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初试牛刀

“你一个白面书生，懂什么调度？” 刘縯终于按捺不住，“我舂陵军常年练兵，破敌自有章法！”

“刘公子是想沿用‘正面强攻’之策？小长安聚一战输的还不够惨吗？”我反问一句，声音陡然提高，“甄阜在沘水西岸筑营，深挖战壕、高筑营垒，还将辎重囤积在蓝乡。你若强攻，只会让弟兄们填进战壕！”

这话一出，刘秀眼中的讶异更甚，他上前半步：“先生既知敌军部署，可有破敌之法？” 我心中暗笑，《后汉书》中记载的沘水之战细节，早已刻在我脑中。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到一丝细微的头脑眩晕，我不知道这是穿越过来的后遗症还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低血压，我摆了摆头，继续说道：“甄阜、梁丘赐将粮草辎重全部放在后方蓝乡，却率领十万大军南渡潢淳水，临沘水河，在两河狭窄区域扎寨设营，还将通潢淳水的桥梁拆毁，妄图学霸王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只需劫了他的粮草，官军必败！” 我伸出二根手指，语速飞快，

“其一，刘秀公子率一部精锐夜袭蓝乡，烧其辎重。敌军无粮必乱，然后列阵南下；其二，刘将军和王将军率主力列阵沘水南岸，待蓝乡火起，官军必定派军增援蓝乡，趁官军混乱之时，一起进军。如此前后两军夹击，官军必败。”

王常听得连连点头，刘縯却仍有疑虑：“夜袭蓝乡需绕至敌军后方，若被察觉怎么办？” 我从怀中摸出块木炭，在石台上画了简易地形图，标出一条水道：“此为淯水，可只达蓝乡，官军全部兵力陈于淳水、沘水间，可借夜色疾进上游，顺流而下一举攻占蓝乡。”

刘秀俯身细看，眸中精光一闪：“先生怎会对战场形势如此清楚？” 我笑而不答，前世中国历史地理图集可不是白看的，只道：“公子只需按计行事，必见捷报。” 王常拍板定案：“就依军师之计！若能破敌，我下江兵全听军师调遣！”

决定合兵后，我和下江兵一起到了刘縯驻军大营，刘縯宣布大军原地休息三日，定于十二月三十日，也就是本年度的除夕，夜袭蓝乡。

待到除夕当晚三更，刘秀率千人潜往蓝乡，我与刘縯、王常守在沘水南岸。寒风吹得芦苇沙沙作响，王常紧握着环刀，时不时望向蓝乡方向。成丹站在一旁，脸色虽有不服，却也按兵不动，这是他给王常的最后信任。

五更时分，北方突然燃起冲天火光，伴随着喊杀声。王常猛地站起：“是蓝乡方向！” 我按住他的手臂：“再等等，官军还未乱。” 又过半个时辰，甄阜的大军果然开始混乱，一部分兵力朝着蓝乡而去。

“时机到！” 我大喝一声，“全军出击！” 早已准备好的几千锐卒在刘縯和王常的带领下，乘船的乘船，过桥的过桥一起向官军冲杀而去。我就不参与了，毕竟前世只是个做办公室的，哪能参加这种乱斗，还是苟起来保命要紧，假如一不小心挂了就得不偿失了。我看见王常挥刀冲锋，下江兵弟兄们憋了数月的怨气尽数爆发，与官兵厮杀在一起。远处，刘秀也率军折返，前后夹击之下，官军阵脚打乱，加之粮草被毁，斗志全无，一片混乱，死伤无数。

公元23年正月初一黎明时分，战斗结束。甄阜、梁丘赐战死，十万官军溃不成军，营中粮草尽归联军。王常提着甄阜的首级，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军师神算！我王常愿奉军师为下江兵谋主，生死相随！”

成丹也上前跪拜：“愿听军师号令！” 我扶起王常和成丹，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这是我在乱世中站稳的第一脚。刘秀走了过来，递过一壶酒：“先生之才，刘秀不及。今日若非先生，我军必遭重创。”

我接过酒壶，与他对饮一口：“公子不必过谦，此战能胜，全靠联军同心。只是王莽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该商议如何应对其后续大军了。” 刘秀点头称是，眼中却多了几分探究。

庆功宴上，下江兵弟兄们喝着缴获的酒，嚼着干肉，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王常拉着我坐在主位，高声道：“从今往后，李军师就是我下江兵的魂！谁敢不服，就是与我王常为敌！” 众将士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望着眼前的景象，我心中清楚，收服下江兵只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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