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根据地建设（三）经济

盟员大会开完第七天，陈青山被杨振华叫到龙潭。

“青山，坐。”杨振华递过一碗水，“有件要紧事交给你。”

陈青山接过碗，咕咚喝了一大口：“盟主您说。”

“咱们现在，军事有了防线，政治有了盟约，但还缺一样——经济。”杨振华说，“一百七十多号人，要吃要穿要用，光靠下山‘借粮’，不是长久之计。”

陈青山点头：“我也琢磨这事呢。眼看入冬了，粮食只够吃两个月，棉衣也不够。”

“所以想让你总管经济这一摊。”杨振华看着他，“农业、手工业、商业，还有钱币，都归你管。”

陈青山一愣：“我？我一个大老粗，就会带兵打仗，哪懂这些？”

“你不懂，有人懂。”杨振华笑道，“铁匠懂打铁，农人懂种田，商人懂买卖。你把这些人找来，让他们干，你总管。怎么样？”

陈青山想了想：“行！我试试！”

第二天，陈青山就在龙潭设了个“经济堂”。说是堂，其实就是个棚子，摆张桌子。

他先找来几个老农——都是从宁冈附近招来的，种了一辈子田。

“几位老叔，”陈青山开门见山，“咱们要在山里种粮食，种什么好？怎么种？”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农开口：“陈头领，山里地薄，种稻子不行，产量低。种些杂粮还行——粟米、豆子。”

“红薯和玉米呢？”陈青山想起杨振华跟他说的。

“红薯？玉米？”几个老农面面相觑，“那是啥？”

陈青山挠头：“盟主说，是外洋传来的作物。红薯耐旱，山上能种，亩产高；玉米也耐旱，杆子还能喂牲口。”

“没种过啊。”老农摇头。

“没种过就试试。”陈青山拍板，“先在茨坪、大井开梯田，一半种红薯玉米，一半种粟米豆子。种子我想办法。”

他派人下山，到赣州、吉安一带打听。还真打听到了——有从福建来的商人，带了些红薯藤、玉米种。陈青山用山货换了一批。

农业有了着落，陈青山又找铁匠。

根据地本来有个小铁匠铺，就一个老铁匠带着俩徒弟，修修刀枪还行，打新兵器就费劲。

“老师傅，”陈青山说，“我想扩建铁匠铺，多招人手，您看行不？”

老铁匠姓吴，六十多了，手艺是祖传的。他吧嗒口旱烟：“行是行，可要钱啊。铁砧、铁锤、炭火，还有铁料，哪样不要钱？”

“钱我想办法。”陈青山说，“您先说要多少人，要什么家伙什。”

吴师傅算了算：“至少再要五个徒弟。铁砧得再添两个，风箱要大的，炭火要足。要是想打火铳，还得有专门做枪管的工具。”

“火铳？”陈青山眼睛一亮，“咱们能打火铳？”

“能是能，但费工夫。”吴师傅说，“一根枪管就得敲打几天。而且咱们的铁料不行，容易炸膛。”

“先试试。”陈青山说，“打成了，咱们就有火器了，对付清兵更得劲。”

铁匠铺的事定了，陈青山又琢磨被服厂。

现在弟兄们的衣服五花八门，有穿清兵号衣改的，有穿老百姓短打的，白云队还穿白衣。既不统一，也不保暖。

陈青山找朱贵商量——朱贵以前做过布匹生意。

“统一服装好办。”朱贵说，“咱们有染布坊，买些白布，染成靛蓝色，一人两套。棉花不够，里头絮些芦花，也能保暖。”

“钱呢？”

“用山货换。”朱贵说，“咱们山里，药材、皮毛、竹器，山外头稀罕。我组织些人，专门采山货，跟山外商队换布匹棉花。”

“行！”陈青山说，“这事你负责。”

还有盐。人不能不吃盐。以前都是下山买，或者从清兵那抢。不稳当。

陈青山听说井冈山里有岩盐矿，带人去找。真在黄洋界后山找到了——石壁上有一层白霜，舔舔，咸的。

“这咋弄出来？”陈青山问跟来的老矿工。

“砸下来，泡水，熬煮。”老矿工说，“就是费柴火。”

“柴火山里有的是！”陈青山立刻组织人开矿制盐。

农业、手工业都有了眉目，该搞商业了。

陈青山在宁冈城里划了条街，设“公平市”。规定：凡来贸易的，无论山内山外，一律公平买卖，不准欺行霸市，不准强买强卖。炎黄盟派人维持秩序，收少许管理费。

一开始没人敢来——老百姓怕兵。后来见当兵的真的不抢不夺，还帮着维持秩序，渐渐有人来了。

山里人拿药材、皮毛、竹器来换盐、铁器、布匹。山外商队也敢来了，带来些根据地急需的东西。

有一天，一个商队带来几箱书。陈青山如获至宝，全买下来，送到龙潭给周文远。

周文远翻着书，眼睛都亮了：“好啊！有了这些书，咱们就能办识字班了！”

经济渐渐有了起色，最后一个问题冒出来了：钱币。

现在贸易，要么以物易物，要么用碎银子。碎银子不好用，成色不一，还得剪开称重。

陈青山找杨振华：“盟主，咱们是不是自己铸钱？”

杨振华沉吟：“铸钱是大事。铸得好，能流通；铸不好，没人认。”

“试试呗。”陈青山说，“咱们有铜料——从宁冈城收来的铜器，熔了就能铸。”

杨振华点头：“那就试试。你设计个钱样。”

陈青山不懂设计，找周文远。周文远想了半天，画了个图：圆形方孔，正面写“炎黄通宝”，背面画井冈山图案。

图送到吴师傅那。吴师傅摇头：“这字太复杂，咱们的工具刻不出来。得简化。”

改了几稿，最后定了：正面“炎黄”两个大字，背面“通宝”两个小字。简单，好刻。

铸钱那天下着小雨。吴师傅带着徒弟们，把熔化的铜水倒进钱范。冷却，取出，修边。

第一批炎黄通宝出炉了。一百枚，黄澄澄的，虽然粗糙，但沉甸甸的。

陈青山拿着钱，到公平市试用。他买一捆布，付了十枚通宝。

布贩子拿着钱看了又看：“这……这能用？”

“能用。”陈青山说，“在咱们根据地，跟银子一样用。你要是不放心，随时可以到经济堂换成银子。”

布贩子将信将疑，但还是收下了。

慢慢的，炎黄通宝开始在根据地流通起来。老百姓发现，这钱虽然粗糙，但分量足，不掺假，比有些私铸钱还好用。

三个月后，茨坪的第一批红薯收了。

陈青山带着人挖红薯。一锄头下去，扯出一大串，个个比拳头大。一亩地收了上千斤。

老农捧着红薯，手都抖了：“乖乖，这产量，抵得上三亩稻子了！”

玉米也收了，虽然产量不如红薯，但杆子能喂牲口，籽粒能磨面。

杨振华看着堆成山的红薯玉米，笑了：“这下，粮食问题解决了。”

铁匠铺那边，吴师傅带着徒弟们，打出了第一批火铳——十支。试射那天，杨振华亲自来看。

火铳装药，填弹，点火。“砰”一声响，五十步外的木板被打穿。

“好！”众人都喝彩。

虽然准头差，装填慢，但毕竟是火器。有了火器，守寨堡更有底气。

被服厂做了第一批军服——靛蓝色短打，左胸绣个小小的“炎黄”二字。发下去那天，弟兄们高兴得跟过年似的。

终于有统一的衣服了。

盐矿那边，每月能产几百斤盐，不仅够自己吃，还能拿出去换东西。

公平市越来越热闹，山外商队络绎不绝。炎黄通宝的流通范围，慢慢扩大到根据地外的一些村镇。

这天傍晚，陈青山向杨振华汇报经济堂的工作。

“盟主，现在咱们根据地，粮食能自给七成，缺的三成用山货换。铁器能自造简单兵器，布匹能自给一半，盐能自给还有富余。炎黄通宝流通顺畅，老百姓认。”

杨振华拍拍陈青山肩膀：“干得好！有了经济基础，咱们才算真正站稳脚跟。”

陈青山咧嘴笑：“都是弟兄们一起干的。”

两人站在龙潭洞口，看着山下点点灯火。

那里有农田，有作坊，有市集。三个月前还是一片荒凉，现在有了人气，有了生机。

根据地建设，经济这一块，总算是走上正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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