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街头对诗名扬京城

秋猎的日子越来越近，宫里的气氛却诡异地平静。靖王按兵不动，赵珏也收敛了性子，连苟富贵都难得没搞出什么动静，每日只在御膳房研究新式糕点。

这日，苟富贵借着采买食材的由头溜出宫，本意是去确认秋猎埋伏的暗哨位置，却在路过京城最热闹的“文兴街”时，被一阵喝彩声拦住了脚步。

只见街心搭着个简易台子，几个书生正围着一个青衣少年对诗。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出口成章，几句即兴小诗引得围观者连连叫好。旁边还竖着块木牌，写着“以诗会友，胜者赠文房四宝一套”。

“有点意思。”苟富贵抱着胳膊站在人群里看热闹，正想转身离开，却被个戴方巾的书生拦了下来：“这位兄台看着面生，莫非也是来切磋诗艺的？”

苟富贵摆摆手：“我就是路过，不会写诗。”

“哎，兄台客气了，看你气度不凡，定有才华。”书生不依不饶，“来一句吧，哪怕是打油诗也行啊。”

周围人也跟着起哄，苟富贵被缠得没办法，脑子里突然闪过前世背过的诗句，便清了清嗓子：“那我就献丑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随口道：“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安静。那青衣少年愣在台上，喃喃道：“这两句……气象开阔，意境深远，在下不及。”

围观的书生们更是炸开了锅：“好诗！短短十字，把山河气魄写尽了！”

苟富贵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一不小心把王之涣的诗搬出来了。他正想找借口溜，那书生又追问：“兄台好文采！再赋一首如何？”

骑虎难下，苟富贵只能硬着头皮，想起李白的诗，望着远处的酒楼吟道：“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这下连路过的老夫子都捋着胡子赞叹：“此等想象，真乃天才！后生可畏啊！”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句：“这不是御膳房的苟总管吗？没想到还会写诗！”

“苟总管？就是那个把御膳房管得井井有条的苟富贵？”

“原来不光会做菜，还会写诗！太厉害了！”

起哄声更响了，连青衣少年都拱手道：“在下甘拜下风，这文房四宝该归兄台。”

苟富贵哪敢接，正想推拒，却见人群外有人影一闪——是靖王的手下！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正往这边张望。

苟富贵心里一动，索性借着诗兴，朗声道：“我再送大家一句：‘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这句诗一出，全场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懂行的书生眼睛一亮：“此句大有深意啊！是在说做事要眼光长远，不被眼前的假象迷惑吗？”

苟富贵笑而不语，趁着众人喝彩，悄悄挤出人群，对靖王的手下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消失在街角。

他没注意到，人群中站着个穿锦袍的身影——正是微服出来的世宗。皇帝手里捏着刚买的糖画，看着苟富贵的背影，若有所思：“这小子……不仅会管御膳房，肚子里还有这等墨水？”

当天下午，“御膳总管苟富贵街头对诗，两句成名惊四座”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添油加醋，把他的诗编成了新段子；文人们则对着“白日依山尽”“手可摘星辰”反复揣摩，连国子监的博士都在课堂上夸这几句“有盛唐气象”。

东宫书房里，赵衡看着手里抄录的诗句，忍不住笑了：“你这是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了？连父皇都问我，是不是特意请先生教过你作诗。”

苟富贵啃着苹果，得意洋洋：“那是，也不看是谁。再说了，那句‘不畏浮云遮望眼’，可不是白说的——给靖王提个醒，咱们早就看穿他的把戏了。”

赵衡点点头，眼神沉了下来：“秋猎越来越近，靖王那边怕是要动手了。你这句诗，倒像是在给咱们自己打气。”

苟富贵扔掉苹果核，拍了拍手：“放心，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他想玩阴的，咱们就陪他玩到底。倒是你，可别到时候看到箭射过来，腿软得跑不动。”

赵衡嗔了他一眼：“就你嘴贫。”

窗外，夕阳正好，映得两人的影子挨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默契。谁也没提街头的诗名，却都明白——这场仗，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光明正大，让所有人都看清，谁才是真正藏在“浮云”后面的鬼魅。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