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御膳尝鲜获恩赏。同行眼红起歹心

林默的手指飞快地在馅料里翻搅，松茸粉的鲜醇混着猪后腿肉的嫩腴，在瓷盆里揉出细腻的纹路。他特意将皮冻切得比平日更碎，灌汤包的汤汁才会更绵密，又往火锅底料里添了勺熬了三日的牛骨汤，中和蜀地辣椒的烈，添了几分温润的厚味。

后厨的学徒们手脚麻利，小虎掂着菜刀剁肉，案板震得砰砰响，小柱抱来的保温箱擦得锃亮，便携燃料罐扣在箱底，燃起的蓝火刚好能把汤底温在滚沸的边缘。不过一刻钟，一笼晶莹剔透的灌汤包，一锅红油翻滚的小火锅，就被稳妥地装进了特制的食盒里。

“李公公，您验验？”林默将食盒递上前，食盒夹层铺了厚棉，又塞了冰袋，冷热两层分得泾渭分明。这冰袋是他用硝石制冰的法子做的，也是他心里盘算的冷链雏形，今日倒是先派上了宫廷的用场。

李公公掀开食盒一角，灌汤包的热气裹着鲜香味飘出来，他眯眼嗅了嗅，点头道：“林掌柜果然利索，咱家这就回宫复命。”说罢，带着小太监转身就走，那脚步竟比来时快了几分，想来是怕误了太后用膳的时辰。

林默站在商行门口，看着太监们的身影消失在汴京城的晨雾里，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生出几分期待。小虎凑过来，搓着手问：“掌柜的，太后娘娘要是尝着满意，咱们林记是不是就能扬名了？”

“何止扬名。”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汴京的生意，往后怕是要更热闹了。”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李公公竟又折返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抬着锦盒的小太监。他脸上的笑意比先前浓了数分，扬声道：“林掌柜，太后娘娘尝了你的灌汤包和火锅，直夸是人间至味！特赏你纹银五十两，还有御笔亲题的‘鲜食无双’牌匾一块！”

这话一出，围在林记外卖商行门口看热闹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啧啧的惊叹声此起彼伏。汴京城的酒楼食肆不计其数，能得太后亲笔题字的，却是独一份。

林默连忙跪地接赏，锦盒里的银子沉甸甸的，牌匾红底金漆，“鲜食无双”四个大字苍劲有力。他谢恩起身时，李公公又压低声音道：“太后说，往后宫里的点心，也常从你家订。林掌柜，好好做。”

这一句话，便让林记外卖商行的名头，在汴京彻底扎了根。

接下来的几日，林记的生意火爆得离谱，订外卖的客人从早到晚排着队，就连不少达官贵人都遣人来订座。商行里的学徒们忙得脚不沾地，林默却没忘了琢磨冷链的事，他让小柱去寻硝石矿的货源，又画了新的保温箱图纸，打算把冷热配送的路子做得更完善。

只是树大招风，林记的风光，也惹来了旁人的眼红。

这日傍晚，林默刚算完账，就见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掌柜的，不好了！街口的张记酒楼掌柜带着人过来了，说咱们抢了他们的生意，要找您讨说法！”

林默眉头一挑，张记酒楼是汴京老牌的食肆，掌柜张胖子向来心胸狭隘，如今见林记风头盖过他，怕是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他放下账本，沉声道：“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肥头大耳的汉子就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伙计闯了进来，一进门就把桌上的算盘扫落在地，吼道：“林默！你小子仗着宫里的名头，抢老子的生意，今天不给个说法，我拆了你这破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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