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闯祸

蔺文挂断通话翻看记录，发现仁野给自己拨了十几次电话。

拨回去后，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从电话手表里传出来：“你就是蔺文？”

“是。”

“手表的主人，在我手上。听好了，六点之前带着一万块钱，到胖徐养殖场，迟到了后果自负！”

通话被挂断。

她愣了几秒，怀疑是一起诈骗或勒索，于是拨通了派出所李警官的电话。

待蔺文驱车赶到养殖场时，李警官和同事已经先一步抵达，正在养殖场门口了解情况。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光头男人，身量不高有些胖，此刻正拽着仁野激动地诉说着。旁边站着的妇女应该是老板娘，哭得鼻涕眼泪横流，看见人来，因生气涨红的脸变得更加难看：“警官！就是她！”

蔺文刚走几步，手机嗡嗡作响，一看是小敏电话，又转过身走远两步。

“文姐！到哪儿了？我看大家都回来了，你那边没事吧？马上就到李小姐了，得快些回来！还有晚上开机宴，王总让你务必......”

“别他妈走！我们辛苦养大的羊崽子，被你们扎死好几只！这事总得有个说法！你现在什么态度......”

叫骂吵嚷声越来越近，两股声音交织，让她哪边的都没听清。

突然，一只手拽住她的胳膊，用力后拽，手机“啪”地摔在地上！

“你先......你先放开我......”蔺文有些生气，猛一用力挣脱后，快速拾起手机。屏幕摔裂，摁来摁去没有反应。

老板娘见状，坐在地上打滚，声泪俱下控诉着：“天哟！那是我们两口子投进去的血汗钱！今天解决不了，谁都别想走！”

“草！”她烦得挠头，左右踱步后大叫一声后，硬着头皮去解决问题。

当着警察的面，双方情绪有所收敛，沟通中才知道，是仁野袭击了羊群，造成老板损失五只羊......

“等等等等，袭击？”蔺文不可置信地指着仁野，“你是说，他袭击羊群？怎么可能？他是人，又不是野兽。正常人即便拿着管制刀具，要追着砍死五只羊，也是很难的，更何况......”

李警官翻出手机拍摄的画面，让她瞬间闭嘴。

视频是老板拍的，他站在山坡，哼着歌悠哉记录吃草的羊群。忽然一个匍匐身影从西边角落窜出，速度快得只有一道残影。

羊群一阵骚乱。反应过来时，已有一只羊倒在草地，血正从肚子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半个羊身。

视频伴着一声“我草”，猛烈晃动后结束。

“遇到这种事，你应该报警，而不是拿把刀出来，知道吗！”李警官关闭视频，厉声呵斥着老板，“不管你伤他，还是他伤你，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老板闷着头不说话，站在一旁的老婆咋咋呼呼指着蔺文：“怎么不说他们弄死我家的羊！算责任也得先算他们的！我们好好地放羊，突然冲出来个神经病......”

“你先冷静。”警察抬起胳膊，将两个人隔开一段距离，“想调解，我们可以调解。不想调解，也可以提起诉讼，不要这样闹！”

许是声音大了些，又许是那老板娘气势汹汹吓到仁野。他用力撞开那个胖老板，快速冲到蔺文身前，朝那对夫妇发出“呼呼”低吼。

蔺文挠挠头，看见他手上的木棍，削尖的地方还沾着血。一时间头昏脑胀，太阳穴突突突跳。

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吵的？左不过是赔偿的事。

公司那边还等着拍定妆照，晚上还有开机宴，时间宝贵耽搁不得。

“我愿意赔偿。”她深吸口气，压制着心中烦躁，“但是身上没有带现金，手机也坏了。咱们先加个微信，等我回去转好吗？”

老板见对方好说话，突然改口，要五万块损失费。蔺文见状，直接没了沟通的想法，甩手要走，场面又是一阵混乱。

好在有警察调解，最终赔偿八千块了事。

李警官带走了仁野手上的木棍，教育一番后，才让蔺文将他带回去。

“蔺文......”

“别说话！”她强压着火气，脚下油门轰得更大了些。

将仁野送到家，翻出旧手机换好电话卡后，马不停蹄奔到公司。

但显然，已经晚了。

李寻梦站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蓝色流光裙衬得她身材婀娜，面容白皙。她高昂着头，眼中尽是嘲讽不屑：“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摄像师，也敢看人下菜碟。”

助理小敏站在她身后，小心抱着长长的裙尾。听到这话，忙开口解释：“不是的李小姐，文姐她真的有急事。为您拍摄的阿杰，是我们这儿数一数二的摄影师，效果不差的......”

“这已经不是谁来拍的问题，而是态度问题了。”她瞪了助理一眼，看向狼狈的蔺文时，轻蔑一笑，“我现在觉得，你也不怎么样。说什么少见的女摄像师，拿过多少次奖，都不过是空架子。”

蔺文咬咬牙深吸口气，咧出标准微笑：“很遗憾没能参与到您的定妆照拍摄工作。但我会参加到《许一世芳华》的拍摄工作中，期待和李小姐的合作。”

“S级的大制作，可不会用三流的摄像师。”正说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开了过来。李寻梦移动两步，裙摆有些松散。她啧了一声：“裙摆不能沾地，这么点事儿都干不好！”

“我......我......”小敏被训得不知所措，想上前拾起裙角。

“别动了，别动！”李寻梦不耐烦地推了一把，音量拔高变得尖锐刺耳，“知不知道这裙子很贵的！弄坏了你赔得起吗！废物一样，真不知道你们公司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我来吧。”蔺文上前一步，从兜里掏出湿巾擦了擦手，捋着纹路敛起裙摆，小心团在怀里，笑道，“早些年帮明星拍会场照片，经常帮忙打理这些衣服，多少是有些经验的。是助理不懂事，李小姐别往心里去。”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轻易放过你。”李寻梦哼了一声，抬脚进了商务车。

“文......文姐......”眼看蔺文也要上车，小敏忙将她拉住，“你还没换衣服呢。”

“不换了，麻烦。”她指指手表，“时间也来不及。”

“但是......王总说，受邀人员，都要穿着得体。”小敏皱着眉，一脸担忧，“而且这关系到你......”

蔺文跨步进车，一边关门一边摆手：“不过是吃顿饭，谁会注意到我这个小人物？快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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