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街头卖艺暗藏玄机

扳倒张启年，户部的积弊清了大半，可吏部尚书周显依旧像块绊脚石，明里暗里给赵衡使绊子。他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又掌管着官员升迁，想动他，得先断了他的根。

苟富贵拿着【天机推演面板】研究了三天，指着上面一个名字道：“周显最得力的门生，是山西巡抚王坤。这王坤在山西贪赃枉法，把盐引专卖权给了自家亲戚，弄得百姓连盐都吃不起，民怨极大。只要扳倒他，就能牵出周显。”

赵衡皱眉：“王坤是周显一手提拔的，手里肯定干净，未必能抓到把柄。”

“干净？”苟富贵嗤笑一声，“再干净的狐狸也有骚味。我听说这周显下个月要过六十大寿，王坤肯定会送份厚礼，咱们就从这礼上做文章。”

计议一定，苟富贵便借着“体察民情”的由头，带着两个东宫侍卫，换上普通百姓的衣服，溜出了宫。

京城最热闹的地方当属天桥，说书的、唱戏的、耍杂耍的，三教九流汇聚，消息也最灵通。苟富贵找了个茶摊坐下，点了壶劣质茶水，竖着耳朵听周围的闲聊。

“听说了吗？山西那边盐价又涨了，一斤盐能换半斗米了！”

“还不是那王巡抚搞的鬼？他小舅子垄断了盐道，简直是往死里逼咱们！”

“嘘……小声点，这话要是被官差听到，要掉脑袋的！”

苟富贵听得暗暗点头，看来王坤的名声是真臭。正想着，一阵锣鼓声传来，一群人围了过去，原来是个卖艺班子在表演。

班子里有个小姑娘，也就十二三岁，梳着双丫髻，穿着打补丁的短褂，正表演“吞剑”。那铁剑足有两尺长，小姑娘眉头都不皱一下，“咕噜”一声就吞了大半，看得周围人惊呼连连。

苟富贵却皱起了眉。他借着喝茶的功夫，用【天机推演面板】扫了一眼，面板上立刻显示：【姓名：阿翠。身份：山西流民，父被王坤手下诬陷偷盗盐引，打入大牢，母病死，被迫随卖艺班子入京。持有物品：其父留下的盐引账册（记录王坤走私盐引的证据）。】

苟富贵眼睛一亮——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姑娘表演完，班主拿着个破碗讨钱，大多人看个热闹就走了，没几个给钱的。班主叹了口气，踢了阿翠一脚：“没用的东西，连个赏钱都讨不到！”

阿翠抿着嘴，眼圈红红的，却没敢哭。

苟富贵走过去，把一块碎银子扔进碗里，沉声道：“这孩子这么小，你们就让她吞剑？不怕出人命？”

班主见来了个阔主，脸上堆起笑：“这位爷说笑了，这是祖传的手艺，饿不死就得练啊。”

“我看她不是自愿的吧？”苟富贵盯着阿翠，“你爹是不是叫阿福？在山西做盐商的？”

阿翠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和警惕：“你……你怎么知道？”

班主脸色一变，拉着阿翠就要走：“小孩子家胡说什么，咱们走！”

“站住！”苟富贵身后的侍卫上前一步，亮出腰牌，“东宫办事，谁敢动？”

班主吓得“噗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官爷饶命！小的不知道是官爷……”

苟富贵没理他，蹲下身对阿翠道：“你爹的事，我知道。他不是小偷，是被王坤害了，对不对？你是不是有证据？”

阿翠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我爹是好人……他们诬陷他……我有账册，可我不知道给谁看……”

“给我。”苟富贵认真地看着她，“我能帮你爹翻案，能让王坤受到惩罚，还能让山西的百姓吃上平价盐。你信我吗？”

阿翠看着苟富贵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真诚。她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本子，递了过去：“这是我爹偷偷记的，说上面有王坤和盐商勾结的证据……”

苟富贵接过本子，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盐引数量和经手人，最后几页还有王坤小舅子的签名，铁证如山！

他刚想把阿翠带走，突然听到一阵喧哗，几个穿着官服的人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捕头，正是王坤留在京城的眼线。

“就是他们！抓住那个小丫头！”捕头指着阿翠，“王大人有令，把她带回去问话！”

原来这卖艺班子早就被王坤的人盯上了，就等着阿翠拿出账册，一网打尽！

苟富贵心里暗骂一声，对侍卫道：“保护好阿翠！”

两个侍卫立刻拔出刀，挡在阿翠面前。捕头带来的人也不少，双方瞬间打了起来。天桥上的百姓吓得四散奔逃，茶摊被撞翻，锣鼓滚了一地。

苟富贵趁机拉着阿翠往人群里钻，刚跑没几步，就被两个衙役拦住。他虽没练过武，但前世打架的经验还是有的，抄起旁边一个耍把戏用的铁球，对着一个衙役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嗷！”衙役惨叫一声，捂着头倒了下去。

另一个衙役举着刀砍过来，苟富贵拉着阿翠往旁边一躲，那刀砍在旁边的柱子上，嵌得死死的。苟富贵抬脚就往衙役的裤裆踹去，衙役疼得弯下腰，苟富贵再补上一拳，直接把他打晕了。

“快跑！”苟富贵拉着阿翠，借着人群的掩护，七拐八绕，总算甩掉了追兵，钻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阿翠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攥着苟富贵的衣角：“我……我们现在去哪？”

“去个安全的地方。”苟富贵喘着气，正想找个地方歇脚，突然看到巷口有个熟悉的身影——是李忠！

原来李忠担心苟富贵出事，暗中带了人跟着，刚才打架的时候没敢贸然上前，怕打草惊蛇。

“苟姑娘，你们没事吧？”李忠跑过来，看到阿翠，“这就是……”

“没错，人证物证都在。”苟富贵把账册递给李忠，“你先把阿翠带回东宫，妥善安置，我还有事要办。”

“您要去哪？”李忠担心地问。

“周显不是要过寿吗？我得去给他‘送份礼’。”苟富贵嘿嘿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李忠知道他鬼主意多，也不多问，带着阿翠和侍卫先走了。

苟富贵换了身衣服，又回到天桥附近，找到个正在扎纸人的摊子，买了个最大的纸人，又让摊主在纸人胸前写上“山西巡抚王坤”五个字，背后写上“六月初六，寿礼献上”。

摊主觉得奇怪，却不敢多问，收了钱就照做了。

苟富贵提着纸人，大摇大摆地走到周府门口，把纸人往门墩上一放，对着里面喊：“周大人！山西王巡抚给您送寿礼来了！让您六月初六查收啊！”

守门的家丁气得脸都绿了，上来就要抓他。苟富贵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大家快来看啊！王巡抚给周大人送大礼了！六月初六就到！”

周围的百姓都围了过来，对着纸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王坤给周大人送纸人？啥意思啊？”

“你傻啊？这肯定是有啥说法！六月初六……周大人寿辰不就是六月初六吗？”

“难不成这寿礼见不得人？”

周府里，周显正陪着几个官员喝茶，听到外面的喧哗，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家丁跑进来，哭丧着脸把事情一说。周显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胡闹！把那纸人烧了！派人去抓那个捣乱的！”

可等家丁出去，纸人早就被百姓围观得不成样子，想烧都烧不成。更要命的是，“王坤给周显送纸人当寿礼”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

周显又气又怕，他隐隐觉得这事不对劲，王坤给他送的寿礼确实见不得人——那是整整一箱从山西搜刮来的金银珠宝，还有几张江南的田契。这要是被捅出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立刻去给王坤送信，让他别送那礼了！”周显对着心腹喊道，“还有，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

而此时的苟富贵，正坐在回宫的马车上，哼着小曲，手里把玩着那本账册的副本。

【天机推演面板】弹出：【成功获取王坤罪证，引发周显恐慌，任务进度70%。奖励：山西盐道监督权（临时）、武功秘籍《基础拳法》。】

“基础拳法？总算不用靠踹裤裆打架了。”苟富贵笑了笑，把秘籍塞进怀里。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六月初六那天，才是真正收网的时候。周显和王坤这对“好师徒”，怕是过不好这个寿辰了。

马车驶进皇宫，夕阳把宫墙染成了金色。苟富贵看着巍峨的宫殿，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或许，他这个乞丐，真的能跟着赵衡，把这大乾王朝，好好打理一番。

当然，前提是……先把该捞的好处捞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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