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对着窗外大喊大叫

2002年我又回到滨海市实验中学。我先到了校长办公室，向校长销假。当时校长办公室里坐了四个人，我就认为那是公安。这四个公安分别坐在办公室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我就认为这是他们向我暗示，暗示我以后再跑到哪个方向公安都会跟踪我。我销了假，出了校长办公室，就听见了校长啪地一声拍桌子的巨大声响。我觉得也许校长对我的表现怒不可遏，准备严厉整治我了。

果然,我听到我楼顶上那一家母女俩的声音。每当我走进哪个房间,那声音就跟到哪个房间,无论我做什么,她们都议论我,议论我的一举一动。我觉得公安安排了邻居监视监听我，而且用她们母女俩一分钟也不停的议论激怒我，折磨我，给我惩罚。我忍了一天，最后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我就开始大骂。推开窗子朝上面大骂。可是她们娘俩的声音一直不停,就是在我睡醒觉时,那议论我的声音还在，让我难以再次入睡，我于是常常搬来凳子，半夜里坐在阳台上，冲着楼上的窗子，用更恶毒，更污秽的语言骂她们。但是仍阻止不了那恼人的议论，那折磨我神经的她们娘俩的声音。学校和公安是下了狠心决定制服我了。我想她们娘俩是如何看见我在自己的房间里的一举一动的呢？莫非他们偷偷地进了我的家，在我房间里安装了微型摄像镜头？于是我打量我的房间的四周的墙壁，可是没有发现微型摄像镜头。是不是藏在更隐蔽的地方了呢？我翻箱倒柜，还是没有发现。是什么高科技呢？我纳闷。

我想逃脱这个环境，回老家安静几天。于是我坐村里的黑出租回家。但是那母女俩的声音就又出现在老家东院的邻居的屋子里。我觉得他们是真铁了心折磨我、祸害我了。我也索性天天大骂，用尽了污言秽语。也顾不得我在村子里的影响了。

关于那母女俩的声音怎么出现在农村老家东院邻居家里,我也曾想过：一是可能公安把她们娘俩用车送来的，二是可能利用了什么新高科技设备，什么高科技设备只有公安能用，国家还没有公布这项发明。

我在农村的老家里。一天，一辆宣传车响着大喇叭，车上贴着广告来到我村。宣传说北京的电影演员来滨海市了，他们要为中国福利彩票大抽奖助兴。

确实有福利彩票抽奖，是在体育广场上。我觉得事情闹大了，为什么借着我反腐败呢，也许公安在后面悄悄发动的。

我回到城里实验中学家属院的家。这次我在自己家里不但听见那母女俩的声音，而且院子里其他老师和领导的声音也有了。

那时候,学校在我所在的宿舍楼后面建新楼,许多的农民工在工地上。

“他娘年轻时候可浪了，”我听到后面工地上一个低低的声音。

“俺儿就治他这，当了老师到处找女人。”是校长的娘的声音。

“她娘有一回把一个卖水桶水壶的从集市上领到家里，------”后面的声音听不清楚了。

我忍无可忍，我怒不可遏地高声骂了起来。

“他这样不服气，没有好。”

“挠死他。”我听到校长的娘这样说。

“北京的公安跟到咱院里，看了他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就只一大堆的书。”

“人家公安部的说了，闹好了什么都有他的。”

“都让他骂恼了，骂得死难听。”

“北京的学生让他请客呢。”一个声音说，“北京的学生对他好。“

“实验中学的学生怎么说的？“

我又高声骂了起来。

我又从城里回到农村的老家,刚一进院子,我就听到那母女的声音出现在邻居家的屋子里。

“村里开始闹他。”

“”

“都让公安给挖出来了。”

“他在张庄镇中学上学的时候，就在村里睡了一个未成年少女。”

听到这件事，我被吓住了。的确有此事，我想到，那年我十六。那女孩多大呢，我想到，那女孩的哥哥比我小一岁，他妹妹正好十四，我想。我学习过法律，考过法律系研究生。这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早就过了刑事诉讼期。但是公安再挖出来，让全村里都知道，公安就犯法了，触犯他人隐私。

“您妈的，都多少年的事情了您再挖出来。”

“儿童时期给他玩耍的女童有高家的两个，韩家的一个，王家的一个，公安都知道。村里老百姓也都知道了。”

“我在这事上没犯法，你们抖搂出来犯法了！”我骂道。

“高家大户黑闹了，韩家王家都在找能行的人黑闹。”

“反腐败！看看人家吃穿住行！”我对着窗子朝外大叫道。

“农民工向城里涌”我听到我家大门外的那条大路上摩托车嗡嗡地响,一辆一辆向城里的方向开去了。

我回到城里，见到街道上到处都是的脚蹬三轮车。我觉得城里恶闹起来了，我认为市民和农民工都在城里的大街上恶闹。

我又去了趟济南，到了表弟那里。晚上就睡在表弟的办公室里。

“给他戴个高帽！”我在深夜听到天花板以上的那一家里有一个女人这样说，接着我就觉得脑袋仿佛被激光枪射了一下，很疼很疼，然后就一阵麻木。楼道里仿佛有鼓风机在吹，我觉得恐怖。我就想这是省城的公安给我上了一个档次。省城才是龙潭虎穴。更有高手高科技。也有更大的腐败分子。但是我没有被吓住，随着我脑袋一阵阵地疼，我站在表弟的办公室的阳台上朝上面一家高声大骂。

我觉得这样会连累了表弟，所以第二天我就给表弟说回邹城市。回到农村的家。那母女的声音继续恶闹我，我继续恶骂。有一天夜里醒来我骂个不停，弄得与我一个床睡觉二哥休息不好。他呵斥了我，我觉得明明有声音看着我恶闹我，二哥还说没有。我气急了，举起镢头朝向我二哥的头。我当时是吓唬他，不是想砸他。我举了举就放下了。不知道我二哥害怕了没有。

我娘和我大哥二哥还有四弟可能商量过了，他们有一天租了一辆面包车到香城镇大河滩附近的一个村子里给我看病,那个大夫给我开了一副中药让我喝,说是连天麻也整个吃了。我喝了药，吃了一口天麻，觉得难以下咽，我生气就把暖水瓶扔到院子里。那时候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娘回来后捡起破了的暖水瓶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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