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世界观重塑中

“牟仁野？”警察拿着身份证，看看旁边站着的男人，笑道，“你给他起的？怪好听的。”

“是么，嘿嘿一般一般啦......”蔺文老脸一红，视线从这白净年轻的帅警官移到旁边黝黑的糙汉时，笑容顿失。

她白了牟一眼，转接挂上盈盈笑意：“李警官，上次听二五精神病院的王慧琴主任说，我可以申请补贴，是不是真的？”

“哦，我可不是为了补贴才照顾他的！”没等人回答，她便着急解释起来，“纯粹是为了社会和谐，帮助他尽快回归正常生活，不给社会增加负担嘛！但如果有补贴，能稍微减轻一下我的经济压力，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李警官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眼睛弯起成一条缝：“让你一个女孩子照顾，负担的确重了些。我帮你申请，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艳阳高照，才九点多就热得不行。

蔺文快步走进车里，迅速打开冷气。将身份证递给副驾的人，指着上面的字说道：“牟仁野，是你的名字。在我们这儿，这个东西很重要，千万别弄丢。”

“牟......”他指着后面的字，疑惑地看向自己的监护人，“牟......”

“牟、仁、野。”蔺文连教三遍，直等到男人点头后，才将身份证塞进他的上衣兜。

一脚油门，强大的推背感让仁野有些慌张，忙抓住上面的把手。很快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好奇的眼睛开始向外望。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路上形形色色人，各式各样的交通工具，都让他目不暇接。

“你们的首领，很厉害。”

“新社会了，我们这不叫首领。”蔺北驱车直抵市博物馆，“趁我有时间，给你恶补人类文明发展史，你就知道社会变得有多快了。”

他没听懂，却还是顺从地点点头。随着人流往里走，看到玻璃展台上的石核，一脸兴奋地贴了上去，手舞足蹈叫嚷着：“这是，我们的！”

蔺文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却还是被周遭异样的眼神臊得低下头，拽着仁野往里走。

穿过“远古时期”来到“冰川时期”，又在“文明发展时期”徘徊许久。每到一处，他都张着嘴看好半天，整个人也不似刚来时那般亢奋。清亮澄澈的眼底藏不住迷茫、震惊，隐隐还有几分沮丧。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世界观崩塌吧......她这样想着，打开手机备忘录，像记日记一样，写下时间、地点。

只不过，记录的内容，都是关于仁野的。

这是王慧琴主任提出的要求，每个月填表汇报一次牟的情况，细致到行为举止和思想变化，方便他们监测牟的精神问题，发现异常及时处理。

官方解释挑不出毛病，但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主任不是啥好东西。蔺文啧了一声，关上手机领着人继续浏览。

从博物馆回到家，仁野的表情就没有变过，仿佛经历了什么惊心动魄的事，久久不能回神。

蔺文给他点了外卖，随后一个人出门，给足了他消化的时间。

直到傍晚，她才回来。

指纹解锁开门后，发现客厅拉着窗帘，黑漆漆的。她有些纳闷儿，打开灯后，看见仁野缩在墙角，只露个腚在外面。

“人总是要适应不断发展的社会。”蔺文走到跟前，从新书包里掏出一年级课本和新华字典，“不管你是穿越还是脑子瓦特，哪怕你是外星人来毁灭地球的，只要你在这生活一天，就要适应这里的环境，遵守这儿的规矩，好吗？”

圆润的屁股拱了两下，别别扭扭转过身来。

看着一脸无辜委屈巴巴的男人，竟让她想起之前养的那只大黄狗。她没忍住，朝那寸头摸了两把：“明天开始，你去学校旁听。多和孩子们接触接触，每天跟着他们一起坐校车回来。”

仁野愣了几秒，野生眉毛拧紧松开，眨巴眨巴眼后，郑重点头。

“你根本没听懂。”

他心虚低头，抱着膝盖不说话。

“送你个礼物吧。”蔺文笑着掏出电话手表，戴在他的手腕上，“里面录了我的电话号码，摁这个，就可以跟我通话。”

果然，男人心理学，就是儿童心理学。

不到三分钟，蔺文便把眼前这个糙汉，哄得像个孩子。他笑着摆弄腕上的手表，一次次拨通电话，在听到声音后又挂断，玩得不亦乐乎。

晚上睡觉前，仁野又一次拨出电话，这次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只是嘟嘟响了两声后，听到另一个女人叽哩哇啦说了两句后，快速挂断。

“蔺文！”他以为这东西坏了，惊慌失措地跑进主卧室......

“啊——”

一声尖叫后，被子、枕头陆续从卧室丢出来，砸得他连连后退，最终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他撅着腚刚要起身，又被人从后面猛踹一脚，跌进香香软软的被子里。

“蔺......”缓了一会儿后，他捧着手表翻过身，揭开碍眼的东西后，刚要开口，就看见蔺文站在灯光下，穿着个黄粉睡裙，气鼓鼓叉着腰。

“你个大流氓，死变态！”她一把夺过自己的胸罩，用力给了仁野两拳，坚实的肌肉震得她双手发麻。

难得休息两天，还要照顾这个狗屁不懂的男人！晚上想看个小电影放松一下，又被他撞见......劳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

蔺文补了两脚，觉得不够解气，又用枕头猛砸过去：“进、我、房、间、干、什、么！”

“它，它没有你的声音......”仁野抱着头，高举着手表，“它坏了......我想找你......”

“没坏，是我直接挂断了。”她打累了，倚着沙发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买这个不是让你玩的，有事的时候再打给我！”

仁野点点头，大抵明白她说的意思。将手表戴好后，看见她的手，被指甲抠掉块皮，渗了血。

“你，受伤。”他有些自责，左右看看不知该拿什么将伤口包住，干脆脱了上衣凑过去......

明亮灯光下，裸露的上半身一览无余。皮肤是那种健康的黑色，肩背厚实，宽阔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腹肌上存着几道浅浅的疤，像是猛兽爪牙留下的印记。非但不丑陋，还为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野性魅力。

蔺文看得入迷，忽觉一股热流从鼻孔淌出，精准滴在了仁野结实的小臂上......

“你你你......你快穿上！”她捂着通红的脸，脚步慌乱地走去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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