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假传圣旨戏耍权臣

江南赈灾的银子拨下去了，可没等粮船驶出京城，就被人扣在了码头。扣船的不是别人，正是户部尚书张启年——这老狐狸是王振的旧识，表面上洗得干干净净，暗地里却结党营私，把持着户部的钱粮，连赵衡的面子都不给。

“太子殿下，非是老臣不给面子，”张启年捧着个茶盏，慢悠悠地说，“这五十万两银子是内库拨款，按规矩得有陛下的亲笔手谕，还要六部会签，您这凭一张口谕就想提走，不合规矩啊。”

赵衡气得脸色发白：“张大人！江南流民嗷嗷待哺，多耽搁一日就可能多死几百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规矩就是规矩，”张启年放下茶盏，皮笑肉不笑，“老臣也是按章办事，不然让言官参一本‘太子越权乱政’，殿下怕是也担待不起吧？”

这话说得又阴又毒，明摆着是故意刁难。赵衡知道，这老狐狸是想借机拿捏他，逼他在别的事上让步。

两人僵持不下时，苟富贵提着个食盒晃晃悠悠地进来了，嘴里还哼着小调：“红烧肘子油汪汪，不如银子贴肚肠……”

看到殿内气氛不对，她眼睛一转，凑到赵衡身边：“儿子，咋了？这老头不给你面子？”

赵衡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谁让你叫“儿子”了？

张启年打量着苟富贵，见她穿着东宫的宫女服，却言行粗鄙，不由得皱起眉：“你是哪来的宫女？东宫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哎，你这老头说话咋这么难听？”苟富贵叉着腰，“我是太子殿下的……远房表妹，刚从乡下投奔来的，不懂你们这弯弯绕。不过我刚才在外面好像听到，有人敢扣赈灾的粮船？”

张启年冷哼一声：“本官是按规矩办事，轮得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置喙？”

“规矩？啥规矩比人命还大？”苟富贵往他面前凑了凑，突然压低声音，“张大人，我可听说了，你儿子在江南当知府，这次水灾，他趁机吞并了不少灾民的土地，是不是有这事？”

张启年脸色骤变：“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张大人心里有数。”苟富贵嘿嘿一笑，“我还听说，你偷偷给王振的党羽通风报信，让他们卷着银子跑了，这事要是捅到陛下那儿……”

“住口！”张启年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知道这些隐秘事。

赵衡也愣住了，他只知道张启年难缠，却不知道他还有这些把柄。

苟富贵这才慢悠悠地打开食盒，里面根本不是什么肘子，而是一卷明黄色的绸缎，上面盖着个鲜红的玉玺印。

“忘了说了，”她拿起绸缎，晃了晃，“刚才我去给陛下送点心，正好赶上陛下写这道圣旨。他说，谁要是敢耽误赈灾，先摘了谁的乌纱帽，再抄家问斩，甭管什么规矩！”

张启年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圣旨，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那玉玺印看着倒是真的，可他不信皇帝会突然下这么道圣旨。

“你……你这圣旨是假的！”张启年颤声道。

“假的？”苟富贵把圣旨往他面前一递，“张大人自己看，这玉玺是不是真的？笔迹是不是陛下的？你要是不信，现在就跟我去见陛下，咱们当面对质？”

她算准了张启年不敢去——他心里有鬼，哪敢跟皇帝当面对质？

果然，张启年的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额头上渗出冷汗。他看着苟富贵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突然觉得这小丫头比太子还难缠。

“老……老臣……”张启年结结巴巴，“老臣这就下令，放粮船出城！”

“这就对了嘛。”苟富贵把圣旨一卷，塞回食盒，“早这样不就完了？耽误了灾民吃饭，小心老天爷打雷劈你！”

张启年哪还敢顶嘴，连忙吩咐手下：“快！去码头，让粮船立刻出发，不得有误！”

看着张启年灰溜溜地跑了，赵衡才抓住苟富贵的胳膊：“那圣旨是假的？你什么时候弄的？玉玺印怎么回事？”

“嘿嘿，秘密。”苟富贵眨了眨眼，“那绸缎是我从御书房门口捡的废纸，上面的印是我找工匠仿的，笔迹是照着陛下以前的圣旨描的。对付这种老狐狸，就得用点狠招。”

赵衡又惊又喜，还有点后怕：“你胆子也太大了！这要是被拆穿了，可是欺君之罪！”

“放心，拆穿不了。”苟富贵拍了拍食盒，“张启年心里有鬼，他不敢去对质。再说了，等粮船到了江南，生米煮成熟饭，陛下就算知道了，最多骂我两句，还能真砍了我？”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这老头肯定记恨上咱们了，得先下手为强。他儿子在江南的事，还有通风报信的事，我这就让李忠去查，拿到证据，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赵衡看着她条理清晰地布置着，突然觉得这个“远房表妹”比朝中那些老臣还有魄力。

【天机推演面板】弹出：【成功逼退张启年，粮船顺利出发，民心指数+5。触发任务：搜集张启年罪证，扳倒户部党羽。奖励：户部临时监督权（可查阅近五年账目）、白银五千两。】

“户部监督权？这可是个肥差！”苟富贵眼睛一亮，“这下能好好查查那些贪官污吏的小账本了！”

接下来几日，苟富贵借着“协助太子整理账目”的名义，拿着赵衡的手令，在户部查得翻天覆地。她虽然不懂什么账房规矩，但架不住有【天机推演面板】帮忙——面板上会直接标出哪些账目有问题，哪个数字是伪造的，比最厉害的账房先生还管用。

张启年被她盯得坐立不安，几次想找机会报复，都被苟富贵提前识破。她甚至故意放出消息，说查到了张启年挪用军饷的证据，吓得张启年连夜把赃款藏到了城外的寺庙里——这正好被李忠派去的人抓了个正着。

三日后，赵衡在朝堂上呈上张启年的罪证：吞并灾民土地、勾结乱党、挪用军饷……条条都是死罪。

世宗看着厚厚的卷宗，气得浑身发抖，当场下令：“将张启年打入天牢，抄没家产！其党羽一律严惩，永不录用！”

朝堂之上，再无人敢质疑太子的指令。

退朝后，赵衡回到东宫，见苟富贵正趴在桌子上，对着一堆账册打瞌睡，嘴角还流着口水，手里攥着个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忍不住笑了，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醒醒，大功告成了。”

苟富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赵衡，嘟囔道：“哦……张老头被抓了？太好了……那五千两银子啥时候给我？”

赵衡无奈地摇摇头：“少不了你的。不过，你这假传圣旨的本事，可不能再用了。”

“知道知道，”苟富贵打了个哈欠，“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冒那险？对了，下一步该收拾谁了？我看那个吏部尚书也不是好东西，整天拉帮结派的。”

赵衡看着她摩拳擦掌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朝堂上的魑魅魍魉，遇上这个浑身是招的乞丐，怕是要倒大霉了。

他拿起一份奏折：“吏部尚书暂时动不了，他手里握着官员任免权，动他容易引起朝局动荡。我们先从他的门生下手，一步步来。”

“也行。”苟富贵伸了个懒腰，“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对了，晚上加个菜呗？我想吃烤鸭，全聚德的那种。”

“……好，给你加。”

夕阳透过窗棂，照在两人身上，一个太子，一个“表妹”，一个沉稳，一个跳脱，却意外地合拍。

粮船已经驶出了京城，载着灾民的希望，也载着大乾王朝的转机。而东宫之内，这对奇特的搭档，正一边规划着整顿朝纲的大计，一边讨论着晚上吃什么，将严肃的权谋，过成了烟火气十足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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