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御膳房偷吃龙涎羹

苟富贵抱着皇帝的大腿哭得肝肠寸断，眼泪鼻涕糊了对方龙袍半幅，心里却在飞速盘算——这位便是大乾世宗，《大乾兴亡史》里评价“资质平庸，耳根子软”的主儿，也是被王振哄得团团转的那位。

“陛下！奴婢刚才在御花园看到个黑影，手里还提着刀，吓得奴婢腿都软了！”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余光瞥见王振带着人往这边赶，哭声更响了，“那黑影还说……说要取陛下的性命呢！”

世宗本就胆小，被他这话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扶住他：“真、真有此事？在哪？”

“就在那边假山里！”苟富贵指着王振刚搜过的方向，心里冷笑——反正那边刚被翻遍，查不出东西才好。

果然，王振带人冲过来，听到皇帝的问话，赶紧跪下：“陛下息怒，奴才刚去搜查过，并无刺客，定是这小宫女胡言乱语！”他眼神阴鸷地剜着苟富贵，“来人，把这妖言惑众的贱婢拖下去！”

“陛下救命啊！”苟富贵死死抱住皇帝的腿，“奴婢真的看见了！那刺客穿黑衣，脸上还有道疤，跟王公公身后的校尉大人长得有三分像呢！”

这话一出，满场死寂。王振身后的校尉脸色骤变，“噗通”跪下：“陛下明鉴！奴才冤枉！”

王振也慌了，这小宫女是疯了？竟敢影射他的人是刺客？他刚想辩解，世宗却皱起眉：“哦？跟校尉长得像？王振，你那校尉是哪年入的宫？底细查过吗？”

世宗本就对王振权势过大心存忌惮，苟富贵这话正好戳中他的疑心病。王振一时语塞，额头冒汗：“这……这……”

趁这功夫，苟富贵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泪流得更凶：“陛下，奴婢不敢说谎！刚才那刺客还掉了个东西！”他从怀里摸出个小铜牌——这是之前从追杀赵衡的黑衣人身上扒下来的，上面刻着个“王”字，“奴婢捡到这个，看着像是宫里侍卫的腰牌……”

世宗接过铜牌，看到上面的“王”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王振的人，腰牌上都刻着这个字！

“王振！”世宗的声音带着怒意，“你给朕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陛下饶命！奴才不知啊！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苟富贵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哭得更可怜：“陛下，奴婢怕……那刺客说不定还在附近，求陛下让奴婢去御膳房躲躲，那里人多……”

世宗此刻心烦意乱，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别在这儿碍眼。”

“谢陛下！”苟富贵连忙爬起来，低着头快步溜走，路过王振身边时，还故意“不小心”踩了他一脚。

王振气得脸都绿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小宫女消失在拐角，满肚子火气只能撒在那校尉身上：“还愣着干什么？给朕查！挖地三尺也要把刺客找出来！”

苟富贵一路溜到御膳房附近，才敢停下来喘口气。刚才那出戏真是险之又险，幸好世宗够蠢，王振够慌，不然他这颗脑袋怕是已经搬家了。

【天机推演面板】弹出：【成功误导王振，为赵衡争取到喘息时间。当前安全等级：中。触发支线任务：获取御膳房“龙涎羹”，此羹为太后每日必用，可作为后续接近太后的敲门砖。】

“龙涎羹？”苟富贵眼睛一亮。这玩意儿他在《大乾兴亡史》里见过记载，说是用燕窝、鱼翅加各种名贵药材炖成，专供皇室，普通人连闻都闻不到。更重要的是，太后是少数能制衡王振的人，要是能搭上这条线……

他摸了摸肚子，从早上到现在就啃了个肉包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管他什么敲门砖，先填饱肚子再说！

御膳房果然热闹，十几个厨子围着灶台忙得团团转，蒸汽缭绕，各种香味飘得老远。苟富贵缩着脖子，装作送菜的小宫女，低着头往里溜。

“哎，你是哪个宫的？”一个胖乎乎的厨子拦住他，“我怎么没见过你？”

苟富贵心里一紧，随即露出憨厚的笑：“回师傅，我是东宫新来的，奉李公公的命来取太后的龙涎羹。”他随便编了个名字，眼神却瞟向灶台角落一个盖着银盖的白玉碗——那碗一看就价值不菲，定是龙涎羹没错。

胖厨子果然没怀疑，指了指那碗：“在那儿呢，刚炖好，赶紧拿走吧，太后等着用呢。”

“哎，谢谢师傅！”苟富贵心里乐开了花，快步走过去，掀开银盖。

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汤色清亮，里面漂浮着燕窝和鱼翅，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他咽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这边，赶紧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鲜！香！滑！那滋味，比前世吃的佛跳墙还绝！苟富贵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又连舀了几勺，才想起正事，赶紧用个小瓷碗装了些，剩下的连碗端起，转身就往外跑。

“哎，你跑什么？”胖厨子在后面喊。

“太后催得紧！”苟富贵头也不回，一溜烟没了影。

他刚跑出御膳房，就撞上一个穿着宫装的少女，手里的白玉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瞎了眼啊！”少女叉着腰，柳眉倒竖，正是当今的昭阳公主，世宗最宠爱的女儿。

苟富贵心里暗骂倒霉，赶紧跪下：“公主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昭阳公主看到地上的碎片和洒了一地的汤，鼻子都气歪了：“这是母后的龙涎羹！你知道这一碗值多少钱吗？来人，给我把她拖下去打！”

几个太监立刻围上来。苟富贵急了，眼珠一转，大喊：“公主！这汤不能喝！有毒！”

昭阳公主一愣：“有毒？你胡说八道什么？”

“奴婢不敢说谎！”苟富贵指着地上的汤，“奴婢刚才在御膳房看到个黑衣人往汤里撒东西，奴婢怕公主和太后中毒，才故意撞翻的！”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正好接上之前的“刺客”戏码。昭阳公主虽然骄纵，却不傻，听到“有毒”二字，脸色变了变：“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苟富贵赌咒发誓，“那黑衣人还说，要让太后和公主……”

“住口！”昭阳公主打断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看到那黑衣人往哪跑了？”

“好像往西边去了！”苟富贵随便指了个方向。

昭阳公主立刻对身边的太监道：“快！去告诉王公公，就说御膳房有刺客下毒！”她又看了看苟富贵，“你跟我来，要是敢骗我，本公主扒了你的皮！”

苟富贵心里暗笑，这公主比她爹还好骗。他低着头跟在昭阳公主身后，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那小瓷碗里的龙涎羹送出去——说不定能靠这个攀上公主的关系。

两人刚走到御花园，就看到王振带着人匆匆赶来，看到昭阳公主，连忙行礼：“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王公公，你来得正好！”昭阳公主把苟富贵的话重复了一遍，“你赶紧派人去查，一定要抓住那个下毒的刺客！”

王振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宫女怎么又跟公主扯上关系了？他看了苟富贵一眼，眼神阴鸷：“公主放心，奴才这就去查。只是这小宫女……”

“她是功臣！”昭阳公主护着苟富贵，“要不是她，母后就危险了！赏！”

苟富贵赶紧跪下谢恩，心里乐开了花——不仅躲过一劫，还捞到个“功臣”的名头，这波不亏！

王振看着苟富贵那副谄媚的样子，心里恨得牙痒痒，却碍于公主的面子，只能忍着：“既然是公主说的，那便先记下这丫头的功劳。只是眼下刺客未抓到，还请公主殿下先回寝宫，奴才派人保护您的安全。”

昭阳公主点点头，又对苟富贵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宫的？”

苟富贵眼珠一转：“回公主，奴婢叫……苟宫女，是东宫来的。”

“苟宫女？”昭阳公主觉得这名字古怪，也没多想，“既然你机灵，就先跟着本公主吧，等抓住刺客，本公主再赏你。”

“谢公主恩典！”苟富贵心里都快笑出声了。跟着公主，可比躲在东宫密道里安全多了，还能近距离观察皇室动向，简直是天赐良机！

王振看着苟富贵跟着昭阳公主走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小宫女屡次坏他的事，还想有好下场？他对身边的心腹太监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去查查这个‘苟宫女’的底细，给我盯紧了。”

而此时的苟富贵，正跟在昭阳公主身后，心里盘算着下一顿该偷吃什么。他摸了摸怀里的小瓷碗，里面的龙涎羹还温着——这可是个好东西，得找个机会用在刀刃上。

东宫密道里，赵衡正焦急地等待消息。听到侍卫回报，说苟富贵不仅没被抓，还混到了昭阳公主身边，不由得愣住了。

“这……这他也能做到？”赵衡摇摇头，哭笑不得。这个便宜爹，还真是个惹事的天才。

他不知道，苟富贵这“惹事精”，很快就要把皇宫搅得天翻地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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