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暴雨拦截，巷战劈碎追踪箭

雨水顺着陈默的发梢往下淌，衣服贴在身上，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他刚冲进窄巷，脚底踩着积水往前奔，忽然听见头顶有东西破风而来。

他本能一偏头，两支黑箭擦着耳朵飞过，钉进对面墙里。一股淡绿色的烟雾从箭尾冒出来，碰到墙面发出滋滋声。

第三支箭紧跟着射来，直奔后颈。

他来不及躲，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撞开，摔进一堆垃圾桶中间。脑袋磕到铁皮箱，嗡了一声。

“别动！”

是林岚的声音。

她压在他身上，一只手按着他肩膀，呼吸有点急。两人躺在垃圾堆里，湿透的衣服黏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头顶又传来两声轻响。

另两支箭插进水泥地，离他们不到半米远，箭尖还在微微颤动。

林岚慢慢抬起头，盯着那几支箭，眼神变了。

陈默也看见了——箭羽烧焦了一半，露出底下刻的半个图案，像一朵残缺的樱花。

他刚想开口，林岚突然起身，一把将他拽到角落。她背靠墙，手摸向耳后，抽出一根细长的金属簪子，死死盯着巷口方向。

“还有人？”

她没回答，只低声说：“待在这儿。”

陈默没听她的，撑着地面站起来。他低头看自己肩头，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上有一道红痕，火辣辣的疼。

他伸手摸了下，指尖沾了点水，不是血。

雨水混着汗往下流。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按了下腹股沟的位置。那里原本一直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可现在，那股热劲儿突然消失了。

他掀开衣服看了一眼。

追踪器的指示灯本来一直是红的，偶尔闪一下绿光。可现在，绿灯稳稳亮着，像是信号恢复了。

“不对。”他抬头看向林岚，“这玩意儿之前明明乱跳，显示信号跑到东京去了。现在怎么好了？”

林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抬起左手，扯开作战服左肩的搭扣，把衣领往下一拉。

锁骨下方，有一个暗红色的印记，形状和刚才箭羽上的樱花纹几乎一样。

陈默愣住。

“这是你家的东西？”

“不是我家的。”她声音低了些，“是我妈留下的。二十年前她在境外执行任务，中了对方的术法，临走前用血脉封印反制，才活下来。这个印记，是那时候落下的。”

“所以……他们认得这个？”

“不。”她摇头，“他们是冲你来的。这种箭叫‘影箭’，是倭国阴阳师养的死士用的，专门猎杀体内有灵气波动的人。你每天觉醒新能力，灵力节点会震动龙脉，他们在海外能感应到。”

陈默听得脑子发胀。

“等等，你是说，我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能飘起来，这事还能惊动国外？”

“你以为异能是闹着玩的？”她瞪他一眼，“有人想让你停下来，永远停在第一阶段。刚才那些箭上有毒，中了就会麻痹经络，再强的能力也使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几支箭，又摸了摸自己肩膀。

“所以我刚才差点废了？”

“你现在还活着，是因为我没让你乱跑。”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林岚站起身，扫了眼四周。巷子两侧都是封闭店铺，没有窗户，只有头顶几盏老旧路灯在雨里闪。她目光落在前方一处广告牌上，眉头一皱。

“上面有东西。”

陈默顺着她视线看去。那是个废弃的霓虹灯架，歪斜地挂在墙上，边缘挂着碎电线。雨水顺着支架往下滴，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眯起眼。

有动静。

不是风，也不是雨。

是一根极细的金属杆，正从支架缝隙里缓缓探出，前端有个小镜头，对准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摄像机？”他低声问。

“微型弩机，带记录功能。”她语气沉了下来，“他们在拍你用能力的过程。一旦录下来，传回去分析，下次来的就不只是五支箭了。”

陈默握了握拳。

“那就别让他们拍成。”

他说完，掌心一热，一团火苗跳了出来。他没直接扔出去，而是把火压成扁平状，像一面小盾牌挡在身前。

林岚看了他一眼。

“你想引他们调整角度？”

“不然呢？”他咧了下嘴，“等他们拍完高清写真再动手？”

她没笑，但眼神松了一瞬。

两人没再说话。

陈默故意咳嗽两声，脚步往前挪了半步，让身形完全暴露在路灯下。他举起火团，故意晃了晃。

支架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机括声。

镜头动了。

就在那一瞬间，林岚出手。

她手腕一抖，耳后的第二根玄铁簪脱手飞出。簪子破雨而行，快得看不见轨迹，直接撞上支架连接处。

咔！

齿轮断裂的声音很轻，但在雨里格外清楚。

紧接着，陈默甩手，压缩过的火球直射而出，撞进设备内部。

轰的一声闷响。

支架炸开一小片火花，摄像装置冒着烟掉了下来，砸在水坑里，滋啦几声，不动了。

林岚走过去踢了一脚，确认毁坏。

陈默站在原地，喘了口气。

“完了？”

“这一波完了。”她回头看他，“但他们知道你在这儿。接下来不会只派箭手，会有更麻烦的东西。”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继续押我回去？还是站这儿陪我淋雨？”

她没回答，而是走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他胳膊。

“走。”

“去哪儿？”

“回你住的地方。”

“我不回去。”

“随你。”她抓得更紧，“但今晚你不能一个人待着。他们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第二次。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继续跑，明天早上发现自己躺在解剖台上别怪没人提醒。”

陈默挣了下，没挣开。

他看着她湿透的脸，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睛却亮得吓人。

“你就这么怕我出事？”

“我不是怕。”她声音低了点，“我是负责你安全的人。你死了，我的任务就失败了。”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吧，我跟你走。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敢再给我打针，我立马翻脸。”

她没回应，拉着他就往巷外走。

路过最后一支掉落的箭时，陈默弯腰捡了起来。

箭身冰凉，残留一点焦味。他翻过来，看到底部刻着几个小字，歪歪扭扭，看不懂。

但他记住了那个樱花纹。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林岚。”

“干嘛？”

“你说他们冲我来，是因为我能觉醒能力。”他顿了顿，“可你怎么会刚好出现在这儿？你不是应该在局里写报告吗？”

她脚步没停。

“我收到信号恢复的通知，第一时间调了监控。发现你不在房间，追踪点最后一次出现在这条街，就赶过来了。”

“哦。”他点点头，又问，“那你怎么知道我会被偷袭？”

她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看见你肩上有血，就知道你已经中招了。”

陈默低头看自己衣服。

那道破口还在，雨水顺着往下流。

他记得刚才摔倒时，肩膀蹭到了铁皮箱的边角。

可现在，伤口周围泛着一层极淡的红晕，像是皮下有什么在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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