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滚开！别碰我的孩子！求求你们，别碰我的孩子！”

一个女人嘶哑绝望的哭喊声，从里面清晰地传来，带着撕心裂肺的无助，瞬间揪紧了陆迟的心。

陆迟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小心翼翼地往里看。超市的后仓区堆满了高高的纸箱和货架，惨白的灯光照亮了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商品和打翻的货物，到处都是杂乱的痕迹。

五个丧尸围成一个半圆，一步步缓缓逼近，它们的动作不算太快，却不知疲倦，没有恐惧，眼神里只有嗜血的欲望，像一群耐心的猎手，等待着撕碎猎物的那一刻。

半圆的中间，是一个推着购物车的年轻妈妈，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得鲜血直流，眼神里满是绝望，却依旧死死地护着购物车——车里坐着一个小男孩，最多三四岁，吓得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哭都忘了，只是傻傻地看着眼前的怪物，身体忍不住发抖，小手紧紧抓着购物车的栏杆，浑身僵硬。

购物车被当成了临时的屏障，挡住了丧尸的第一波攻击，但丧尸还在不断逼近，包围圈越来越小，年轻妈妈的力气也快耗尽了，购物车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被推翻，母子俩陷入了绝境。

“李响。”陆迟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坚定，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突破口。

“啊？我在！”李响吓得一哆嗦，连忙回应，手心全是冷汗。

“高中打过棒球？”陆迟快速问道，目光紧紧盯着里面的局势，不敢有丝毫分心。

“打、打过……校队的，投手……”李响下意识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我好久没投过了……”

“足够了。”陆迟目光一扫，从旁边的货架上顺来两罐沉甸甸的豆子，塞进李响手里，“瞄准丧尸的头，扔准点，把左边那两个引开，给我创造机会，快！”

李响握着冰凉的罐头，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手心全是冷汗，但看着里面那个瑟瑟发抖的孩子，又想起刚才陆迟的话，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摆出了曾经在棒球场上投球的姿势——动作标准而流畅，看得出来，确实是练过的，只是此刻多了几分慌乱，手臂微微颤抖。

他屏住呼吸，手臂一扬，第一罐豆子精准地砸中了一个丧尸的后脑。“咚”的一声闷响，丧尸猛地转过头，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目光瞬间锁定了门缝处的两人，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紧接着，第二罐豆子飞出，砸中了另一个丧尸的肩膀，虽然没中头，却也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嘶吼着朝两人扑来。

“成功了！”李响脸上刚露出一丝欣喜，笑容就瞬间僵在了脸上——那两个被吸引的丧尸，果然朝着他们这边冲了过来，喉咙里发出狰狞的嘶吼声，气势骇人。

就在李响惊慌失措的时候，陆迟已经动了。他像一道灵活的影子，从门缝侧身溜了进去，趁着丧尸注意力都在李响身上，从侧面快速切入。刀刃一闪，精准地划过第一个丧尸的跟腱——他没有杀它，只是切断了它的行动力，让它瞬间倒地，无法再追赶，节省体力的同时，也能为他们争取更多时间。

第二个丧尸见状，猛地扑了过来，陆迟身体一矮，灵活地躲过对方的扑击，同时手腕一翻，刀刃从丧尸的肋骨间隙刺入胸腔，微微搅动——心脏并非丧尸的致命点，但破坏它的循环系统，能让它暂时失去行动力，无力再攻击。

“快跑！往仓库深处的冷藏库方向跑！那里安全！”陆迟对着那个年轻妈妈大喊，声音洪亮，穿透了混乱的打斗声，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年轻妈妈愣了一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里闪过一丝求生的希望，她用尽全身力气，推着购物车，撞开挡路的纸箱，朝着仓库深处疯狂冲去，脚步踉跄，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陆迟快速解决掉倒地的丧尸，转身一把拉住还在门口发呆的李响：“别愣着！跟上！再晚就来不及了！”

两人在错综复杂的货架迷宫里狂奔，脚下踩着散落的商品，发出哗哗的声响，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不止有丧尸的脚步声，还有活人的呐喊声和打斗声，混乱不堪。

陆迟回头瞥了一眼，只见几个超市员工拿着消防斧和铁棍，正一边抵抗着丧尸的攻击，一边且战且退，脸上满是疲惫与恐惧，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

“周师傅！周师傅在哪里？！有没有人看见周师傅？！”一个穿工装的年轻员工一边挥舞着铁棍，一边大声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像是在寻找最后的依靠。

“在冷藏库！周师傅带我们躲进冷藏库了！快往那边跑！”另一个员工回应道，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喘息声。

方向没错。陆迟心中一松，脚下的速度更快了，朝着仓库深处冷藏库的方向狂奔而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坚定。

冷藏库的门是厚重的钢制门，此刻半开着，里面透出刺骨的白色冷气，还有昏暗的应急灯光，驱散了外面的燥热与混乱，透着一丝难得的安全感。

门口守着两个超市员工，一个手里拿着拖把，当成长矛一样横在胸前，眼神警惕，不敢有丝毫放松；另一个举着灭火器，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动手，脸上满是凝重。

“站住！不许动！”拿拖把的年轻员工看到陆迟和李响，立刻厉声喝道，语气里满是警惕，“你们是谁？！是不是被那些怪物咬了？！身上怎么有血？！”

“找老周。”陆迟停下脚步，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还有一个扎马尾的小女孩，大概这么高，穿着校服，你们见过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下小鱼的身高，语气真诚，没有丝毫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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