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乞丐当上御膳总管

离周显寿辰还有三日，京城暗流涌动。周显一面让人严查街头捣乱之人，一面急令王坤暂停送寿礼，却不知王坤的亲信已带着那箱“厚礼”悄悄进了城，就藏在周府的密室里——这笔横财，周显虽怕出事，却终究舍不得放手。

苟富贵则忙着另一桩事。自那日从天桥带回阿翠，安置在东宫偏院，他便琢磨着怎么把这孩子护好，顺便……解决一下自己的“吃饭问题”。

东宫的膳食虽比破庙强百倍，却也架不住天天老三样：早上小米粥配咸菜，中午糙米饭加青菜，晚上偶尔有块肉，还得看御膳房的脸色。苟富贵这肚子被前世外卖养刁了，实在忍不了这清汤寡水。

更重要的是，【天机推演面板】弹出了新任务：【御膳房总管刘全，周显表亲，暗中克扣各宫膳食经费，孝敬周显，且在太后的汤药里动手脚（慢性泻药），意图损害太后健康。任务：取代刘全，掌控御膳房。奖励：御膳房支配权、黄金百两、太后好感度+20。】

“克扣经费？还敢给太后下药？”苟富贵拍了拍桌子，“这位置，我苟富贵坐定了！”

他找到赵衡，打着“保障太后饮食安全”的旗号，软磨硬泡要来了“督查御膳房”的权限，带着两个侍卫，大摇大摆地进了御膳房。

御膳房总管刘全是个矮胖子，油光满面，正指挥着厨子们干活，见苟富贵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哪来的小太监，懂不懂规矩？”

“我不是太监，是太子殿下派来督查膳食的。”苟富贵晃了晃手里的令牌，“听说刘总管把太后的燕窝换成了猪皮冻？还把给东宫的肉都拿去孝敬你表兄周大人了？”

刘全脸色一变，随即又堆起笑：“这位公公说笑了，都是谣言，谣言。”

“是不是谣言，查一查就知道了。”苟富贵没理他，径直走到库房，指着一堆发霉的米：“这就是给各宫用的米？刘总管自己敢吃吗？”又掀开一个菜缸，里面的咸菜都长了绿毛，“太后的咸菜就这？”

刘全额头冒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苟富贵又让人叫来几个老厨子，旁敲侧击一番，很快就摸清了底细：刘全每月从膳食经费里克扣三成，好米换成陈米，鲜肉换成注水肉，连给太后补身体的人参，都换成了萝卜干做的假货。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苟富贵把账本扔在刘全面前。

刘全扑通跪下，抱着苟富贵的腿哭：“公公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周大人的面子上……”

“周大人？”苟富贵冷笑，“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顾得上你？”他对侍卫道，“把刘全拖下去，交给刑部，就说他克扣宫粮，意图谋害太后！”

刘全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被拖了出去。御膳房的人见状，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吱声。

苟富贵拍了拍手：“从今天起，御膳房归我管。都听好了，克扣经费、以次充好的事，谁再敢做，刘全就是榜样！”

他指着之前那个胖厨子：“你，以前是御膳房的二把手？”

胖厨子连忙点头：“是……小人王二。”

“从今天起，你协助我管事。”苟富贵道，“先把库房里的陈米烂菜都扔了，重新清点账目，缺什么食材，列个单子给我，我去户部领钱。”

王二愣了愣，见苟富贵说话干脆，不像刘全那般贪婪，便应了下来。

苟富贵又道：“太后的汤药，以后必须由我亲自过目才能送过去。东宫的膳食，顿顿要有肉，花样翻新，听见没有？”

“是！”厨子们齐声应道。

不到一个时辰，御膳房就换了天。苟富贵看着焕然一新的库房，满意地点点头——第一步，先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他让王二做了道“红烧肘子”，又炖了锅“小鸡炖蘑菇”，端回东宫，刚要大快朵颐，就见赵衡进来了。

“你这是……把御膳房给掀了？”赵衡看着满桌的肉菜，哭笑不得。

“什么叫掀了？这叫整顿！”苟富贵夹了块肘子塞进嘴里，“你尝尝，这才是人吃的饭！以前那些玩意儿，猪都不爱吃。”

赵衡尝了一口，确实比平时的饭菜香多了，忍不住问：“你真要当这御膳总管？”

“不然呢？”苟富贵含糊不清地说，“这位置好啊，近水楼台先得月，想吃啥有啥。更重要的是，能盯着太后的饮食，免得再被人下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周显的寿礼藏在密室，我已经让李忠盯着了。但光有物证不够，得让刘全咬出周显，才算铁证如山。”

赵衡点头：“我已经让人去审刘全了，只是他嘴硬得很，怕是不会轻易招供。”

“放心，我有办法。”苟富贵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这是御膳房的‘加料’咸菜，刘全以前最爱吃，里面加了点‘好东西’，保证他乖乖开口。”

赵衡看着那纸包，突然觉得这个御膳总管有点可怕。

果然，第二天，刑部就传来消息，刘全招了，不仅供出克扣经费孝敬周显的事，还交代了周显让他在太后汤药里动手脚的经过，甚至把周府密室藏着王坤寿礼的事也抖了出来。

“成了！”苟富贵拍了拍手，“就等六月初六，收网！”

当了御膳总管，苟富贵的日子过得滋润起来。早上有豆浆油条，中午四菜一汤，晚上还能加个夜宵，顿顿不重样。他还特意让厨子给阿翠做些好吃的，小姑娘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不再像以前那般怯生生的。

太后那边，喝了几日苟富贵亲自督查的汤药，腹泻的毛病好了，精神也好了许多，对这个“能干的小宫女”颇有好感，赏了不少绸缎和点心。

昭阳公主更是天天往御膳房跑，缠着苟富贵要吃“民间小吃”。苟富贵便让厨子做了糖葫芦、驴打滚、豌豆黄，把公主哄得眉开眼笑，一口一个“苟姐姐”，比亲姐妹还亲。

这日，苟富贵正在御膳房指挥厨子给太后做“佛跳墙”，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只见周显带着几个官员闯了进来，脸色铁青。

“苟宫女！你竟敢诬陷刘全，还敢插手御膳房事务，眼里还有没有规矩！”周显怒喝道。

原来周显得知刘全招供，又惊又怒，认定是苟富贵在背后搞鬼，便带着人来御膳房兴师问罪，想把他抓起来，堵住悠悠众口。

苟富贵不慌不忙地擦了擦手：“周大人这是干什么？御膳房是太后和陛下用膳的地方，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撒野？”周显冷笑，“你一个卑贱宫女，勾结太子，诬陷朝廷命官，今日我便替陛下清理门户！”

他身后的官员也附和道：“拿下这个妖女！”

侍卫刚要上前，苟富贵突然喊：“慢着！我有太后懿旨，掌管御膳房，谁敢动我？”

周显一愣：“太后懿旨？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苟富贵扬了扬下巴，“要不要现在去问问太后，看看她认不认我这个御膳总管？”

周显犹豫了。他虽跋扈，却也不敢公然违逆太后。

就在这时，李忠带着几个禁军冲了进来，朗声道：“太子殿下有令，周显涉嫌勾结王坤，贪赃枉法，谋害太后，即刻拿下！”

周显大惊：“你们敢！我是吏部尚书！”

“尚书又如何？”赵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缓步走进来，手里拿着刘全的供词和阿翠父亲留下的账册，“周大人，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显看着那些证据，脸色惨白如纸，瘫倒在地。

苟富贵走上前，踢了踢他：“周大人，你那六十大寿，怕是过不成了。哦对了，王坤给你送的寿礼，我们也替你‘代收’了，正好充作赈灾款。”

周显两眼一翻，竟直接晕了过去。

看着周显被拖下去，赵衡对苟富贵道：“这次，又多亏了你。”

“小事一桩。”苟富贵摆摆手，指了指锅里的佛跳墙，“尝尝？刚炖好的，补得很。”

赵衡看着他这副吃货模样，无奈地笑了。谁能想到，一个曾经连冻硬的麦饼都抢不到的乞丐，如今竟成了掌管皇宫膳食的总管，还一步步帮他扫清了朝堂上的障碍。

【天机推演面板】弹出：【成功扳倒周显、王坤，清理吏部、户部积弊，朝局清明度+30。奖励：“太子亲信”身份认证、自由出入宫门权、黄金五百两。】

“自由出入宫门？这可太方便了！”苟富贵眼睛一亮，以后溜出去吃烤鸭更方便了。

夕阳透过御膳房的窗户照进来，映着锅里翻滚的浓汤，香气弥漫了整个宫殿。曾经的乞丐和落魄的太子，站在热气腾腾的灶台边，看着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大乾的天，似乎真的要变了。而这一切的起点，或许就是那个寒风呼啸的破庙，和那半块从狗嘴里抢来的、冻得硬邦邦的麦饼。

只是那时的苟富贵，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站在皇宫的御膳房里，指挥着一群厨子，为太子和太后准备膳食，更想不到，自己的命运，会和这个风雨飘摇的王朝，紧紧绑在一起。

他舀起一勺佛跳墙，吹了吹，递到赵衡面前：“尝尝？算我这个‘爹’……哦不，御膳总管，给你加的餐。”

赵衡笑着接过，尝了一口，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心里。

前路依旧漫长，但此刻，有热汤，有同伴，便有了走下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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