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胭脂水粉暗藏毒药

周显倒台，吏部的盘根错节被连根拔起，朝堂之上总算透出些清朗气。赵衡趁势提拔了几位寒门出身的正直官员，填补空缺，一时间吏治焕然一新。苟富贵则安安稳稳当着他的御膳总管，每日琢磨着新菜式，把太后和昭阳公主的胃口养得越来越刁，连世宗偶尔也会点名要吃他亲手做的“富贵鸡”。

这日，苟富贵正在御膳房研究新得的菜谱——一道用江南新贡的鲥鱼做的清蒸鲥鱼，忽然见阿翠怯生生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个精致的锦盒。

“苟大哥，这是……刚才一个小太监送来的，说是给你的。”阿翠把锦盒递过来，脸上带着些不安，“那人鬼鬼祟祟的，我总觉得不对劲。”

苟富贵接过锦盒，入手微沉。盒子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做的，上面还雕刻着缠枝莲纹，一看就价值不菲。他挑眉道：“给我的？谁送的？”

“不知道，那小太监放下就跑了。”阿翠摇摇头。

苟富贵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简单。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摸出腰间的玉佩——这是赵衡硬塞给他的，说是能辟邪，实则是块能检测毒物的暖玉。他把玉佩贴在锦盒上，只见玉佩的颜色隐隐发暗。

【天机推演面板】应声弹出：【检测到物品：紫檀木锦盒（内装胭脂水粉一套）。危险等级：高。内含慢性毒药“牵机引”，接触皮肤后会缓慢渗入体内，三月后发作，状似中风，难以察觉。】

【下毒者：二皇子赵珏生母李贤妃党羽。动机：嫉妒苟富贵得太后及太子信任，欲除之而后快，嫁祸东宫。】

苟富贵眼神一冷。二皇子赵珏？他倒是忘了这号人物。李贤妃一向跟太后不对付，又觊觎储君之位，之前王振、周显蹦跶的时候，她躲在后面没出声，原来是在等机会放冷箭。

“苟大哥，怎么了？”阿翠见他脸色不对，紧张地问。

“没事。”苟富贵把锦盒合上，脸上堆起笑，“估计是哪个爱慕我的小太监送的，你看我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阿翠被他逗笑了，却还是不放心：“那这东西……”

“留着，有用。”苟富贵把锦盒揣进怀里，“对了，你爹的案子已经翻了，王坤的家产抄没后，有一部分发还给了受害者，我让李忠给你送过去了，够你以后生活了。”

阿翠眼睛一亮，眼泪差点掉下来：“真的？谢谢苟大哥！”

“谢啥，举手之劳。”苟富贵摆摆手，心里却在盘算怎么把这“礼物”还回去。

傍晚，苟富贵提着食盒去给李贤妃送晚膳——这是他特意求来的差事，美其名曰“御膳房新菜式，请各宫娘娘品鉴”。

李贤妃的寝宫“揽月轩”布置得极尽奢华，处处透着珠光宝气。她斜倚在榻上，一身水红色宫装，容貌美艳，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刻薄。看到苟富贵进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总管大驾光临，真是稀客。”李贤妃的语气带着嘲讽——她从不叫苟富贵“总管”，只叫他“小宫女”，今日突然改口，显然没安好心。

苟富贵装作没听出她的敌意，笑嘻嘻地打开食盒：“娘娘，今日新做了道‘琉璃珠’，用藕粉和豆沙做的，甜而不腻，您尝尝？”

旁边的宫女刚要接，李贤妃却挥了挥手：“不必了，本宫最近胃口不好。倒是听说，太后很喜欢李总管做的菜？连父皇都赞不绝口？”

“都是托娘娘和陛下、太后的福。”苟富贵顺着她的话说，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个紫檀木锦盒，“对了，娘娘，今日有人给奴才送了份礼，说是稀罕物，奴才一个粗人，哪懂这些？您见多识广，帮奴才看看？”

李贤妃看到锦盒，眼神闪了一下，随即笑道：“哦？什么好东西？呈上来。”

苟富贵把锦盒递过去，故意“不小心”把盒子掉在了地上，里面的胭脂水粉撒了一地。他惊呼一声，连忙去捡：“哎呀！奴才笨手笨脚的！”

就在他捡胭脂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蹭过李贤妃身边一个宫女的手背——那宫女正是白天送锦盒的小太监的同伙，脸上有颗痣。

宫女吓得一缩手，脸色微白。

李贤妃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却还是强装镇定：“不过是些胭脂水粉，掉了就掉了，李总管不必在意。”

“那怎么行？”苟富贵却像是没看见她的脸色，拿起一盒胭脂，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这胭脂闻着真香，就是不知道上脸怎么样。”他突然转向那个有痣的宫女，“姐姐，借你的脸试试？”

宫女吓得连连后退：“奴才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苟富贵按住她的肩膀，作势就要往她脸上抹，“反正也是送我的，我想给谁用就给谁用……”

“住手！”李贤妃猛地站起来，厉声道，“不过是些俗物，值得你这样折腾？拿下去扔了！”

她的反应太过激烈，反而露出了破绽。苟富贵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惶恐的样子：“是是，奴才这就扔了。”

他捡起地上的胭脂水粉，刚要走，突然捂着肚子哎哟一声，倒在了地上，嘴角还流出一丝黑血。

“苟大哥！”跟来的阿翠（苟富贵特意带她来当证人）吓得大喊。

李贤妃和宫女们都惊呆了。

苟富贵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指着那些胭脂：“这……这胭脂有毒……”

“胡说！”李贤妃慌了，“那是送你的东西，怎么会有毒？”

“是不是送我的，娘娘心里有数。”苟富贵咳出一口“血”——其实是他藏在嘴里的红墨汁，“我……我要告诉陛下……是李贤妃想害我……”

“你敢！”李贤妃又惊又怒，上前就要踢他。

就在这时，赵衡带着禁军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苟富贵，脸色一沉：“李贤妃！你在干什么？”

原来苟富贵早就安排好了，让阿翠在外面放信号，一有动静就通知赵衡。

李贤妃看到赵衡，强作镇定：“太子殿下，这是误会，他自己摔倒的……”

“误会？”赵衡指着地上的胭脂水粉，“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苟总管为何会中毒？”

有痣的宫女吓得“噗通”一声跪下：“殿下饶命！是……是贤妃娘娘让小的找人送的锦盒，说里面的胭脂能让苟总管……”

话没说完就被李贤妃打断：“你胡说！本宫没有！”

“有没有，验一验便知。”赵衡示意侍卫，“把这些胭脂水粉拿去给太医院验，若真有毒，休怪本宫不客气！”

侍卫上前收拾东西，李贤妃看着那些胭脂，脸色惨白如纸——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苟富贵会当场“中毒”，还把赵衡引来。

苟富贵“挣扎”着站起来，虚弱地说：“娘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难道就因为我常在太后和陛下面前提起二皇子……顽劣不堪，怕影响他前程？”

他故意把话题引到二皇子身上，暗示李贤妃是为了儿子才动手。

这话一出，李贤妃更是百口莫辩。赵珏确实顽劣，在宫里名声极差，她最怕别人在皇帝面前说这些。

赵衡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苟富贵的意思，沉声道：“李贤妃，你身为妃嫔，却心肠歹毒，谋害御膳总管，还意图牵连皇子，来人，将她禁足于揽月轩，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出半步！”

“不！我没有！”李贤妃尖叫着被侍卫拖了下去。那个有痣的宫女也被带走审问，很快就招出了全部实情。

揽月轩外，赵衡看着“虚弱”的苟富贵，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招苦肉计，演得还真像。”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儿子’。”苟富贵抹掉嘴角的红墨汁，精神抖擞，“对付这种笑里藏刀的，就得比她更狠。对了，那‘牵机引’的解药，得让太医院赶紧配，万一以后真有人中招呢？”

赵衡点头：“已经让人去办了。只是委屈你了，脸上还沾着灰。”

“没事，洗把脸就好。”苟富贵不在意地摆摆手，“倒是二皇子那边，得盯紧点，免得他娘被禁足，他又闹出什么事来。”

【天机推演面板】弹出：【成功挫败李贤妃阴谋，巩固东宫地位，奖励：太医院行走权（可调用太医）、“毒经”残卷（记载各种奇毒及解法）。】

“毒经？这玩意儿不错，以后不怕被人下毒了。”苟富贵眼睛一亮。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宫墙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苟富贵哼着小曲，跟赵衡并肩往回走，手里还提着那个空了的食盒。

他突然觉得，这皇宫虽然步步惊心，却也比破庙暖和多了。至少在这里，有热饭吃，有“儿子”罩着，还能时不时耍点小聪明，把那些牛鬼蛇神耍得团团转。

至于未来会怎样？谁知道呢。反正他苟富贵，向来是走一步看一步，活一天，就快活一天。

只是他没注意到，赵衡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除了无奈，还有一丝越来越深的信任和……依赖。这个从天而降的“便宜爹”，似乎已经成了他在这深宫里，最可靠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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