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系统显威，过目不忘

夜色如墨，东厂衙门内万籁俱寂，只有偶尔响起的巡夜番役的脚步声，更添几分肃杀。

档案房的小黑屋里，烛火摇曳，映照着一个近乎疯狂的身影。

楚辰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中。

一本本厚重的卷宗在他手中飞速翻阅，他的双眼如同一对精密的扫描仪，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掠过一页页泛黄的纸张。

从前朝的宫闱秘闻，到本朝的官员履历；从边疆的战报奏疏，到京城的坊间传闻……

无数的信息洪流，被【过目不忘】这个逆天的技能，巨细无遗地录入他的大脑，并自动分门别类，构建起一个庞大而有序的情报网络。

起初，他只是为了完成王安刁难的任务。但渐渐地，他被这些卷宗背后隐藏的惊天秘密所吸引。

他看到了一个朝廷大员，年轻时曾为了一桩小案屈打成招，草菅人命；

他看到了一位以清廉著称的御史，背地里却收受了巨额的“冰敬炭敬”；

他还看到了……一份不起眼的卷宗里，记录着一笔数额巨大的军需采办账目，而负责那次采办的监事太监，赫然便是王安！

账目本身做得天衣无缝，但楚辰凭借着综合分析其他卷宗得来的信息。

敏锐地发现其中有几笔木炭和皮料的采买价格，远高于同期的市场价。

而且供应商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商号，那家商号在完成这笔生意后不久，便人间蒸发了。

典型的吃回扣、做假账！

楚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王安，想用这堆故纸废纸来埋葬他，却不知道，自己也在这堆废纸里留下了无法抹去的污点。

时间在指尖飞速流逝。

当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照进屋内时，楚辰终于放下了最后一本卷宗。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一夜未眠，他非但没有感到疲惫，反而因为大脑中充盈的无数秘密而精神亢奋。

再看那间原本如同垃圾堆般的小黑屋，此刻已是焕然一新。

所有的卷宗都按照年代、部门、事件类型，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书架上，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地面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与屋外那个昏暗的档案房形成了鲜明对比。

“吱呀——”

门外，王安打着哈欠，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眯着眼，准备欣赏一下楚辰狼狈不堪、跪地求饶的丑态。

然而，当他踏入小黑屋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那个堆积如山的卷宗垃圾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整洁得近乎严苛的书库。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霉味，而是一股淡淡的墨香。

而那个他以为会累得半死的小子，此刻正背着手，站在窗前，迎着晨光，身姿挺拔如松，神态自若，仿佛刚刚享受了一夜好眠。

“这……这是你干的？”

王安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尖锐，手中的茶杯都晃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他却毫无察觉。

“除了我，这里还有别人吗？”

楚辰转过身，淡淡地说道。

“不可能！”

王安失声尖叫，他快步冲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卷宗查看标签，

“《永乐大典》残卷……兵部武选司……万历二十年档……”

他又抽出另一本：

“刑部秋后决……嘉靖三十年……”

所有的卷宗，不仅摆放整齐，而且都按照最精准的档案学方法进行了归类，甚至比他这个管了几十年档案的老油条做得还要好！

这绝不是一个晚上能完成的工作量！这小子一定作弊了！

“说！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档案房的其他人，让他们连夜帮你整理了？”

王安一把将卷宗摔在地上，指着楚辰，厉声质问。

“王公公，这里是东厂重地，除了你我，谁敢在夜里随意出入？”

楚辰不卑不亢地反问。

王安一时语塞。的确，东厂门禁森严，昨夜也并未听说有其他人进入档案房。

可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嫉妒和惊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面目狰狞地嘶吼道：

“咱家不管！咱家说你作弊，你就是作弊！来人啊！来人！把这个蔑视上官、投机取巧的奸猾之徒给咱家拿下，上家法！”

然而，院子里空空荡荡，他的叫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此时天色尚早，其他番役还未当值。

见无人理会，王安恼羞成怒，竟自己从墙上摘下一根手臂粗细的水火棍，狞笑着逼向楚辰：

“没人是吧？那咱家就亲自动手！今天非得打断你的腿，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东厂的规矩！”

【叮！检测到致命威胁，宿主成功被震慑，获得权柄值30点！】

看着挥舞着棍子、状若疯魔的王安，楚辰的眼神却陡然变得冰冷。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缓缓开口：

“王公公，万历三十七年冬，你监办采买司，经手了一批送往辽东的军需。其中，黑山木炭五千斤，市价每斤七文，你的入账价是一十二文。

北地狼皮三百张，市价每张一两二钱，你的入账价是二两五钱。负责供货的四海商号，在拿到尾款后的第三天，便注销了商籍，老板举家迁离京城，不知所踪。

这笔账，总共的差额是一千三百二十两白银。我说的，对吗？”

楚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安的心上。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挥起的棍子僵在半空，眼神从疯狂的愤怒，变成了极致的骇然和恐惧。

这件事，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

账目做得天衣无缝，经手的人也早已消失，连他自己都快要忘了，这个小子……这个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王安的声音在发颤，毫无底气。

“胡说？”

楚辰冷笑，继续说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把这笔银子，在西城一家名叫‘通宝钱庄’的地下银号里，换成了银票，藏在你西郊别院卧房的第三块地砖下面。那处别院，是你用你那死鬼侄子的名义买下的，对不对？”

“啊——！”

王安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手中的水火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如果说第一件事还有可能是巧合或猜测，那藏银的地点和方式，这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绝密细节被一口道出，则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眼前这个年轻人，在他眼中不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新人，而是一个能洞悉一切的魔鬼！

他看向楚辰的眼神，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

【叮！成功震慑并碾压目标王安，获得权柄值500点！】

丰厚的奖励提示音响起，楚辰心中一片平静。

他缓步走到瘫软在地的王安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惨白的脸颊。

“王公公，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

楚辰的语气很温和，但听在王安耳中，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可怕。

“爷……楚爷……”

王安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一把抱住楚辰的小腿，

“是小的有眼无珠，是小的狗胆包天！求楚爷饶了小人这一次，小人愿为楚爷做牛做马，万死不辞啊！”

“做牛做马？”

楚辰笑了，

“你还不够格。不过，我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楚爷请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简单，”

楚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现在起，这档案房，我说了算。另外，我想见曹公公，你，去给我想办法引荐。”

他知道，仅凭刘瑾的引荐，自己很可能连曹正淳的面都见不到。

他必须主动出击，展现出更大的价值。而王安，这个在东厂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一定有他的门路。

“见……见厂公？”

王安一愣，面露难色。

“怎么？办不到？”

楚辰的眼神又冷了下来。

“不不不！办得到！一定办得到！”

王安吓得一个哆嗦，连忙点头哈腰，

“小人跟提督府的一位管事公公有些交情，小人这就去打点！一定让楚爷您尽快见到厂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身穿蟒袍，气度不凡的太监，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情景，微微皱眉：

“王安，大清早的，在这里鬼叫什么？”

来人是档案房的另一位主事，地位比王安略高。

王安一看来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但随即又想起自己的把柄握在楚辰手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主事太监没理会王安，目光落在了焕然一新的小黑屋和气定神闲的楚辰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走到楚辰面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开口问道：

“你就是刘瑾送来的那个人？这一屋子的卷宗，是你一个人整理的？”

他的语气中，没有刁难，只有纯粹的好奇和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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