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初入东厂，险象环生

刘总管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锥子，先是在跪地发抖的王海身上刮过，随即钉在了楚辰脸上。

“咱家问你话呢，王海，是聋了还是哑了？”

刘总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颤的寒意。

王海吓得一个激灵，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回……回总管，是……是小的手滑，没拿稳刀，惊着了这位……这位……”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楚辰，急得满头大汗。

“惊着了？”

刘总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缓步走到楚辰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咱家看，倒像是你被他惊着了。”

楚辰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刘总管，远比王海难对付。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贪婪和恐惧，只有纯粹的审视和怀疑，如同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刚刚获得的50点权柄值，是楚辰此刻唯一的依仗。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发动了【洞察人心】。

一行新的文字在刘总管头顶浮现。

【姓名：刘瑾（同名）】

【身份：内务府总管】

【情绪：怀疑（80%），好奇】

【欲望：权欲（渴望攀附更高枝），谨慎（行事滴水不漏，不留把柄）】

渴望攀附，又行事谨慎。

楚辰瞬间抓住了关键。

对付这种人，单纯的恐吓没有用，必须给他一个足够大、却又让他不敢轻易触碰的饼，让他自己权衡利弊。

“刘总管，是吧？”

没等刘瑾开口，楚辰主动发话了。

他从卧榻上缓缓坐起，尽管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囚衣，尽管麻药的余劲还在，但他强撑着坐直了身体，目光平静地与刘瑾对视，没有一丝畏惧。

“你就是那个假……那个被特选入宫的人？”

刘瑾双眼微眯，显然，楚辰的特殊身份，他早已知晓。

“是，也不是。”

楚辰模棱两可地回答。

“哦？”

刘瑾的眉毛挑了一下，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此话怎讲？”

“奉命入宫是真，但我背后之人，恐怕不是刘总管你能想象的。”

楚辰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着刘瑾的神情变化。他看到，对方头顶的【好奇】情绪正在加重。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这种身居高位却又渴望更高权力的人，最忌惮也最好奇的，就是那些他们无法掌控的、来自更高层级的神秘力量。

“咱家在宫里当差二十年，这紫禁城里的人和事，还没什么是咱家想象不到的。”

刘瑾冷笑，言语间充满了自信和压迫感，

“小子，别在咱家面前故弄玄-虚。你到底是哪条线上的人，痛快说了，咱家还能给你一条活路。否则，这净身房里多的是让你开口的法子。”

威胁扑面而来，周围的小太监们也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楚辰心中一凛，他知道，必须拿出真正的干货了。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东厂，曹正淳。”

当曹正淳这三个字从楚辰口中吐出时，刘瑾的瞳孔骤然一缩！

【情绪：震惊，怀疑（90%）】

怀疑度不降反升！

楚辰心中暗道不好。曹正淳权倾朝野，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任东厂提督，权势滔天。

无数人想攀附他，自然也有无数人冒充他的人。

刘瑾这种老狐狸，绝不会因为一个名字就轻易相信。

“呵呵，好大的名头。”

刘瑾很快恢复了镇定，但眼底的警惕却前所未有的浓重，

“谁都能把厂公的名号挂在嘴边，你有什么凭证？”

“凭证？”

楚辰心中飞速思索，他哪有什么凭证！一切都是他编的！

但此刻，他不能有半分迟疑。

“刘总管说笑了。”

楚辰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嘲弄，

“厂公行事，何须凭证？我就是最大的凭证！厂公要办的，是足以动摇国本的大案，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若带着信物大摇大摆地进来，岂不是在告诉所有人，东厂要插手后宫之事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变得凌厉起来：

“刘总管，你是个聪明人。我现在就在你面前，是真是假，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你现在就当我是假的，把我处理了。

但万一我是真的，明日厂公怪罪下来，你猜猜你的下场会是什么？第二，你当我是真的，把我这个烫手山芋，原封不动地送到东厂去。

如果是假，自有厂公发落，与你无关；如果是真，你便是帮了厂公一个不大不小的忙。何去何从，总管自己掂量。”

这番话，如同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刘瑾内心最软弱的地方——谨慎。

他渴望权力，但更害怕惹祸上身。楚辰给出的选择，让他陷入了两难。

杀，风险太大；不杀，又心有不甘。

刘瑾死死地盯着楚辰，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但楚辰的表情平静如水，眼神深邃得让他看不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石室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王海和那些小太监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许久，刘瑾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终究还是不敢赌。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

刘瑾的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既然你说你是厂公的人，那咱家自然不能怠慢。来人！”

“在！”一名小太监立刻上前。

“给他换上一身体面的衣服，备车，送这位……楚公子，去东厂衙门。”

“是！”

楚辰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了地。他又一次，从鬼门关前爬了回来。

【叮！成功震慑并操纵目标刘瑾，获得权柄值200点！】

丰厚的奖励让楚辰精神一振，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刘瑾这是要把皮球踢给东厂，自己是生是死，全看接下来如何应对那位传说中的九千岁——曹正淳。

……

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在两名东厂番役的护送下，停在了一座气势森严的衙门前。

黑色的门楼，门口蹲着两尊龇牙咧嘴的石獬豸，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黑底金字牌匾，上书两个杀气腾腾的大字——东厂！

这里就是大明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机构，权力的中心，罪恶的深渊。

楚辰被带下马车，一踏入东厂的大门，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

院子里来来往往的番役，个个眼神锐利，步履如风，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煞气。

他被直接带到了后院一间偏僻的屋子，这里是档案房。

推开门，一股陈腐的霉味和纸张的味道扑鼻而来。屋子里堆满了顶到天花板的巨大架子，上面塞满了无数发黄的卷宗。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监，正坐在桌案后，昏昏欲睡。他就是楚辰现在名义上的顶头上司，档案房主事，王安。

“王公公，刘总管送来个人，说是厂公要的人，先在您这儿当个差，听候调遣。”

带路的番役不咸不淡地说道。

“厂公要的人？”

王安睁开惺忪的睡眼，浑浊的目光落在楚辰身上，当看到楚辰年轻健壮、相貌堂堂的样子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厌恶。

在宫里，他们这些没了根的人，最看不惯的就是楚辰这种“完整”的男人。

“知道了，你们去吧。”王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待番役走后，王安慢悠悠地站起身，绕着楚辰走了一圈，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瞧这细皮嫩肉的，也配来我们东厂当差？咱家不管你是谁送来的，到了这里，就得守咱家的规矩！”

他随手一指角落里一间小黑屋，那里面堆积的卷宗如同小山一般，许多都散落在地，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看到没？那些是前朝留下的陈年旧档，没人愿意碰。你，今天天亮之前，把它们全部分门别类，整理妥当。做不完，”

王安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森然，

“就别怪咱家对你用东厂的‘家法’了。”

【洞察人心】发动。

【姓名：王安】

【情绪：嫉妒，刁难】

【欲望：金钱，折磨新人取乐】

楚辰瞬间明白，这是典型的职场霸凌。这个老家伙，是存心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那间小屋里的卷宗，没有上万卷也有八千，别说一个晚上，就是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整理完。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怎么？不乐意？”

王安见楚辰不说话，脸色一沉，

“告诉你，在东厂，公公我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得死！”

【叮！感受到来自上级的威胁与压迫，宿主成功被震慑，获得权柄值10点！】

楚辰不怒反笑。

他看着王安，平静地开口：

“公公说笑了，为东厂效力，为厂公分忧，是我的本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知，这档案房里，是否也讲究一个‘赏罚分明’呢？”

王安一愣，随即嗤笑道：

“赏？等你做完了再说吧！”

“好。”楚辰点点头，不再多言，径直走进了那间布满灰尘的小黑屋。

看着楚辰的背影，王安不屑地撇了撇嘴，重新坐回自己的太师椅上，闭上眼睛，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他已经开始盘算着，待会儿该用哪种刑罚来“招待”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走进小黑屋的楚辰，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和畏惧，反而充满了兴奋。

“系统，开启商城！”

【权柄值：260】

“兑换【过目不忘（入门）】，需要多少？”

【兑换【过目不忘（入门）】，需权柄值100点。】

“兑换！”

【权柄值消耗100点，剩余160点。】

【恭喜宿主掌握技能：过目不忘（入门）。】

刹那间，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脑海，楚辰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无比。

他随手拿起一卷布满灰尘的卷宗，打开，目光飞速扫过。

【大明实录·洪武三十年·卷七……户部尚书张赫贪墨案……涉案官员……罪证……】

仅仅一瞥，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便如同镌刻一般，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清晰无比。

楚辰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安想用这堆故纸来为难他？

真是……太天真了。

这些在别人眼中毫无价值的陈年旧档，对他而言，却是一座蕴藏着无数秘密和把柄的巨大宝库！

而他现在，就是这座宝库唯一的主人。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完成这个不可能的任务，更要从这堆废纸里，找出足以让整个东厂，乃至整个朝堂都为之震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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