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轻身术觉醒，脚踏排水管逃逸

陈默睁开眼的时候，肚子还在发热。

不是疼，也不是痒，就是一股热劲儿从针眼那儿往外冒，像有东西在皮下走动。他没动，躺着看了会儿天花板，呼吸放得很慢。屋里灯关了，只有走廊的光从门缝透进来一条线，照在地板上。

他知道外面有人守着。

他抬手摸了摸左侧腹股沟，手指压下去的时候，底下那点硬物轻轻一跳，像是回应他似的。

“行啊你，还挺精神。”他低声说了一句，坐了起来。

床没响，动作很轻。他赤脚踩地，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觉得脚底发飘，像是踩在棉花上。他停下，低头看自己的脚，又试着抬腿——脚刚离地，整个人差点往后仰。

他扶住墙，喘了口气。

不对劲。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抓着桌角借力。脚一抬，身体居然跟着浮起来半寸，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我靠？”

他盯着自己双脚，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轻身术。

今天的能力，来了。

他没多想，转身就往洗手间走。刚到门口，一脚踏进去，人已经飘到了镜子前。他扶着水池抬头，看见自己脸色有点发白，但眼神亮得吓人。

他抬起一只脚，慢慢离地。

身体真的轻了，像被风吹着走。

“这玩意儿……能用。”

他退后两步，猛地往前冲，脚尖一点地，整个人贴着墙窜了出去。不是跑，是滑，速度快得他自己都吓一跳。他在空中扭了个身，稳稳落在马桶盖上，连水箱都没晃。

“牛逼。”

他咧嘴笑了下，立刻又收住。

笑不得。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他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楼下停着两辆黑色巡逻车，车顶有天线在转，应该是信号监控装置。楼道口站了两个特勤队员，手里拿着长管状的东西，看着像***。

再往上，三架无人机悬在半空，一圈圈绕着大楼飞，镜头对着各个窗户扫。

他知道这是防他跑。

但他现在不怕了。

他松开窗帘，回到洗手间，站到马桶上，伸手去够外墙的排水管。那根铁管从十八楼一直通到地面，锈迹斑斑，但结构结实。

他抓住管子，用力拉了拉。

稳的。

他深吸一口气，一脚跨出窗户，踩在窗沿上。风一下子扑到脸上，楼下灯光刺眼。他低头看了眼距离，十八层，怎么也得五十米往上。

换了昨天，他肯定不敢跳。

但现在不一样。

他双手握住排水管，脚一蹬，整个人顺着管子滑了下去。

不是坠落，是贴着管子往下走，像蜘蛛一样稳。轻身术让他体重几乎消失，手掌和脚掌只要轻轻搭住，就能控制速度。他一边滑一边数楼层，心里盘算着落地时机。

十楼。

九楼。

八楼。

他听见下面传来喊声：“目标出窗！重复，目标出窗！”

紧接着是脚步声乱成一片，有人吹哨，有人吼指令。

他没停，继续下滑。

五楼。

四楼。

眼看快到底，他忽然松手，整个人腾空往后一跃，脚尖在墙上一点，借力翻了个身，倒挂在街角一家便利店的霓虹灯牌底下。

灯牌闪着蓝红光，照得他半边脸发亮。

他低头看，三名特勤队员正举着***对准刚才的落点，打空了。

“哎！”他冲下面招了下手，“打偏了。”

没人理他。

他笑了笑，翻身坐到灯牌支架上，两条腿晃着。远处警报声开始响，更多黑影从楼里冲出来，分散站位，抬头找他。

他正打算下一步往哪儿跳，眼角忽然扫到头顶上方。

三架黑色无人机调转方向，朝他飞来。机身底部有金属网兜，显然是用来罩人的。

“来真的？”

他站起身，盯着第一架逼近的无人机。它飞得很稳，路线直线，速度不快也不慢，明显是锁定他了。

他等它飞到正上方，突然抬脚，一脚踹中旁边一块松动的广告铁皮。

铁皮哗啦一声掉下去，砸中第一架无人机。那机器猛地一歪，螺旋桨被打断，直接撞向对面大楼的LED屏。

砰！

火花炸开，屏幕黑了一块。

第二架立刻变向，绕到侧面，准备从右翼包抄。

第三架则升高，试图封锁他的跳跃空间。

“玩包围？”

他刚要动，忽然听见消防通道的铁门被踢开。

一个人影冲了出来。

短发，深蓝作战服，耳后别着三根发簪。

林岚。

她冲出来没看四周，直接抬头锁定了他。袖子里寒光一闪，三道细线而出，精准缠上三架无人机的连接轴。

咔、咔、咔。

钢索应声而断。

三架机器失去平衡，一台栽进绿化带，一台撞上路灯杆，最后一台打着转摔在马路中间，零件散了一地。

林岚站在原地，没动，只抬头看着他。

“下来。”她说。

陈默坐在灯牌上，没动。

“你要抓我？”他问。

“你跑了。”她说。

“你们给我打针，关我房子，还不让跑？”

“规定流程。”

“谁定的？张建国？还是上面那些看不见的人？”

林岚不答，往前走了一步。

“你再不下来，我就上去。”

“上来也行，”他笑了笑，“但我劝你别太近，我今天状态不错。”

她停下，手按在腰侧。

他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跳下灯牌，几步跑到马路上那架残破的无人机旁。他蹲下，掰开断裂的机壳，在里面摸了几下。

一块小金属片掉了出来。

上面印着几个字，弯弯曲曲，不是中文。

他认得。

平假名。

写着“山田组”。

他捏着那片金属站起来，回头看向林岚。

“这玩意儿，是你局里的？”

林岚脸色变了。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夺过金属片，翻看背面。她的手指顿了一下，迅速将东西收进衣袋。

“不该你看的。”

“不是你们造的？”他问。

“不是。”

“那谁造的？日本公司？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她没说话，只盯着他。

几秒后，她开口：“你今晚的行为已经构成三级违令。我现在命令你，立即返回监管区，接受调查。”

陈默站在原地，风吹起他的卫衣帽子。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下。

“林警官，你知道我最烦什么吗？”

她没动。

“最烦别人告诉我该干什么。”他说完，脚尖一点地，整个人腾空跃起，踩上旁边一根电线杆，再一跃，跳上隔壁楼顶。

他站在边缘，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岚站在路灯下，抬头望着他，手还按在腰侧。

他抬起手，冲她挥了挥，然后转身，朝着黑暗的楼群跑去。

风在他耳边呼啸。

他越跑越快，脚步几乎不沾地。

身后警报声越来越远。

他穿过一片老旧居民区，踩着空调外机往上跳，翻过围墙，落地时轻得像片叶子。

前方是一条窄巷，两边都是封闭的店铺，地上有积水。

他刚冲进去一半，忽然听见头顶有动静。

抬头一看，三支黑色箭矢从不同角度射来，带着细绳，呈三角封锁之势。

他猛地刹住，往后一仰，两支箭擦着胸口飞过，钉进对面墙里。第三支擦过肩膀，划破衣服。

绳子绷紧，形成一张网。

他低头看肩头。

没有血。

但衣服破了。

他摸了摸，指尖碰到一点湿意。

雨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的。

一滴，落在他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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