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智斗宦官巧设局中局

王振被打入天牢，朝野上下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嗡嗡作响。他的党羽树倒猢狲散，有的连夜卷铺盖跑路，有的则试图攀咬他人以求自保，一时间，京城的监狱都快装不下了。

赵衡虽被迎回东宫，却并未立刻执掌大权。世宗耳根子软，看着王振留下的烂摊子，又开始犹豫不决，甚至听了几个老太监的撺掇，想把王振的部分权力分给另一个宦官——刘谨。

这刘谨看着老实巴交，实则是王振的“关门弟子”，手段比王振更阴狠，只是平时藏得深，没被人注意。

苟富贵跟着昭阳公主在东宫待了几日，把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天机推演面板】上早就标红了刘谨的名字：【刘谨，野心家，表面依附皇帝，暗中培植势力，若掌权，将比王振更难对付。三日后将借“清理王振余党”之名，构陷李忠谋反。】

“这刘谨是条毒蛇啊。”苟富贵啃着苹果，对正在翻看奏折的赵衡道，“你那心腹李忠，怕是要遭殃。”

赵衡皱起眉：“我已提醒过李忠小心，可刘谨在父皇面前很得信任，若是他真要构陷……”

“光是小心没用。”苟富贵把苹果核一扔，拍了拍手，“对付这种人，得给他设个套，让他自己往里钻。”

赵衡抬眼看他：“你有办法？”

“山人妙计……哦不，乞丐的馊主意还是有几个的。”苟富贵凑过去，压低声音，“你附耳过来。”

三日后，刘谨果然在朝堂上发难，手里拿着一封“密信”，哭哭啼啼地对世宗道：“陛下，奴才在王振府中搜到这封信，是李忠写给王振的，里面说……说要联合太子，逼陛下退位啊！”

满朝文武哗然。李忠立刻出列，怒声道：“一派胡言！我与王振势不两立，怎会与他通信？刘公公，你这是栽赃陷害！”

“是不是栽赃，一看便知。”刘谨举起密信，“这上面有李忠的亲笔签名，还有太子殿下的私印痕迹呢！”

世宗脸色发白，看向赵衡：“衡儿，这……这是真的？”

赵衡刚要辩解，苟富贵突然从昭阳公主身后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震天响。

“陛下，这信有问题！”他一边打一边喊，声音比刘谨的哭腔还响。

众人都被他这举动弄懵了。刘谨脸色一沉：“哪来的小宫女，竟敢扰乱朝堂？拖下去！”

“哎，别急啊刘公公。”苟富贵收起算盘，走到殿中，对着世宗福了福身，“陛下，奴婢虽然是个宫女，却也认识几个字。刚才听刘公公说这信上有太子私印，奴婢倒想看看。”

刘谨心里咯噔一下，这密信是他找人伪造的，私印也是模仿着盖的，虽像模像样，却经不起细看。他刚想拒绝，昭阳公主却开口了：“父皇，就让她看看嘛，苟宫女机灵得很，说不定真能看出什么。”

世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呈上来。”

太监把密信递给苟富贵。她假装仔细翻看，实则用指甲在信纸边缘刮了刮，又对着阳光照了照，突然笑了：“刘公公，这信是假的吧？”

“你胡说！”刘谨厉声道，“上面有李忠的签名和太子的私印，怎会是假的？”

“签名和私印是有，可这信纸不对啊。”苟富贵举起信纸，“陛下，各位大人请看，这信纸是‘云纹笺’，是上个月才从江南运过来的贡品，一共就二十张，全在御书房锁着呢。王振被抓前半个月就被抄家了，哪来的这信纸写密信？”

众人一愣，看向掌管贡品的户部尚书。尚书连忙点头：“没错！云纹笺确是贡品，本月初一才入库，除了御书房，别处绝无可能有。”

刘谨脸色瞬间惨白：“这……这……”

“还有啊，”苟富贵又指着私印的痕迹，“太子殿下的私印是用上好的和田玉刻的，印泥是特制的朱砂，盖出来的印记边缘清晰，颜色鲜亮。可这信上的印泥，颜色发暗，边缘模糊，一看就是用普通朱砂仿的。不信的话，让太子殿下盖个真印比对一下？”

赵衡立刻道：“父皇，儿臣愿验印。”

世宗看着刘谨，眼神渐渐变冷：“刘谨，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谨“噗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陛下饶命！奴才是被人蒙蔽的！这信是……是王振的旧部塞给奴才的，奴才一时糊涂，才上了当啊！”

“哦？是谁塞给你的？”苟富贵追问，“说出来，陛下或许能饶你一命。”

刘谨眼珠乱转，随便报了个已经逃跑的王振党羽的名字：“是……是钱宁！对，就是他！”

“是吗？”苟富贵笑了笑，对世宗道，“陛下，依奴婢看，这钱宁怕是没胆子伪造太子私印。说不定，是有人想借刀杀人，先除掉李百户，再嫁祸给逃犯，自己好独揽大权呢？”

这话像是一把刀子，直插刘谨的心脏。他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御史立刻出列：“陛下，苟宫女说得有理！刘谨身为宦官，竟敢伪造密信，构陷太子和忠良，其心可诛！请陛下严惩！”

“严惩！严惩！”大臣们纷纷附和。

世宗看着跪在地上的刘谨，又想起苟富贵的话，终于下了决心：“刘谨狼子野心，伪造密信，构陷太子，打入天牢，与王振一同问斩！其党羽，一律严查！”

“谢陛下！”李忠和赵衡同时松了口气。

刘谨被拖下去时，死死瞪着苟富贵，眼神怨毒，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苟富贵却冲他做了个鬼脸——跟爷爷斗，你还嫩了点！

退朝后，赵衡把苟富贵拉到东宫偏殿，又惊又喜：“你怎么知道云纹笺的事？还有印泥？”

“嘿嘿，这你就别管了。”苟富贵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反正你爹我有的是办法。”

赵衡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对这个“便宜爹”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本以为扳倒王振就万事大吉，没想到还有刘谨这种藏在暗处的毒蛇，若不是苟富贵，他和李忠怕是真要栽了。

【天机推演面板】弹出：【成功挫败刘谨阴谋，保护李忠，奖励：《孙子兵法》注解版（失传孤本）、东宫侍卫指挥权（临时）。】

“《孙子兵法》？这可是好东西！”苟富贵眼睛一亮，这玩意儿用来忽悠那些武将再好不过了。

就在这时，李忠匆匆进来，脸色凝重：“殿下，苟姑娘，刘谨在天牢里招了，说他还有个同党，藏在后宫，是负责给太后用药的陈太医。”

“陈太医？”赵衡皱眉，“他是父皇的亲信，怎么会跟刘谨勾结？”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苟富贵摸着下巴，“看来，这局中局还没结束。这陈太医在太后身边，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赵衡眼神一沉：“必须查清楚！若是他敢对母后不利……”

“别急。”苟富贵拦住他，“这陈太医既然能藏到现在，肯定不简单。咱们得再设个局，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她眼珠一转，凑到赵衡和李忠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

两人听完，都露出了笑容。

李忠道：“此计甚妙！只是……会不会太险了？”

“险才有胜算。”苟富贵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你爹我在，出不了岔子。”

赵衡：“……” 能不能别总自称“爹”？

三日后，太后突然“病重”，卧床不起，太医们束手无策。世宗急得团团转，让人去请陈太医。

陈太医匆匆赶来，给太后把脉后，皱着眉道：“陛下，太后这是积劳成疾，需用‘千年雪莲’入药才能根治。只是这雪莲极为珍贵，只有西域王庭才有……”

“那就去取！”世宗急道，“多少钱都要！”

“陛下有所不知，”陈太医叹了口气，“西域王庭与我大乾素来不和，怕是不会轻易给的。除非……派一位重要人物去求，或许还有希望。”

“派谁去？”

陈太医看了看赵衡，意有所指：“太子殿下仁厚，若能亲往，想必西域王庭会给几分薄面。”

赵衡心里冷笑——来了！这是想把他支开京城，好下手！

他刚要说话，苟富贵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个药箱，气喘吁吁地说：“陛下，太后有救了！奴婢从一个游方郎中那里买了朵‘千年雪莲’，说是能治百病！”

陈太医脸色一变：“胡说！千年雪莲何等珍贵，岂是一个小宫女能买到的？定是假货！”

“是不是假货，试试不就知道了？”苟富贵打开药箱，里面果然放着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其实这雪莲是假的，是她让李忠找工匠用冰雕的，再撒了点香料。但她算准了陈太医不敢真的试——因为太后根本没病，是他下的慢性毒药，若是用了别的药，说不定会提前发作，暴露马脚。

果然，陈太医连忙道：“陛下不可！雪莲性烈，若是用错了，会加重太后病情！依奴才看，还是让太子殿下亲往西域求取为好，稳妥些。”

“可太后等不及啊。”苟富贵故意叹了口气，“郎中说，这雪莲必须今晚用，否则就失效了。要不……让陈太医先尝尝？若是无毒，再给太后用？”

陈太医吓得魂飞魄散——这雪莲是假的，但他下的毒药见了冰会起反应，若是他尝了，不等太后出事，他自己就先露馅了！

他连连摆手：“不可！万万不可！奴才……奴才突然想起，太后的病还有别的法子治，不用雪莲也行！”

苟富贵笑了：“陈太医刚才不是说只有雪莲能治吗？怎么这会儿又有别的法子了？难道……你根本不想让太后好起来？”

这话像炸雷一样在殿中响起。世宗猛地看向陈太医：“你说什么？！”

陈太医“噗通”一声跪下，面如死灰。

这时，李忠带着几个侍卫进来，押着一个小太监：“陛下，这是陈太医的徒弟，招认是陈太医给太后下的毒，想等太子去了西域，再害死太后，扶持二皇子上位！”

人证物证俱在，陈太医再也无法抵赖，只能认罪伏法。

一场针对太子和太后的连环计，被苟富贵用一个假雪莲彻底粉碎。

东宫偏殿，赵衡看着苟富贵，由衷地说：“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谢啥？”苟富贵拿起一个橘子，“别忘了你还欠我黄金百两，还有个能混吃等死的官儿。”

赵衡笑了：“少不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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