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机面板初显神威

乱葬岗的雪没到脚踝，踩上去“咯吱”作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苟富贵深一脚浅一脚地拖着赵衡往前挪，身后的马蹄声和呼喊声像催命符似的追着，时不时有冷箭“咻”地从头顶掠过，钉在旁边的枯树上，箭羽还在嗡嗡发抖。

“妈的，这群狗东西鼻子比狼还灵！”苟富贵喘着粗气，额头上滚下的汗珠子刚冒出来就冻成了冰碴，“太子殿下，你平时得罪的人不少啊？追得这么紧！”

赵衡脸色惨白，靠在苟富贵身上，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王振党羽遍布朝野，这次刺杀本就是蓄谋已久……咳咳，连累你了。”

“现在说这屁话有啥用？”苟富贵翻了个白眼，突然瞥见前方雪地里露出半截石碑，碑上刻着个模糊的“张”字，像是个无主的孤坟，“那边！先躲躲！”

两人踉跄着扑到石碑后，苟富贵扒开积雪，露出下面一块松动的石板——这是他之前讨饭时发现的藏身地，下面是空的，能勉强塞下两个人。他掀开石板，把赵衡推了进去，自己刚要跟着钻，就听到马蹄声已经到了跟前。

“头儿，这边有脚印！”一个粗嘎的声音喊道。

“搜！仔细搜！太子肯定就在附近！”三角眼的声音带着狠戾。

苟富贵心里一紧，猛地想起自己怀里还揣着半个没吃完的白面馒头。他来不及多想，抓起馒头就往旁边一扔，馒头在雪地里滚了几圈，停在一片矮树丛旁。

“那边有动静！”果然有人发现了，几匹马立刻朝着树丛的方向跑去。

趁着这空当，苟富贵赶紧钻进石板下，把石板盖好，只留了条缝透气。

黑暗中，两人挤在一起，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外面渐渐远去的马蹄声。赵衡忍不住问：“你刚才……”

“声东击西懂不懂？”苟富贵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对付这群蠢货，就得用点市井招数。”

他靠在冰冷的土壁上，刚想喘口气，脑海里突然“叮”的一声，【天机推演面板】又弹了出来：

【当前时间：丑时一刻】

【赵衡生命体征：稳定（虚弱），存活概率92%】

【潜在威胁：王振党羽（搜索范围扩大至乱葬岗外围）、低温（体温35.2℃）、伤口二次开裂风险】

【触发特殊事件：检测到附近存在历史关键物品——“玄铁令”（丐帮信物，持有者可调动京城丐帮分舵力量）】

【物品位置：西北方向三十步，编号73号孤坟的供桌下】

【获取任务：在王振党羽返回前拿到玄铁令】

【任务奖励：丐帮分舵临时调遣权（24小时）、精铁匕首一把】

苟富贵眼睛瞬间亮了。

丐帮？玄铁令？还能调遣分舵？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他之前自称“丐帮挂名长老”纯属胡吹，没想到还真撞上了丐帮的东西。有了这玩意儿，至少能找些人帮忙挡挡追兵。

“你在这儿别动，我去去就回。”苟富贵拍了拍赵衡的胳膊，不等他反应，就掀开石板钻了出去。

外面雪还在下，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苟富贵猫着腰，借着墓碑的掩护，朝着西北方向摸去。他数着步数，三十步刚到，果然看到一座孤坟，坟前立着块歪歪扭扭的供桌，积了厚厚一层雪。

他扑到供桌前，手指在雪地里摸索，很快触到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扒开雪一看，是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个“丐”字，边缘还镶着圈暗纹，摸起来沉甸甸的，确实像玄铁。

【叮！获取玄铁令，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至意识空间。】

苟富贵刚把令牌揣进怀里，就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那群人居然又回来了！

“妈的，这群狗东西属狼的？”他低骂一声，刚想往石板那边跑，却看到几个黑衣人已经绕过石碑，正朝着这边走来。为首的三角眼手里举着个火把，火光映在他阴鸷的脸上，格外吓人。

“那边有个小崽子！”有人发现了苟富贵。

跑是跑不掉了。苟富贵心里一横，突然想起刚拿到的“丐帮分舵临时调遣权”。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玄铁令，高高举起，朝着周围空旷的雪地喊道：“丐帮弟子何在？！本座在此！”

这一嗓子喊得又急又响，在寂静的乱葬岗里传出老远，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

赵衡在石板下听得一愣，心想这乞丐难道真是丐帮的？

三角眼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弄懵了，举着火把警惕地看着苟富贵：“你胡说什么？哪来的丐帮弟子？”

就在这时，乱葬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十几个穿着破烂、手持棍棒的乞丐从坟包后面钻了出来，为首的是个独眼龙，看到苟富贵手里的玄铁令，愣了一下，随即单膝跪地：“属下黑风，参见持令者！”

后面的乞丐也跟着齐刷刷跪下，虽然衣衫褴褛，却莫名透出点气势。

苟富贵心里乐开了花——这奖励居然是真的！他强装镇定，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沉声道：“黑风是吧？这些人是王振党羽，追杀当朝太子，给本座拿下！”

黑风一怔，看了看三角眼等人手里的钢刀，又看了看苟富贵手里的玄铁令，咬了咬牙：“兄弟们，抄家伙！”

十几个乞丐虽然没什么像样的武器，但胜在人多，又熟悉地形，一拥而上就跟黑衣人打了起来。三角眼等人没想到这里真有丐帮弟子，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火把被打落在雪地里，很快熄灭，乱葬岗里顿时一片混乱的喊杀声和棍棒交击声。

苟富贵趁机跑到石板前，掀开石板：“快出来！”

赵衡爬出来，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又看了看苟富贵手里的玄铁令，眼神里满是震惊：“你……你真是丐帮长老？”

“那还有假？”苟富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心里却暗道这面板真特娘的给力，“别废话了，趁乱赶紧走！”

两人借着夜色和打斗的掩护，悄悄离开了乱葬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身后的喊杀声渐渐听不见了，苟富贵才扶着赵衡在一棵老槐树下歇脚。

赵衡靠在树干上，看着苟富贵，眼神复杂：“小兄弟，你到底是谁？丐帮长老，能未卜先知，还懂医术……”

“打住打住！”苟富贵赶紧摆手，“我就是个运气好点的乞丐，刚才那都是碰巧。至于未卜先知……”他眼珠一转，指着东边的天空，“你看，再过一个时辰，天就亮了，这算不算预言？”

赵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东方天际确实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他刚想再说什么，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胸口的手一松，掉出个东西，在雪地里滚了几圈。

苟富贵捡起来一看，是块玉佩，比之前那块龙纹玉佩小些，上面刻着个“衡”字。

【天机推演面板】再次弹出：

【检测到物品：太子私印（赵衡贴身信物，可调动京畿卫部分力量）】

【物品作用：证明赵衡身份，震慑宵小】

【当前危机：王振党羽虽被牵制，但京城九门已被封锁，若无信物，难以进城】

【触发任务：协助赵衡利用私印联系京畿卫百户李忠（忠良之后，暗中效忠太子）】

【任务奖励：精粮十石，京畿卫临时通行权（12小时）】

苟富贵眼睛又是一亮。精粮十石！这足够他和赵衡活好一阵子了！还有通行权，正好解决进城的难题！

他把玉佩递给赵衡，正色道：“太子殿下，这玩意儿你可得收好。我刚才‘掐指一算’，咱们要想进城，还得靠它联系个叫李忠的百户。”

赵衡接过玉佩，惊讶地看着苟富贵：“你怎么知道李忠？他是我暗中培养的心腹，此事除了我，无人知晓！”

苟富贵心里嘿嘿一笑，脸上却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天机不可泄露。你只说，信不信我？”

赵衡看着苟富贵那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又想起他今晚种种不可思议的举动——精准的躲避、玄铁令的出现、对李忠的知晓……这些绝不是一个普通乞丐能做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我信你！”

【叮！任务接取成功！请于卯时前抵达城南柳树巷，联系李忠。】

苟富贵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的鱼肚白越来越亮，离天亮不远了。他拍了拍赵衡的肩膀：“走，进城！天亮之前，咱们得找到那个李忠。”

两人互相搀扶着，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雪地里，两行脚印慢慢延伸，最终消失在黎明前的薄雾中。

苟富贵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城墙轮廓，心里感慨万千。他本想当个混吃等死的乞丐，却因为一个馒头、一次意外，卷进了太子的生死危机里。而这神秘的【天机推演面板】，似乎正一步步把他推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未来。

“管他呢，先活下去再说。”他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太子殿下，等会儿进了城，可得先请我吃顿好的，白面馒头可不够，怎么也得加两瓣蒜！”

赵衡看着他这副样子，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好，别说两瓣蒜，一整头都行。”

寒风依旧，却似乎不再那么刺骨。天边，第一缕阳光终于冲破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两个相互扶持的身影，也照亮了一段即将搅动天下的传奇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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