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七日必死警告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

电量变成10%。

陈莽看着数字，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直播还在继续，弹幕飘着：“主播睡了？”“喂，石头是行为艺术？”“药粉反光有点怪。”

他没说话。

脑袋突然麻了。

不是轻轻的，是像雷打进来。

一个声音直接响起：

“首次任务：七天内投喂野生动物，不然抹杀。”

陈莽眼睛睁大。

“什么？”

他还想问，声音却没了。

脑子空了两秒。

回过神时，背上全是汗。冷汗顺着背往下流，像有人把冰贴在他腰上。

他看自己的手，满是汗，手机差点掉。

弹幕变多了：

“刚才有字？”

“我截图了！‘七日’‘抹杀’！”

“主播你听见了吗？”

陈莽没理。他知道这事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谁会信一个摔进山里的主播，脑子里有个要他命的系统？

但他信。

胸口的调料包还在发热，隔着衣服烫着皮肤。

这东西不是普通调味料。

他撑起身，膝盖一软，差点跪倒，扶住树才站稳。腿发虚，但不能停。时间开始倒数。七天，一天都不能浪费。

他拉开背包，翻出一个小药瓶。白色塑料壳，标签写着“布洛芬”。止疼药，上次直播磕伤带的，还剩一些。

打开瓶盖，倒出三粒。药片灰白，有点苦味。

他看看药片，又看看调料包。

“药算不算人类制剂？”

没人答。

他也不需要答。

把药片放掌心，用手碾碎，粉末混进红褐色调料里，加点水，搅成糊。

像泥巴混了辣椒油。

他捡了块扁平石头，巴掌大，表面干净。把糊糊均匀涂上去。

石头发黑，糊糊粘得很牢。

做完，他喘了口气。

心跳很快。

这一步出去，就没回头路了。

他蹲在树后，手机对准石头，左手抓紧手机，右手摸了摸鼻子。

一下，两下。

“急急如律令。”

说完他自己都想笑。小时候爷爷总喊这句，他以为忘了。现在脱口而出，还带川音。

狼在哪？

他屏住呼吸。

等。

风吹树叶响。远处鸟叫一声，又安静了。

十分钟后。

灌木动了。

不是风。

一根细枝被拨开，接着另一根。

一只狼走出来。

左后腿拖着，走不稳。毛偏灰，肩高到人膝盖。眼神直，盯着那块石头。

陈莽喉咙发干。

他看过狼的视频，但从没这么近见过活的。这狼瘸着还能进山，要么老，要么饿疯了。

它停在五米外。

不动。

头低着，鼻子一张一吸，闻气味。

陈莽不敢眨眼。

弹幕炸了：

“热源出现！！”

“红外能看到！体温42度！”

“它看石头？”

“主播别呼吸，它耳朵动了！”

狼慢慢往前走。

一步，两步。

靠近石头。

低头闻了闻。

三秒后，抬头看了眼树这边。

陈莽头皮一炸。

它知道有人？

可它没扑，也没叫，只看了一眼，就叼起石头。

动作干脆。

转身钻进灌木，几下没了。

陈莽僵着。

手机还举着。

镜头只拍到草叶晃。

完了？

他咽了口唾沫。

“喂……成了？”

脑子里没声音。

等三十秒，一分钟。

没动静。

他正要放下手机，脑袋猛地一震。

不是声音。

是一种感觉。

像针扎后颈，轻轻一挑，又没了。

他眨眨眼。

视野没变。

力气没变。

但有种“被认可”的感觉，很真实。

他笑了。

“真成了。”

弹幕刷得更快：

“石头被叼走了！！”

“主播搞什么实验？”

“药粉是毒？狼会不会死？”

“警告：虐待野生动物！”

最后一条被屏蔽。

叶晴的ID跳出来：

“别吵，先关举报按钮。”

陈莽看到这条，心里一松。

他知道晴姐在帮他。

他不动，继续蹲着，盯着灌木方向。狼走了，但任务不该这么简单。系统没说“完成”，只给了那一震。

说明还没完。

他得等反馈。

或者——等能力。

可身体撑不住了。

刚才起身太猛，头晕又来。眼前黑，耳朵嗡嗡响。他靠着树坐下，用手撑地才没倒。

电量8%。

他不敢关机，也不敢省电。直播是命根子。断了，外面找不到他，债主也不会延期。

他摸了摸怀里的调料包。

不烫了。

温度正常了。

但药瓶空了。

他只剩一次机会。

如果下次失败……

七天压着。

他抬头看天。

雾散了点，树缝漏光。太阳偏西，大概下午两点。

还有五天半。

他得找到那只狼。

必须跟上去。

但现在站都站不稳。

只能等。

等体力回来，等系统提示，等狼再出现。

弹幕还在跳：

“主播脸色白。”

“建议喝糖水。”

“你背后叶子动了！”

陈莽猛地回头。

树后只有风。

叶子晃了两下。

他松了口气。

虚惊。

可转回头时，眼角扫到地面。

刚才狼站的地方，有一滴液体。

深褐色。

像药糊渗出来的。

他爬过去，凑近看。

不是泥。

是血。

很小一滴，半干。

他伸手碰了下。

黏。

指尖染红。

他愣住。

狼受伤了？

还是吃药后的反应？

他盯着血，脑子转。

如果药有用，能不能治它的腿？

如果它好了，会不会再来？

他忽然觉得，这狼不一般。

瘸着，不怕人，敢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不是普通野狼。

是山里的老东西。

他坐回原地，靠树闭眼。

不睡。

养神。

手机镜头还对着灌木。

弹幕少了一些。

有人打赏。

“搏命主播，值一杯奶茶。”

“赌它活不过三天。”

“主播左脚鞋带松了。”

陈莽低头。

鞋带开了。

他没动。

懒得系。

这时候弯腰，万一狼冲出来，躲不了。

他保持警觉。

手一直握着手机。

指节发白。

天黑了点。

林子里变暗。

他调亮镜头。

开红外模式。

画面变绿。

灌木深处，有个热源在动。

不大。

慢。

往山坡下走。

是那只狼。

它没走远。

在附近。

陈莽睁大眼。

盯屏幕。

热源停下。

趴下了。

离他不到三十米。

它在等什么？

消化？

还是药效？

陈莽屏住呼吸。

等。

十分钟。

热源抖了一下。

接着整个轮廓微微动。

像抽搐。

他心一紧。

出事了？

他想过去，但不敢。

万一是毒发，靠近就死。

可要是能力来了呢？

他咬牙。

忍着。

继续等。

五分钟。

热源稳定了。

不动了。

静静趴着。

陈莽盯那点绿光。

他发现，狼的左后腿，在红外里颜色变了。

原来是深红，代表冷、缺血。

现在变成亮黄。

血流回来了。

哪怕一点点。

他瞪大眼。

“真有用？”

他猛地坐直。

心跳加速。

不是假的。

药起了作用。

狼的伤，在好。

而他——

还没得到能力。

说明任务没完。

真正的变化，还没来。

他盯屏幕。

热源动了。

狼站起来了。

一瘸一拐，往更深的林子走。

陈莽立刻抓手机。

想追。

刚撑地，腿一软，单膝跪地。

头晕像被打了一锤。

他喘气，扶树站稳。

不行。

追不上。

只能等。

等明天。

等系统新指令。

等狼再出现。

他坐下。

直播还在。

弹幕刷：

“主播出汗了。”

“你脸色不对。”

“刚才红外有异常！”

陈莽没回。

他盯着手机。

电量跳了一下。

7%。

他闭眼。

风声变大。

树影晃。

他忽然觉得，右眉骨那道疤，开始痒。

像有什么，要从里面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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