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定走向精神分裂

在与赵明介绍的那个少妇相处了大约半年后，我确定对她没有爱情，于是我决定再次考研，就象半年前我在浙江嘉兴见到那个学生后打算的一样。我于是重新拾起书开始复习。三个月的时间我学的刻苦努力。但是就在这时我就怀疑有人跟踪自己了。其实是我嫖娼心虚，心中有鬼。我的推论是：当年南门口的那个妓女坐木排车从我学校门口经过后，把我嫖她的事情暗示给了学校大门外卖早点的人们，卖早点的人们又暗示给去吃早点的学校老师和 学校领导。那个妓女为什么这样做呢？因为她看电视看到了实验中学开学典礼上的我。那个妓女除了接客就是看电视，这我是知道的。那天我进那家旅馆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看电视。她为什么要冒风险来学校门口把我暗示给人呢？大概惊讶于我是个老师，老师竟然嫖娼！她大概是这样的反应。写到这里，觉得这种推论太牵强。可是不然她那天让人拉着来学校门口干什么呢。也许有别的事情。可是我从那天到今天写这件事情的时候，这十几年我一直认为她出现在学校大门口与我有关。仲副校长那时不就来到我的办公室说谁狡猾没有用身份证登记住宿吗？备课组长不是也在办公室说：学校里也不替老师想想，老师也有七情六欲吗？还有那时候北宿镇的派出所长经常来我的办公室，坐在我的旁边吗？还有人大主任来我的办公室向我这里迈了一步被市长拦住讲话。还有备课组长也说过，说检察院长张万山保他了。还有我去李娜家，李娜说：你这时后怎么板正了？

不过我那时在学校大门口看见我曾经嫖过的妓女后，我吓得拔腿就跑，一直跑到学校后面的玉米地里，我那时就认为那妓女来就是来坏我的。我那时确实就这样认为了。也许是这事对我刺激太大了。

从那时我就觉得受人特别注意了。校长在校会上说过“有些人要自觉，做错了事情，表现不好了，我看见了不点他的名字，时间长了老师们就知道是说的谁了。”我觉得校长说的是我自己。那时候公安的车经常来学校，这里是教学的地方，他们经常地来是做什么呢。

反正从那时起我开始觉得有人跟踪我了。这次考研，报考的时候我不想在本地区考。我想去泰安地区考试。泰安离滨海市的有二百里。我报考的时候没有直接坐向北去的长途汽车，而是先坐汽车向南，到了邹城市南面的一个滕州市下车，然后钻进滕州市的小胡同，边走边向前后左右看有没有异常的人，绕了一大圈后，我钻出胡同，来到公路上，截了北去的长途汽车，经过邹城市到达泰安市。

考试那天我先一天到泰安，先去爬泰山，然后找靠近考场的宾馆住下。考政治、英语、文学评论我是独立完成的。结果我政治考了70分（听说全国只有10%的考生政治成绩及格），英语我考了54分。文学史、文学理论、文学批平三科的分数我后来我忘记了都是考了多少分。反正我五门考了352分，过分数线20多分，但是英语的分数线文科是57分，理科是51分。我考的是中文系，是文科，所以我英语受限，没有机会上研究生。

没有考上研究生，就没有了再去大学找理想爱情的可能性。在本校找，本校的老师都长相平平。在社会上找，可我的年龄已经35岁，难以找到年轻貌美的女子**情的对象了。仰望校园，我觉得自己也就是找个女人就这样在这里过一辈子了，不管爱不爱了。

我索性到理发店找漂亮的女子，但是去了几个地方也就是给按摩按摩，没有别的情况 。在这几个地方我都在当女子给我按摩的时候，我也乱摸她们，她们往往红了脸，但是没有声张，有一个女的到后来还双腿紧紧地夹住我的胳膊。

我此后经常骑了自行车在大街上“轧马路“。

有一天我骑着自行车在滨海市的大街上游荡，突然看见一个人力三轮车载着一个20多岁的女子向北走。这个女子穿着超短裙，阳光下小腿和大腿显得很白。她长相也美。我动了心，转过自行车头便在后面悄悄跟踪。三轮车没行多远就进了一家理发店。我放好车子，也跟了进去。

“理发吗？”我问里面的一个中年妇女，这个中年妇女正与刚下三轮车的女子说话。另外有两个年轻女子正躺在里面靠墙的床上吃瓜子聊天。

“我们这里不理发。”我看了看整个屋子，的确没有发现理发工具。

“坐下，”中年妇女笑着对我说，“吃瓜子吗？”

我在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老头子，把我扎疼了。”床上躺着的那两个女的交谈着。

“她长得漂亮。”我用手一指刚坐三轮车的女子，对那个中年妇女说。

“漂亮就要她吧。“

“要不起。“

“一次150元，包夜200。”中年妇女倒很干脆。

“是我们找地方还是你带人走？”中年妇女问我。

我想了想，说：“还是你们找地方吧。我晚上在东边给你们打电话，就不过来了，你们过去。”

中年妇女点点头。

我回到家，等到天黑，然后骑车到了那个店附近，找到一个电话亭，给店里打电话。一会儿那中年妇女和那个女子就过来了，还跟来一个中年男子。我跟在他们后面，从街上的电话亭那个地方走进一家小胡同。走了一会就来到一个院落，那男子打开门大家进去。

“你们俩进去堂屋去吧，我俩在外面等着。”中年妇女对我说。

我和那女子就进了堂屋。那女子点亮蜡烛。屋里没有什么家具，就放了一张床。

考研失败后的那段时间，我经常骑车出去，在外面游荡，想不到在一家发廊遇见了自己在齐家镇中学上过学的女生。我进去的时候，有六七个发廊女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聊天。那时候是下午，没有顾客。只有那些发廊女。我不是去理发，是想做按摩。但是那些按摩女都不愿意给我做。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长相都不怎么样，还拿架子不给做。我心里迷惑。

“我给你做。”过来一个美少女，我心里一阵高兴。只是我没有看见她刚才在什么地方。

“上楼吧，老师。”美少女说。我心里一惊，打量着她。

“怎么了老师，不认识我了？我是您的学生。”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到。

“张丽呀。”美少女笑了笑，“齐家镇中学的。”

我认出了来了，她就是那个说话鼻音重的女孩。只是那时她没有这么漂亮，真是女大十八变。这才两三年的功夫。

我跟着自己的学生上了二楼。

楼上才是她们的工作室。整个二楼被隔开六七个小空间。每个空间里都有一张做按摩的小床。张丽让我躺下，先是让我仰面朝上，她用力揉捏我的胳膊和头部。然后是大腿，小腿和脚。也是用力的揉捏。

“翻过身去老师。”我翻过身，趴在床上。还是揉捏胳膊、头部、大腿、小腿和脚。所谓按摩就是这么回事，没有什么轻松了的感觉，就是被揉捏的疼，觉得肌肉发热。还到处是按摩院呢。

“老师现在在哪里上班呀？”张丽边做边问我。

“实验中学。”

“调进城里来了？”

“哎。”

“真巧呀，在这里遇见了你。”我说道。

“原来不在这里干。”

“原来在哪里？”

“国际俱乐部”

“在那里干什么？”

“服务员。”张丽说，“后来我与我们的部门经理吵架了，把我给开除了。我出来后，哭了好长时间。后来就到这里来了。”

“你来这里多久了？”

“两个多月了。”

说到这里，张丽就骑在我身上，拍打我的背部。我觉得她象是小女孩在玩泥娃娃的游戏，象在拍打泥娃娃。

“欢迎你去我家里玩。”我说道。

“真的吗？老师真欢迎？“

“美女哪有不受欢迎的呀，你还是我的学生呢？“

“老师还没结婚吗？“

“没有。“

“为什么呢？“

“没有合适的。象你这样的难找呀。”

“您觉得我是合适的？”张丽说，“那就说好啦！”

“说好什么呀？”

“说好我是老师您合适的人呀。”

我再次感到幸福的来临。不过她是个按摩女郎呀。男人来这里仅仅为了让女的揉捏揉捏胳膊腿吗？管它呢。只要她以后离开这里。再找个工作就可以了。比《茶花女》的情况要好吧？

因为聊天，本来四十分钟的按摩做了七十分钟。我互相留下了电话，我还告诉她我的楼牌号。她说就在这几天要去的。

她们到我家来的时候是下午，说是她们，因为她找了她们那里的一个按摩女同事来的，家也是齐家镇。我做了晚饭，三个人围着桌子一起吃。吃过饭，张丽说看看老师的影集。我就拿了出来，张丽翻看着，后来拿了在北京天安门照的那张，说是要给她妈妈和舅舅看的。过了没有多大会，她们就走了。

然后就到了春节，我回农村的老家过年。在除夕的深夜，我收到来自张丽的短信，短信里除了新年祝愿，还说她大年初三就进城，希望能一起去看电影。我喜在心里，赶紧发了回信。约好初三她和那个女伴一起到我的住处接我。

我等了两天，终于到了大年初三，我坐了公共汽车进城。她们也早在城里了，叫我在家里别出去，她们说她们这就到我家。我心花怒放，觉得从高中开始，这十多年寻寻觅觅，爱过，恨过，祈望过，追求过，失望过，痛苦过，迷惑过，高尚过，堕落过，终于，又迎来曙光。如果这次成功以前的一切都不算什么。

没有多大会，楼下传来了摩托车的响声，她们到了。张丽那么地美，正是花季少女。我看了心里那个美就甭提了。

“ 老师，看了你的照片你猜俺舅说的什么吗？”张丽急促地说，“俺舅说‘你经常去东乡啊！’”

我听懂了张丽她舅的潜台词：你给这个人来往很久了啊我不反对。

“看电影去老师！”张丽在我客厅里蹦跳着说。

于是，与张丽一起来的那个女的骑摩托车，张丽坐在她后面，我坐在张丽的后面。一辆摩托三个人。我立刻闻到青春美少女的气息，虽然我都穿着羽绒服，可是我仍然止不住地激动。她的体香迷醉人。

“靠前点张丽。”张丽的女伴说。

“靠前点靠前点我就不靠前，我靠着老师点！”张丽激动地笑着说。

到了电影院，买票，买零嘴，找座位。人很稀少，都乱坐了。我和张丽坐在第三排，她那个女伴到远远的最后面的位置上去了。

我在那里看电影。过了一会，我听见张丽幽幽地说：“老师，你以前是怎么给女孩子一起看电影的？！”我这人特爱电影，一看荧幕就忘了她了，我以为她也在看电影，原来她冷也似的缩在座位上，埋怨地看着我，并没有看电影。

我赶紧转过身，双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好凉。直到电影放完，我一直握着她的手。

那天晚上散了电影，张丽的那个女伴自己骑摩托车自己先走了，张丽说她这是找她男朋友去了。我和张丽步行穿过县城的街道，先回她们的按摩院。我劝张丽别在按摩院干了，当个售货员或者做个小生意，真不行什么都不干也行。张丽说她过了正月十五她就去矿务局宾馆看看缺人不，她想去那里当个宾馆工作人员。原来在国际俱乐部就是做的宾馆工作人员的工作。我就想起来她说过在国际俱乐部与部门经理吵架被开除的事情。原来她喜欢在高级宾馆工作，在乎的可能是那种环境，那种豪华。

看完电影我送张丽到她所在的按摩院门口。

“俺老板在里面，进去见见吗？”

我考虑了一下说 不

“她是个女的，人挺好的。”

我还是不想见，我认为自己又遇见了爱情，感到了圣洁，想做正常的生活。我不想见按摩院的女老板。

“那行，过几天我自己去你那里看你。”张丽说完摆摆手进去了。

两天后，张丽来到我的住处。我在向阳的房间门口的墙上拥住张丽，轻轻地吻她白皙光滑的美丽的面孔。一点一点，吻她的面颊、眼睛和耳朵。

“好了，热了。”张丽在我怀中幽幽地说。

我把她整个人抱起来，离开了地面，进了西面有床的那个房间，把她放倒在床上。

“这个床不平，你铺铺。”张丽坐在床上说。

我铺平了床，过来亲她，伸手去解她的腰带。

“不。”张丽用手按住我的手。

我缩回手。

她拿我的相册看，发现了一个信封里有很多女子的照片。

“是我在杂志上征婚时，那些应征的女的寄来的。”我解释道。

她饶有兴趣地看着。

“放到里面吧？”

“我来放。”

“我要走了。”说完，张丽站起身来向外走，我跟在后面。

“安装太阳能了。”到了卫生间门口，张丽向里面的淋浴设施指了指。

“你洗澡吗？”我问张丽。

“老师洗吗？”张丽问。

接下来我就在关键时刻犯了致命性的错误，也许神差鬼使，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回答她我也洗。如果两个人都洗澡，接下来他们的关系就会更进一步。也许两个人单洗，也许两个人一块洗。但是我偏偏没有回答，却去开门去了。于是我俩离开了我的家。下楼去了。我到了走在家属院的路上，又出了家属院的大门，经过了大门口的小卖部，小卖部的男女两口子正依在门框上向外看。然后我到了张庄村西的向北去的小路，经过张庄村的小河，每一步都是后悔。恨自己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然后我走上到达实验中学家属院北面一座小山的小路。

过年下的雪已经化了,地上泥泞。我她们俩的脚上都沾满了泥。

山岭上有几个散落的草木屋的饭庄，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饭庄外看着我俩经过。

我在一个大石片上坐下来，用木棒刮鞋子上的泥巴。

张丽站在我五六米外的地方等我，阳光下她有着惊人的美。

“给我玩？！”我听到张丽小声说。我满腹狐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说。

张丽不让我送了，可我坚持再送，一直送到大路上，公交车站那里，等车来了。然后送她上了车。

过了几天，我向按摩院打电话找张丽，问她去矿务局宾馆的事情怎么样了。她说那里不要人。她要继续留在按摩院。我问她能不能出来做个正当生意。她没有回答。

开学后，当我在学校办公室外走廊的时候，政教处主任叫住了我。政教处主任没头没脑地对我说：“她是什么呀，‘公共汽车’”我知道说女人是公共汽车就是指这个女人谁都能上，谁都能睡。政教教处主任指的是谁呢？为什么叫住我特意对我说，难道是指张丽。学校里知道我与张丽交往的情况了？我可是想与张丽过正经日子，只要她离开按摩院。

我又给张丽打电话，张丽不接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校长在校会上说过实验中学已经和邻近的大张庄和小张庄村三个单位联防，联防什么呢？张丽不再接我的电话，不再见我，是不是学校已经介入了呢?于是我去了按摩院，堵住门要张丽出来，可是她就是没有出来。又是急转直下的事件。象在青岛乔虹那里发生的一样，直击我的要害。一下子就完了。

我梦到了乔虹，在梦中我在青岛的弯曲交错的街道上行走，找不到她家的方向。醒来后心里好忧伤好忧伤。有时在梦中上了去青岛的船。有时又上了她家的楼，心里情意绵绵。我也梦见树桠，站在她大学走廊里聊呀聊的。那些压抑的没有实现的爱情啊都藏在我的心里，我的潜意识中。

35岁了，还是一个也没有成功。我心里就焦虑了，觉得自己有着一个令人瞩目的大年龄，这在小县城是少见的。我还觉得心里有了障碍，就跑到县人民医院看心理医生。县人民医院没有心理医生。一个老医生就建议我去济宁的岱庄医院。他给岱庄医院的院长写了一个推荐的纸条。我拿着纸条找到那个院长。院长与我交谈了一会，把我安排了精神病某科，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与那些精神病人呆在一起。我傻了眼。认为自己不过心理障碍，不至于要住精神病院啊。我一晚没睡觉，值夜班的护士见我情况特殊，就看了我的病历，上面写着：迟发性心里障碍。不是精神病。于是她就给邹城市实验中学打电话。实验中学的工会**开校车把我接回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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