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突破一层

许翊发觉体内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温和吸力。

那吸力并非来自自身调息，而是源于眉心处那枚已开启“仁”印的青铜印。此刻青铜印竟随气流转动了起来。

淡青色印光微闪间，原本细弱的元气骤然变粗，像被无形的管道牵引着，顺着眉心疯狂涌入。

许翊的呼吸都似被托着加快了节奏，却丝毫不觉急促。

许翊心头微惊，却不敢分神，只守着“止观融心法”的要诀，任由元气往丹田汇聚。

往日里需半个时辰才能填满的丹田，此刻竟如空谷纳泉般飞速充盈，元气在丹田内盘旋、压缩，渐渐凝成细密的光点。

忽然，他发觉体内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障被这股气流撞了一下，起初还稳稳当当，可随着“仁”印又闪了闪，元气陡然添了股韧劲。

再一撞，啵”的轻响在体内炸开，那层困了他几年的元启境一层屏障，竟应声而破！

元气瞬间顺着新通的经络流遍全身，连指尖都泛起淡淡的暖意。

许翊缓缓睁眼，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仁”印传递的温意。

他竟在短短一炷香内，借这枚印的力量，从元启境一层迈入了二层。

窗外的晨鸟恰好掠过，鸣声清脆，他只觉浑身轻快，连呼吸间都似带着元气的清甜。

“咦！”

一声惊呼把许翊从修炼状态唤醒过来。原来是云止大师的注意力被他突破的动静吸引过来了。

望着床上神采奕奕的许翊，云止大师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接着目光落在他眉心，轻声道：“你可知，渡你过河的木筏是机缘，筏底早裂的缝就是祸根？罢了，天意如此！”

云止大师转回身去，脸色似乎更苍白了几分，目光也黯淡了下去。

清晨，许翊踏出禅房，与往常一样，准备练几趟“金刚拳”！

许翊左拳收于腰侧，右拳按向晨光的刹那，却发现了与昨日截然不同的变化。

先前练“金刚拳”，拳风裹着生涩的滞重感，只能勉强凝聚起淡金色拳意。

如今拳动如惊雷破云，右拳刚离腰，淡金拳意流转，竟在拳面凝成半寸厚的光膜，触到空气时激起细微的爆响。

“突破到二层后，金刚拳竟也有了如此大的进步！”许翊内心暗喜。

格外卖力地练了几趟拳后，许翊这才心满意足地收招，哼着自创的小曲到斋堂用早膳。

用过早膳，想起昨晚师父说的自今日起不必去忘尘窟了，许翊这才施施然地走向藏经阁。

到了藏经阁，许翊这才知道这里的负责人也就是藏经阁藏司，是方丈明空的弟子觉尘。

说起法号，许翊心里有疑惑：方丈和师父是同一辈的，为何方丈法号明空，其他几名高僧也皆是明字辈的，唯独师父法号却是云止？

这个问题，每当他询问师父时，师父总是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或者直接瞎编个理由。

许翊心里清楚，这里面一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只是师父不想告诉他，他也不好深问。

“可是许翊师弟？”

一声招呼把正神游天外的许翊拉回现实。

“正是，正是，这位可是觉尘师兄？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许翊连忙答话，抬眼望去，眼前说话的是一名年纪比他略大的胖嘟嘟的小僧。

这小僧虽长着一身肥肉，可并不憨厚，许翊从他那双贼溜溜乱转的眼珠就看出端倪了。

“无妨，无妨，师弟太客气了，我们理当互相照拂，因此从今以后，你就是藏经阁的副藏司了！”觉尘大方地表态道。

许翊虽然感觉此事有些草率，但心里还是挺感激觉尘的照拂。

接着觉尘热情地拉起许翊的手往藏经阁里走，边走边为他介绍藏经阁的事务。

听了觉尘的介绍，许翊了解了个大概，无非就是藏经阁本身的维护，典籍经书的管理还有为众僧的查阅提供指引等等。

藏经阁并不大，很快两人就转到了第二层的尽头了。

“咦，师兄啊，这藏经阁里怎么不见其他执事弟子呢？”许翊满面疑容地问道。

他们在藏经阁里转了一圈，竟然一个执事弟子都没见到。

“藏经阁事务繁杂，只有像你我这般聪慧的弟子才能担此重任喔！”

觉尘用手指了指自己，摆出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回答道。

“好吧，原来是空有尊位！”许翊一头黑线嘀咕道。

“好了，师弟，你先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我还有些要事先去处理。”觉尘转头对身后的许翊说道。

“有劳师兄了，请便！”许翊颔首说道。

“喔，对了，最近有长老反应藏经阁的木窗因连日风雨有些松动，烦劳师弟负责修缮事宜。”

“知道了，师兄！”许翊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毕竟初来乍到，总得表现表现。

翌日，当许翊肩扛梯子，手提工具箱来到藏经阁时，却发现已经有两名约摸二十出头的年轻僧人在门前等候。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不是到山下救灾去了吗？怎么会在此？”许翊惊喜地开口问道。

眼前二人正是云止大师的大徒弟觉远和二徒弟觉明。

“山下的疫情已有所好转，目前只留下部分僧人值守，我们昨夜就回寺里了。”大师兄觉远回答道。

“小师弟，我们可是听说你突破了喔！哈哈哈。。。”二师兄觉明爽朗笑道。

“二师兄，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点微末道行哪能入你法眼呢！”许翊挠了挠头，汗颜说道。

“好了，都别闹了。小师弟，听师父说，你要修缮这藏经阁的木窗，所以我和你二师兄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大师兄一本正经说道。

“哈哈，太好了，两位师兄能来帮忙，我真是求之不得！”许翊开心极了。

“那我们开始吧！”

于是师兄弟三人开始分工，许翊拿出测灵尺测量尺寸，大师兄削起了木楔，二师兄则把木楔楔入木窗缝隙。

师兄弟三人干得如火如荼，边干边闹，有说有笑，笑声久久回荡在冷清的藏经阁里，连空气里都飘着温和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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