猛地睁开眼睛，再次看向报告中关于现场勘验的部分。

“书房内陈设整齐，仅有一件……宋代汝窑笔洗……失手打碎在地。”

报告将此归结为钱峰病发时，挣扎所致。

但楚辰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另一条信息：

钱峰的儿子，钱斌，所欠赌债的债主，是京城最大的地下赌坊——聚宝盆。而聚宝盆的幕后老板，与兵部尚书的公子，往来甚密！

一条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链，在楚辰的脑中瞬间形成！

他再次翻到验尸格目的最后一页，那里记录着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死者指甲内，有少量青色粉末残留，疑为瓷器碎屑。”

就是这个！

楚辰豁然开朗！他找到了！

此时，那炷香已经即将燃尽，只剩下最后浅浅的一截。

“时间到。”曹正淳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失望，

“看来，咱家是高看你了。”

李芳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启禀厂公！”

就在曹正淳即将宣判死刑的瞬间，楚辰猛然抬头，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自信光芒！

“此事，并非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李芳震惊地看着楚辰，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敢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推翻顺天府的结论。

曹正淳也停下了端茶杯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哦？谋杀？证据何在？”

“证据，就在这份报告里！”

楚辰将卷宗平摊在地上，指着其中几处说道，

“报告称，钱峰死于心疾。这一点，没有错。但凶手，正是利用了他的心疾！”

“第一，现场被打碎的，是一件宋代汝窑笔洗。我查过钱峰的资料，他视此物为心头至宝，绝不可能失手打碎。唯一的可能，是有人当着他的面，故意打碎了这件宝物！”

“对于一个身形肥胖、素有心疾，又酷爱古玩如命的人来说，亲眼目睹心爱之物被毁，这种剧烈的情绪刺激，足以诱发他的心疾，导致猝死！这，就是凶手的杀人手法！”

曹正淳不置可否：

“有点意思，继续说。谁是凶手？”

“凶手，就是他的亲生儿子，钱斌！”

楚辰斩钉截铁地说道。

“钱斌在外欠下巨额赌债，债柱聚宝盆的背景牵涉到兵部。钱峰为人胆小，绝不敢为了儿子去得罪兵部的人。所以，钱斌被逼无奈，只能铤而走险，谋杀亲父，以图继承家产还债！”

“而最关键的证据，就是死者指甲里的青色粉末！”

楚辰的声音陡然拔高：

“报告认为那是瓷器碎屑，大错特错！真正的汝窑瓷器，釉色天青，但其胎土是香灰胎，呈灰白色！碎裂后的粉末，绝不可能是纯青色！”

“那只有一种可能——这种青色粉末，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涂抹在暗器上，能通过毛孔渗入，短暂麻痹人肌肉的西域奇毒——青丝绕！这种毒本身不致命，但足以让钱峰在心疾发作时，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凶手钱斌在打碎笔洗刺激其父的同时，用涂了青丝绕的细针刺伤了他！所以，现场才没有任何明显的伤痕和中毒迹象！顺天府的仵作才疏学浅，自然查不出来！”

一连串的分析，如行云流水，环环相扣，逻辑缜密到了极点！

整个书房，落针可闻。

李芳已经完全听傻了，他张大嘴巴，如同看一个怪物般看着楚辰。

他无法想象，一个人怎么能仅凭一份报告和过往的案牍，就推演出如此惊心动魄的真相！

而主座之上，曹正淳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第一次，露出了一抹真正意义上的，夹杂着震惊与欣赏的笑容。

他缓缓地站起身，亲自走到楚辰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好，好一个楚辰！好一个青丝绕！”

曹正淳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快意：

“咱家东厂，就需要你这样的聪明人！李芳，你为东厂立下大功，咱家重重有赏！”

“谢厂公！”李芳激动得老泪纵横。

曹正淳转过头，看着楚辰，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温度：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档案房的吏员。咱家封你为东厂番役，隶属咱家亲管。这个案子，就交给你去办。咱家要你，把钱斌，以及他背后的聚宝盆和兵部那条线，连根拔起！”

“咱家给你人，给你权！你，敢不敢接？！”

【叮！成功完成终极考验，获得东厂提督曹正淳的绝对赏识！权柄值+1000！解锁新功能【罪人榜】！】

楚辰的心脏剧烈跳动，他知道，自己人生的新篇章，从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启。

他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但凭厂公吩咐，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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