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给修仙界的牛马一点小小的化学震撼

试药峰的日子，只有两个字能形容：熬，和耗。

如果说外门是竞争激烈的职场，那试药峰杂役房就是不见天日的血汗工厂。这里没有“996”，只有“007”。

天还没亮，那口催命的铜锣就会把你从噩梦中砸醒；月亮都快下班了，你还得背着比人还高的药篓在悬崖峭壁上采摘那些带刺的毒草。

“咣——！”

又是一声锣响。

杂役房大通铺里，一片哀嚎。

“哎哟喂，我的老腰……”烂皮张哼哼唧唧地从床上爬起来，眼圈黑得像被人打了两拳，“这哪是修仙啊，这是修坟啊。昨儿个搬了一天的‘铁力木’，我现在这腿肚子还在转筋，跟弹棉花似的。”

旁边一个叫老马的杂役更是惨，瘫在床上直喘粗气，脸白得像张纸：“不行了……我真起不来了。昨晚咳了一宿的血，估计是中了‘断肠草’的毒气，今儿个再去药田，我就得直接埋那儿了。”

程羽坐在角落里，慢条斯理地系着绑腿。

他看了一眼满屋子的“残兵败将”。这就是试药峰的现状：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加上无处不在的微量毒素侵蚀，让这群杂役的平均寿命比凡间的老农还短。

要想在这里建立势力，光靠拳头（或者镁粉***）是不够的。

你得让他们动起来。

“都别嚎了。”程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儿个任务重，鬼道人说了，甲字号药田的‘赤火麻’必须在正午阳气最重的时候收割完。完不成的，扣三天口粮。”

“三天？！”老马绝望地闭上眼，“那还是直接杀了我吧。”

“死什么死，晦气。”

程羽走到烂皮张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袋，倒出几颗指甲盖大小的药丸。

那药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晶莹剔透的天蓝色，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这是啥？”烂皮张吸了吸鼻子，这玩意儿没药味，反倒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

“我叫它‘蓝色妖姬’。”程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祖传秘方，专治腰酸背痛腿抽筋，一口下去，精神百倍。”

烂皮张狐疑地看着程羽。自从那晚在溶洞见过程羽“召唤天雷”后，他对这位爷是又敬又怕。

“羽爷，这……这不会是毒药吧？我还没活够呢。”

“毒药？”程羽冷笑一声，“这可是好东西。我也就看咱们是一个屋的兄弟，才拿出来给你们尝尝。第一颗免费，爱吃不吃。”

程羽随手将一颗蓝药丸弹到烂皮张怀里，然后转身往外走，“记住了，吃了要是觉得好，别到处乱说，这玩意儿产量有限。”

烂皮张拿着那颗蓝幽幽的药丸，犹豫了半天。肚子里的饥饿感和浑身的酸痛感让他最终一咬牙，把心一横。

“死就死吧！总比累死强！”

他一仰头，把药丸吞了下去。

三息之后。

烂皮张原本浑浊的眼神突然直了。他猛地打了个激灵，仿佛有一道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原本干涸的枯井里突然涌出了甘泉，又像是生锈的齿轮被浇上了一桶滚烫的润滑油。疲惫？消失了！疼痛？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心脏有力地跳动着，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大脑清晰得像刚被盘古开过光。

“卧……槽……”

烂皮张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矫健得像只猴子。他原地蹦了两下，然后一拳砸在床板上，“咔嚓”一声，那块厚实的木板竟然被他砸出了一道裂纹。

“我感觉我现在能打死一头牛！”烂皮张兴奋得脸红脖子粗，抓起旁边的药篓子往背上一甩，“兄弟们！还睡个屁啊！起来嗨！不就是收割赤火麻吗？老子一个人能干半亩地！”

屋里的其他杂役都看傻了。

老马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张哥……你……你这是回光返照了？”

“照你个大头鬼！”烂皮张冲过去，一把将两百斤重的老马从床上提了起来，像提溜只小鸡仔，“羽爷的神药！神药啊！谁还要？不要我全包了！”

程羽站在门口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数据的冷光。

【实验体：烂皮张】

【摄入物：初代“蓝色妖姬”】

【成分分析：高纯度***（提取自麻黄草） + ***（提取自废弃醒神茶渣） + 乙酰水杨酸（柳树皮提取物，止痛） + 淀粉粘合剂】

【反应：中枢神经极度兴奋，痛觉阈值提高50%，肾上腺素分泌增加300%】

【副作用：药效持续6小时，之后会陷入12小时的深度嗜睡。但对于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的杂役来说，这是救命稻草】

至于为什么是蓝色的？

哦，那是因为提纯过程中，程羽用了哪怕在垃圾堆里也很常见的“胆矾”（五水硫酸铜）作为显色剂和催化剂，虽然最后剔除了铜离子，但那种独特的蓝色色泽却保留了下来，成了最好的防伪标志。

绝命毒师的第一课：产品要有辨识度。

……

正午，烈日当空。

往常这个时候，甲字号药田里早就倒下一片人了。赤火麻这种植物，叶片边缘锋利如刀，还散发着火毒，收割起来极其痛苦。

但今天，画风突变。

“嘿咻！嘿咻！”

烂皮张赤着上膊，挥舞着镰刀，动作快得像开了二倍速。他身后的药篓早就满了，正堆在田埂上，像座小山。

“爽！太爽了！”他一边割一边怪叫，“我感觉我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这太阳晒在身上真暖和！这赤火麻真可爱！”

旁边几个也讨到了药丸的杂役，同样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汗如雨下却不知疲倦，脸上甚至带着诡异的笑容。

监工的外门弟子站在树荫下，手里的鞭子都举不起来了，一脸懵逼地看着这群疯子。

“这帮贱骨头……今天是吃错药了？”监工喃喃自语，“平时抽几鞭子才动一下，今天怎么跟抢钱似的？”

不远处，程羽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优哉游哉地晃着腿。

他的药篓也满了——当然是烂皮张帮他割的。

这就是“资本”的原始积累。

只不过在这个修仙界，他的资本不是钱，而是让人忘记痛苦、透支潜能的化学键。

“羽爷。”

烂皮张利用喝水的间隙，像条哈巴狗一样凑到程羽身边，满脸堆笑，那张麻子脸笑成了一朵菊花，“那个……那蓝色的仙丹，还有吗？老马他们看着眼馋，都想求一颗。”

程羽吐掉嘴里的草根，瞥了他一眼。

“第一颗是情分，第二颗嘛……”程羽搓了搓手指，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就是生意了。”

烂皮张一愣，随即秒懂。他拍着胸脯：“懂！规矩我懂！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羽爷您开个价，是用灵石碎片换，还是……”

“我不缺灵石碎片，那玩意儿我有的是办法弄。”程羽打断了他，目光扫过远处那片连绵的药山，“我要的是资源。后山有些特殊的废弃矿石，比如雄黄、硝石、水银，还有那种没人要的长白毛的绿矾土。你去告诉他们，谁能帮我搞到这些东西，或者帮我下山跑腿送货，我就给谁药。”

程羽顿了顿，声音压低：“另外，告诉他们，这药叫‘蓝色妖姬’，是试药峰的特产。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要是让我知道谁敢去告密……”

他没说下去，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玻璃瓶，轻轻晃了晃。瓶底沉淀着一层暗红色的液体，那是从万毒鼎里刮下来的“王水”级毒素。

烂皮张浑身一颤，想起了那晚的鬼火和天雷，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敢！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谁敢断了大家的活路，我烂皮张第一个弄死他！”

看着烂皮张屁颠屁颠地跑去传销……哦不，宣传，程羽微微眯起了眼睛。

有了劳动力，原材料的搜集效率将提升十倍。

有了原材料，实验室就能升级。

而实验室升级，意味着他能制造出更纯、更猛、更值钱的东西。

这就是工业化对修仙界的降维打击。

只不过，现在还有一个关键问题：销路。

仅靠杂役房内部消化，那是小打小闹。要想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宗门里站稳脚跟，甚至反客为主，他必须把触手伸向更广阔的市场。

他需要一个合伙人。一个贪婪、聪明且处于低谷急需翻身的合伙人。

程羽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赵小乙。

那个在赵家灭门前，曾是他父亲生意伙伴的远房侄子，如今在万宝楼外门分部当个不起眼的伙计。

“是时候去见见老朋友了。”程羽看着手中的蓝色药丸，轻声说道，“希望你的商业嗅觉，还没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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