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情趣相投好伙计

歌歇笛止。

卫金彪：“欢迎邹淑贞再唱一个！”

邹淑贞脸上微微显露笑意。

疤二叔手捏烟袋：“这歌加上笛子分外好听。淑贞啊，再唱一个，文昌伴奏，让大伙乐呵乐呵。”

生产队三把手杨队长：“好哇，乐呵乐呵，来一个。”

邹淑贞歪头问身旁的石松枝：“唱个‘翻身农奴把歌唱’？”

石松枝：“我不行，你独唱好听。”

邹淑贞笑微微目视黎文昌。

黎文昌会意点头捧笛贴唇，笛韵悠扬。

邹淑贞亮嗓放歌：“太阳啊霞光万丈，雄鹰啊展翅飞翔……”

大伙齐赞好。

地头上，近午时分

杨队长：“化肥、种子和家把什就不往回拿了，留一个人看着，谁愿意留下？”

没人应声。

黎文昌自告奋勇：“我留下。”

杨队长：“好，大伙赶紧回屯，吃完饭就马溜地回来。”

社员们把工具放在地头回村了。

黎文昌在地里哼唱歌儿采挖蒲公英：“我们像双翼的神马飞驰在草原上……”

他采挖不少了，又唱：“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哟……”

邹淑贞走上来：“文昌，吃饭喽！”

黎文昌回头惊喜，急忙站起身来：“淑贞，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邹淑贞微笑：“你不没吃饭吗？来，坐那吧。”

黎文昌把采挖的几堆蒲公英集中起来拿着走过来，放到大树旁。

两人并排坐下来，邹淑贞把毛巾包裹着的饭递上来：“快吃吧。”

黎文昌接过来：“淑贞，谢谢你！”

邹淑贞美目眨动：“要谢，就谢你自己吧。”

黎文昌：“谢我自己？”

邹淑贞：“回家能吃上热乎饭菜，能躺炕头歇歇。你主动留下看东西，还不是为了大伙吗？这样的好人好事，我作为一名共青团员，坚决支持！”她下颌轻轻点示。

黎文昌点头，把包裹的毛巾层层打开，露出金灿灿的包米面饼子和半个咸鸭蛋。

他捧起来：“你着忙一定没吃好，来，你吃一个饼子和鸭蛋，我吃一个饼子。”

邹淑贞：“我吃过了，你不吃点盐酱该烧心了，快吃啊。”

黎文昌卡巴着眼睛拿起一个发面的饼子，咬了一大口咀嚼：“香，真香……淑贞，你真是好伙计！”

邹淑贞低头好看的瓜子脸登时飞红流霞：“你…你咋…说这话……”

黎文昌眨眼解释：“这话没毛病，我们老家叫好伙计就是好朋友的意思。”

邹淑贞难为情吞吞吐吐：“这嘎瘩…两口子…才叫…叫伙计……”

哦，小伙儿和姑娘一齐满脸通红。

黎文昌心里翻腾：这个邹淑贞真是好姑娘，心直口快活计好、唱歌好听、自己一进屯碰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看来两人真是有缘啊！

翌日，社员们正在南大排地里种苞米，今天邹淑贞没出工。

远处村子方向传来呼喊：“抓小偷哇！偷车子的！截住哇！……”

人们抬头望去。

地西边小路上，一人俯身骑着自行车拼命往南跑。

后边一个人跑着扬手喊叫。

卫金彪：“好像村中的老陈头。”

人们称是。

黎文昌、沈全有、赵大林扔了镐头抄近堵截上去。

小路蒿草坎坷漫上坡，小偷狠蹬自行车却骑不快。

黎文昌几个追到小路上。

小偷逃过去不远。

黎文昌在前，三个继续追，渐渐上了冈顶没影了。

老陈头回村了。

小路上出现了邹淑贞跑动的身影。

卫金彪喊：“淑贞，咋回事啊？！”

邹淑贞放缓脚步：“我的车子…让小偷…骑跑了……”

卫金彪招呼几个人：“快，咱们看看去！”

冈上，卫金彪、邹淑贞、石松枝一帮人跑上冈顶。

沈全有和赵大林坐在冈上喘息：“实在跑不动了……”

众人望去，一片牧马放猪的漫荒草地，小路在坑包泥洼中蜿蜒。

一里多地远处小偷骑车在头前拐拐拉拉跑。

黎文昌在后紧紧追赶。

小偷突然连人带车噗嚓摔倒了。

黎文昌追上去了。

小偷爬起来两人交手了。

卫金彪高喊：“冲啊！”

一帮人嗷嗷地喊叫着往漫冈下跑。

小偷撒腿逃跑了。

黎文昌推着自行车走了回来。

邹淑贞欣喜欢笑：“文昌，谢谢你！”

黎文昌：“哦，你的车子？”

邹淑贞点头：“好几家下大酱盐不够，我借松枝的车子上供销去买。回来给道边老王家捎的火柴，送进屋出来，发现小偷骑车子往南跑。我喊南边的陈大爷，陈大爷又喊你们。”

石松枝在微笑。

邹淑贞发现异常：“哎哟，你的胳膊咋的了？”

黎文昌一笑，动了一下胳膊，衣袖划破：“不小心，让小偷刀子划了一下。”

邹淑贞：“小偷动刀了？我看看。”

她掏出手绢要给黎文昌包扎。

黎文昌：“没事，刚划破皮。”

邹淑贞：“那不行，得包上。”她拿手绢给黎文昌包上了。

卫金彪挑理：“黎文昌，小偷那么狠实，你咋把他放跑了呢？”

黎文昌：“小偷呼哧喘，我也呼哧喘，你们这边吆喝，他就吓跑了。我教训他，我认识你了，别再偷了，再偷就抓你了！”

第二天下地的路上，邹淑贞和石松枝并肩往前走。

黎文昌从后边大步走上来招呼：“淑贞！”

邹淑贞和石松枝站住脚。

黎文昌从口袋里掏出手绢递过：“谢谢你！”

邹淑贞：“要说谢，我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拼命追赶，我的车子就丢啦！”她打开折叠的手绢发现洗的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血迹：“你可真仔细，洗的干净。”

黎文昌：“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嘛。”

三个人随着下地的人群往前走去。

田野鸟飞草长花儿争艳。

生产队开始夏锄了。高粱地头，男劳力雁翅排开，开始在前面铲垅的两帮。

妇女们在后边用小扒锄负责间苗和清除中间的杂草。

黎文昌回头看。

邹淑贞在自己铲的这根垅上。

黎文昌顾不上擦汗，呼呼地喘息嗖嗖地抡锄头，苗中间的大草也随手清理掉。

一里多长的垅，两人头也不抬最先到达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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