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巧借东风破杀人局

秋猎之日终于到来。皇家猎场旌旗猎猎，禁军侍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世宗骑着白骏马走在最前，赵衡紧随其后，苟富贵则扮作侍卫混在队伍里，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靖王骑着一匹黑马，笑容满面地跟世宗说着什么，眼角余光却频频瞟向远处的密林——那里藏着他安排的弓箭手，箭簇早已浸了剧毒，目标直指赵衡。

赵珏也来了，穿着亮眼的宝蓝色骑装，故意策马跑到赵衡身边，撞了他一下：“太子哥哥，等会儿可要比一比谁猎的猎物多哦。”语气里的敌意毫不掩饰。

苟富贵给赵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理会。他早用【天机推演面板】扫过，密林东侧的风向是西南风，此刻风力渐强，正是个容易借风使力的天气。

行至猎场深处，靖王突然提议：“陛下，前面林子里有不少鹿群，不如让皇子们去比比射术？”

世宗兴致正高，欣然应允：“好！衡儿、珏儿，你们俩就去试试，谁猎到雄鹿，朕有重赏！”

赵衡刚要应声，苟富贵突然上前一步，故作慌张地喊道：“陛下，不可！刚才奴才看到东边林子里有异动，好像有猛兽，不如让侍卫先去清场？”

靖王心里一紧，怕计划败露，连忙道：“不过是些小兽，何必小题大做？让孩子们历练历练也好。”

赵衡会意，顺着苟富贵的话头道：“父皇，儿臣觉得苟侍卫说得有理，安全要紧。不如我们分两队，儿臣去西边林子，让珏弟去东边，各自猎些野兔山鸡即可，不必非要雄鹿。”他故意把赵珏引向东侧密林——那里是靖王设伏的反方向，风力会把箭的轨迹吹偏。

赵珏不知是计，得意道：“去就去！谁怕谁！”说着策马往东去了。

靖王脸色微变，却不好阻拦，只能暗暗给手下打了个手势，让弓箭手调整位置。

赵衡和苟富贵则慢悠悠往西边林子走，刚进林，苟富贵就压低声音：“快！往逆风方向走，找个地势高的地方！”

两人策马跑到一处土坡上，这里正好能看清东侧林子的动静。果然，没过多久，东侧林子里传来弓弦响，三支黑箭朝着赵珏的方向射去——显然，靖王见目标换成了赵珏，还是决定动手，想嫁祸给“误射”。

但他忘了此刻的风向。

苟富贵早算准了西南风会把箭吹偏，大喊一声：“有刺客！保护二皇子！”同时抽出腰间短刀，对着旁边的灌木丛狠狠劈砍——那里藏着靖王安排的“人证”，负责事后指认赵衡。

赵衡也反应极快，搭弓射箭，故意射偏，箭矢擦着那个“人证”的耳边飞过，吓得对方滚了出来，嘴里还喊着：“是太子！是太子射箭要杀二皇子！”

这话刚喊完，就被赶来的禁军听了个正着。

而此时，那三支毒箭因为逆风，全都偏离了赵珏，一支射在树上，一支落在草丛里，最后一支擦过赵珏的马屁股，惊得马发狂乱跑，把赵珏甩在了地上，只是擦破了点皮。

靖王见状，急得亲自策马过来，指着赵衡道：“陛下！是太子！他想杀弟弟！”

苟富贵冷笑一声，指着地上的“人证”：“王爷看清楚，这人刚才躲在 bushes里，分明是早有预谋！再说，风这么大，从西边射向东边，箭只会偏南，怎么可能射中二皇子？倒是东边林子射出的箭，被风吹得偏北，正好落在二皇子附近——不信看看那支树上的箭，箭尾朝向东南，分明是从东边射来的！”

禁军捡起那支箭，果然如苟富贵所说。再加上那个“人证”被搜出藏在怀里的指令（苟富贵刚才劈砍时故意划破了他的衣襟），上面赫然是靖王的笔迹。

世宗看着证据，又看看脸色惨白的靖王，气得浑身发抖：“好你个靖王！竟敢在猎场设伏，还想嫁祸给衡儿！来人，把他给朕拿下！”

靖王还想狡辩，却被苟富贵扔过来的一样东西砸中——正是他藏在醉春楼的前朝密信副本，苟富贵早就抄了一份备用。

“王爷还是想想怎么解释这些吧。”苟富贵笑得得意，“妄图借前朝密信动摇国本，这可是诛九族的罪。”

靖王彻底瘫倒在地。

赵珏这才明白自己差点成了替死鬼，看着靖王的眼神充满恨意，却也对赵衡投去了复杂的一瞥——刚才若不是风向帮了忙，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自己。

夕阳下，禁军押着靖王离开，猎场的风渐渐平息。苟富贵拍了拍赵衡的肩膀：“怎么样？这东风借得不错吧？”

赵衡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吓我一身冷汗。”

“秘密行动，说破就不灵了。”苟富贵挑眉，转身去扶还愣在地上的赵珏，“二皇子，走吧，地上凉——以后可得擦亮眼睛，别再被人当枪使了。”

赵珏没说话，却默默跟着站了起来。

这场杀人局，终究被一阵风、一把刀、一句提前算准的风向，轻巧地破了。而苟富贵的名字，不仅因诗句传遍京城，更因这次猎场救驾，成了宫里人人佩服的“智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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