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镜子里的我不是我

陈默那句“妨碍我开颅了”话音刚落，怪物的青灰色大手竟真的哆嗦了一下，随后像是触电般缩回了墙壁阴影里。

墙上的血字扭动得更厉害了，仿佛在犹豫该不该判定这个人类违规。

【叮！

当前同步率35%，获得基础能力“手术刀幻影”（每日限1次）。】

“啧，胆小鬼，我还没上麻药呢。”陈默保持着那种神经质的微笑，把听诊器重新挂回脖子上，甚至还伸手正了正那粉红色的塑料圈，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领结。

危机解除，但他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这系统给的角色卡确实猛，但演戏是体力活，更是脑力活。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搜查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单间。

这就是个典型的底层租户的家。

发霉的墙角，受潮起皮的复合地板，还有一张摇摇欲坠的折叠桌。

桌上放着一份泛黄的租房合同，陈默拿起来一看，瞳孔微缩。

合同条款密密麻麻，但在最下角的空白处，摁着一个鲜红的血手印，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小字：“若逾期未缴，自愿以魂抵租。”

这哪是租房，这是签卖身契。

他又拉开旁边的抽屉，里面只有一张揉皱的纸条，字迹潦草得像是人在极度惊恐下写的：“镜子会骗人！别信倒影！千万别信！”

“砰！”

一声巨响，隔壁303和304之间的那堵薄墙突然被撞开一个大洞。

刚才那个疯老头老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那一身中山装全是灰，两只眼睛瞪得要把眼眶撑裂。

“你……你……”老赵浑身筛糠一样抖，枯枝般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陈默身后，嗓子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喘息，“你背后……站着两个你！”

陈默头皮瞬间发炸。

两个我？

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他猛地扭头看向正后方的那面落地穿衣镜。

镜子里，确实有一个“陈默”。

但那个“陈默”并没有在回头，而是正对着他，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细密尖锐的鲨鱼齿。

那根本不是倒影，而是一个披着他皮囊的恶鬼！

镜中人缓缓抬起右手，食指笔直地指向镜子外的陈默——

墙上的血字瞬间变成了惨烈的猩红：【规则三：不准直视镜中倒影，违者即刻同化！】

一股无法抗拒的僵硬感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陈默感觉自己的五官正在不受控制地向镜子里那个鬼东西靠拢，脸皮像是要被活活撕下来。

这就是规则杀？

“别看！别看啊！”老赵绝望地捂住脸。

千钧一发之际，陈默猛地闭上双眼，眼皮因为用力过猛而剧烈颤抖。

他不仅没退，反而扯着嗓子爆吼一声：

“我是主治医师！该死的，这病人出现重度幻视了！护士长？死哪去了！立刻给我拿镇静剂来！最大剂量！”

他凭着刚才的记忆，抓起胸口的听诊器探头，抡圆了胳膊，朝着镜子的方向狠狠砸去。

“这就是你的药！”

“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如同天籁。

【叮！

演技爆发！

同步率+10%！

奖励：短暂免疫视觉类规则（10秒）】

那股要把脸皮撕扯下来的吸力瞬间消失。

陈默睁开眼，只见镜子碎了一地，每一块碎片里那个咧嘴笑的鬼影都在发出刺耳的尖啸，随后化作黑烟消散。

“呼……”陈默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老赵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是小林……林秀英……她就是这么死的。那房东不是人，逼死了她还不够，把她的魂锁在镜子里……这楼里所有欠租的，最后都被砌进了墙里当‘活砖’……”

陈默没理会老赵的哭诉，他捡起地上那份沾着血手印的合同，眼神逐渐变得阴冷。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拿命抵债，这就有点坏规矩了。”

他也是催债的，但他有底线。

周扒皮虽然黑，也就是泼油漆堵锁眼，这房东倒好，直接玩绝户计。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02:55。

离那个“凌晨三点必须敲门”的死亡规则，只剩五分钟。

陈默盯着合同背面那片空白，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划伤手指还没愈合的伤口，用力挤了挤。

“既然这破楼讲究契约精神……”陈默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从贫民窟里杀出来的狠劲，“那我就跟它签个新约。”

他用沾血的手指，在合同背面飞快地写下一行行字：

“兹定，本人陈默，代收老槐公寓一切债务。鉴于甲方（诡异）暴力催收违规在先，现提供灵魂分期服务——首付三成，余款分一百年付清，年利率负百分之十。”

最后，他狠狠摁下自己的指纹。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险欺诈行为……系统判定：真特么爽！

同步率+5%！

当前同步率50%！】

陈默吹了吹未干的血迹，把这张堪称霸王条款的“新合同”卷在手里，像是握着一把刀。

“老赵，起来。”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镜子碎片，大步走向门口。

“该去跟邻居‘友好交流’一下了。”

凌晨2:58，304室的房门缓缓打开。

陈默站在阴森漆黑的走廊里，正对着303那扇紧闭的铁门，手里那张带血的纸条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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