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萧天傲的深夜复仇

夜里的风有点凉，刮在脸上像摸了把冰。陈凡从便利店后门走出来，手里拎着一锅关东煮，保温柜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映得竹签上的萝卜片油亮亮的。他刚交完班，本该蜷回躺椅刷视频，可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就顺手捞了份热乎的。

巷口停着三辆车，没开车灯，几个黑影杵在暗处，跟融在夜色里似的。

陈凡脚步顿住了。

中间那人走出来，一身高定武道服，料子挺括得不像话，头发梳得根根分明，脸绷得跟块铁板似的。是萧天傲。他身后站着四个壮汉，胳膊粗得跟小木桩子似的，走路时鞋跟砸在水泥地上，咚咚响，震得人耳朵发闷。

“你跑不了。”萧天傲的声音硬邦邦的，带着火气，“那天考场，检测仪是不是你搞的鬼？”

陈凡低头瞅了瞅手里的关东煮，又抬头看他，把竹签递出去一点：“你要吃吗？萝卜挺入味。”

萧天傲没动，脸黑得能滴出墨。

“装傻是吧？”他抬手，掌心“腾”地冒起一团火光。火苗子蹿得老高，映在他眼里，跟要把陈凡烧穿似的。

旁边的打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他们知道这招，烈阳拳，力道足得能打裂水泥墙。

火光越来越亮，萧天傲往前一冲，拳头直奔陈凡面门。

就在拳头离脸还有十公分时，那团火突然拐了个诡异的弯，顺着他的手臂倒烧回去。

“嘶——！”

火焰燎过眉毛，一股焦糊味瞬间散开。萧天傲猛地收手，捂着半边脸往后跳了两步，疼得直咧嘴。

他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火灭了，可刚才那一拳明明扎扎实实打出去了。

“你……你用了什么手段？”

陈凡叹了口气，把关东煮换到另一只手，夹起一块萝卜咬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还是咽了下去：“我都说了，我不会打架。”

萧天傲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他。这人连姿势都没变，卫衣帽子耷拉着，裤腿堆在鞋帮上，活脱脱一个刚下夜班的便利店员工。可为什么攻击会反弹？

“再来！”他吼了一嗓子，双拳齐出。

火浪“轰”地一声炸开，整条后巷都被照得亮堂堂的。两个打手忍不住蹲下身子，生怕被波及。

拳风扑到陈凡胸前时，空气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火焰瞬间折了个叠，反向炸开。

“啊！！！”

萧天傲整个人被掀出去三步远，一屁股摔在地上。额头冒汗，鼻尖红得发亮，眉毛只剩半边，滑稽得很。

他抬头，声音发颤：“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挡得住战将级的攻击？”

陈凡嚼完嘴里的鱼丸，抽出张纸巾擦了擦手，动作慢悠悠的：“我不是挡。”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我是真不想打。”

旁边两个打手对视一眼，眼神都虚了。他们不是没见过硬茬，可没见过这种——你不碰他，他啥事没有；你一动手，遭殃的反而是自己。

“少主……要不……咱先走？”一个打手凑过去，小声嘀咕。

“闭嘴！”萧天傲爬起来，指着陈凡的鼻子，“你肯定用了禁术！是那种反弹类的防护阵法！查他背景，我要让武协通缉你！”

陈凡听完，反倒笑了，嘴角扯出个淡淡的弧度：“通缉我？”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懒人便利”工牌，“就因为我在这儿吃碗关东煮？”

他又拿起根竹签，挑了块海带，慢悠悠咬了一口：“你们来之前，我还在琢磨今晚能不能睡个整觉。”

“现在看来，得等你们走了，我才敢回去。”

萧天傲气得浑身发抖。他堂堂萧家少主，在青冥武院横着走的人物，居然被一个便利店员工当面嘲讽？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他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明天我就让特招办重新立案，把你列为异常威胁对象！你别以为躲在这种破地方就安全！”

陈凡吃完最后一块豆腐泡，把空盒子塞进保温柜，盖子扣得严严实实：“你要告我？”

“那你得先跟武协解释清楚，”他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点戏谑，“为什么你的火不烧我，反而烧自己眉毛。”

萧天傲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现场五个目击者，没一个人看见陈凡动手。监控就算拍到了，也只能看见他站着没动，然后萧天傲自己烧了自己。

这报告要怎么写？说自己攻击一个零分考生，结果被反弹了？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我……”

“你啥？”陈凡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站直身子，“要不你再试一次？这次我给你拍下来，发网上，标题就叫《青冥武院优等生自学成才，引火烧身秀操作》。”

打手们忍不住低下头，肩膀抖得厉害，有个实在没憋住，咳了一声，差点笑出声。

萧天傲猛地转身，瞪着他们：“谁笑？！”

没人应声。

但他自己撑不住了。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慌得厉害。最重要的是，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为什么每次攻击都会反弹？

难道真的是他不该招惹这个人？

“我们走。”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两个手下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把他扶起来。

临走前，他回头狠狠剜了陈凡一眼，眼神跟淬了毒似的：“这事没完。”

陈凡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我知道。”

“你想查我，随时欢迎。”他晃了晃手里剩下的竹签，“但我提醒你，下次来，可以带点护眉膏。”

萧天傲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呛得咳出来。

三人一溜烟退出后巷，车门“砰砰”关上，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得很，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陈凡站在原地，听着引擎声远去，低头瞅了瞅保温柜，里面还剩半锅关东煮。

“浪费。”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转身往回走，钥匙插进后门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推门进去，冷气迎面扑来，带着泡面和零食的混合味。收银台上的灯还亮着，手机躺在那儿，屏幕朝下。

他走过去，把保温柜摆回原位，打开盖子，把剩下的食材倒回锅里。明天还能接着卖，不能浪费。

坐下，拉开卫衣帽子盖住半张脸，把手机翻过来。

解锁，点开短视频。

首页弹出一条新推送，标题刺眼得很：【青冥武院惊现自燃事件？优等生训练中意外灼伤面部】

配图模糊，但能清清楚楚看见萧天傲捂着脸，狼狈地走出训练馆。

发布时间：十分钟前。

陈凡点了进去，评论区已经炸锅了。

“这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吧？笑不活了。”

“听说他前几天在特招办门口砸了人家的电子牌，是不是遭报应了？”

“有没有人拍到全过程？求视频！在线等，挺急的！”

他滑动屏幕，继续往下翻。

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热评第一：

“我表哥在武协当文员，偷偷说一句，已经有人申请调取考场和便利店周边的监控了，理由是‘调查异常能量波动’。”

“批了吗？”

“还没，但上面好像有人在盯这事，动静不小。”

陈凡看完，放下手机，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敲了敲。

他靠在躺椅上，脚翘到收银台边缘，鞋跟磕着台面，发出哒哒的轻响。

眼睛半睁半闭。

外面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断断续续的。

他伸手摸了下胸前的工牌，确认还牢牢别着。蓝色马甲没脱，鞋子也没换，还是那身邋里邋遢的打扮。

一切如常。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点开下一个视频。

而是静静坐着，听着冷柜运作的声音，规律的嗡鸣，像某种永不停歇的提醒。

他知道，萧天傲不会善罢甘休。这种人，输了一次，只会挖空心思找补回来，甚至会找更厉害的人来。

也许下次来的不是打手。

也许是警察上门。

也许是武协的人带着仪器来测他的身体数据。

甚至可能，是那天那个特招主管，带着更诱人的条件，或者更狠的手段。

但他不在乎。

只要他不主动惹事，不打破现在的平静，那个藏在身体里的东西，就不会失效。

而只要那个东西在，他就不用怕任何人找上门。

他想起高考那天，检测仪冒烟的画面。

和刚才火焰倒卷，是同一个道理。

越强的攻击，反弹得越狠。

所以他不需要练功，不需要拼命，不需要去争那些所谓的天才名额和武道前程。

他只需要——继续躺平。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

新消息。是银行发来的扣款通知。

父母住院费，本月第一期已自动划走三千五。

余额剩余两万四千五百。

他还得上班，还得守夜。

还得应付这些莫名其妙的访客。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起身走到货架旁，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顺着食道一路凉到胃里。

他走回躺椅，坐下，重新打开短视频。

这次刷到了一个小孩跳舞的视频，动作歪歪扭扭的，笨拙得很，却跳得格外认真。

他看了一遍，又点了重播。

第二遍放到一半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不像买东西的顾客。

他暂停视频，抬头看向玻璃门。

一个人影站在外面，穿着黑色外套，手里拿着个平板，指尖在屏幕上点着什么。

那人抬头看了眼招牌，“懒人便利”四个字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然后，推门进来。

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您好。”那人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是总部派来的技术员，来升级POS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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