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了，别吵了。”陆迟开口，打破了僵局，语气平静而公正，没有嘲讽，也没有偏袒，“张经理说的也有道理，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们不强迫任何人。愿意留下，和我们一起观察七十二小时，赌一把生机的，站到左边；想现在离开，自己寻找出路的，站到右边。一切凭自愿，无论选择什么，我们都不阻拦。”

人群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在犹豫，在挣扎——留下，要面对未知的感染风险，要面对丧尸的围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七十二小时；离开，外面是混乱的末日，更是无数的怪物，活下去的希望更加渺茫，大概率是死路一条。

犹豫了许久，人群终于开始慢慢移动。

最后，左边站了十八个人，包括老周、小鱼、李响，还有那个刚刚被救下的年轻妈妈和她的孩子，以及几个手里拿着武器、眼神坚定的超市员工，他们都愿意相信陆迟，愿意赌一把生机。

右边，只有六个人，以张诚为首，都是平时养尊处优、不愿忍受这种困境、也不愿相信陆迟的人，他们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自己能找到更好的出路。

“门在那边。”陆迟侧身让开道路，语气平静，没有嘲讽，也没有挽留，“祝你们好运。”

张诚咬了咬牙，眼神里满是不甘与倔强，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个人，沉声道：“走！我们自己找出路，总比在这里等死强！外面肯定有安全的地方，肯定有救援！”

说完，他率先朝着冷藏库的门走去，身后的五个人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过去，脚步踉跄，却带着一丝侥幸。可就在张诚的手，即将碰到冰冷的门把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重物狠狠撞击金属门的声音，“哐当”一声，震得整个冷藏库都微微颤抖，紧接着，是一阵密集的、野兽般的咆哮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不止一个。

是很多，很多丧尸，它们聚集在了门口，正在疯狂地撞击着钢门。

张诚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倔强与不甘，瞬间被恐惧取代，身体忍不住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身后的几个人，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再也不敢靠近门口一步，嘴里不停念叨着“不要过来……别过来……”，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冷藏库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扇厚重的钢制门，心脏狂跳不止，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门外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疯狂的撞击声，“哐当——哐当——”的声音不断传来，像是无数只手在疯狂地拍打、撞击着钢门，厚重的钢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门框周围的灰尘簌簌落下，整个冷藏库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被攻破，仿佛末日，已经来到了门口。

“看来，”陆迟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历经生死后的沉稳，“投票结果，可能要变了。”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剧烈，越来越疯狂，每一次撞击，都像是砸在众人的心上，让人心惊胆战。

钢门的**声越来越响，门框上的螺丝开始松动，灰尘不断落下，局势越来越危险，仿佛下一秒，钢门就会被彻底撞开，无数的丧尸会蜂拥而入，将他们撕成碎片。

冷藏库里，每个人都面如死灰，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恐惧。有人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用身体护住孩子，低声祈祷；有人蜷缩在角落，双手抱头，浑身发抖；还有人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末日的降临，脸上满是麻木与绝望。

陆迟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目光坚定地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钢门，指尖紧紧握着腰间的多功能刀，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更加清醒，更加冷静。

他知道，末日的第一个夜晚，才刚刚开始。而这场关于生存、关于人性的考验，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门外的丧尸，更是内心的恐惧、猜忌与绝望。

但他不会放弃。

为了小鱼，为了老周，为了这些信任他的人，也为了自己心中那份未被磨灭的人性，他必须守住这里，守住这一线生机，哪怕拼尽全力，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门外的撞击声，还在继续，疯狂而执着，像是在宣告着末日的降临，也像是在考验着每一个人的意志与勇气。

而冷藏库内的每一个人，都在这场末日的风暴中，面临着最残酷的抉择——要么活下去，要么，沦为怪物的食物。

夜色越来越浓，雨越来越大，末日的阴影，正一点点吞噬着这座城市，也吞噬着每一个人的希望。但在这片绝望的黑暗中，陆迟的眼神，依旧坚定，像一束微弱却顽强的光，支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也支撑着他自己，在末日的泥沼中，艰难前行。

李响手里的棒球棍“哐当”一声砸在冷藏库冰冷的水泥地上，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空间里被骤然放大十倍，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每个人紧绷的神经里。

所有人都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猛地扭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被惊扰的惶恐，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共情——谁的手，此刻不是在发抖呢？

李响自己也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脸色瞬间惨白，慌忙弯腰去捡，可指尖早已被恐惧攥得不听使唤，滑了好几次，才终于死死抓住冰凉的棍身，指节泛出青白。“对、对不起……”他声音细若蚊蚋，抖得像风里飘零的枯叶，每一个字都裹着未散的惊魂，“我不是故意的……手滑了……”

没人怪他。

冷藏库里的每一个人，都在被恐惧裹挟。那个年轻妈妈刘梅，抱着孩子的手臂绷得僵硬，指节深深掐进孩子的襁褓里，连呼吸都不敢太重；老周捏着收音机旋钮的手指，布满老茧，却也在微微发颤，指尖蹭过冰冷的金属，留下一点细微的汗渍；戴眼镜的女员工，双手紧紧攥着胸前的工牌，塑料牌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惶恐。恐惧从来都是会传染的瘟疫，而此刻的冷藏库，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培养皿，每一丝恐惧都在黑暗中疯狂增殖，缠绕着每个人的心脏，越收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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