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平分土地

第一次体会到失恋的痛苦，夜晚黄洋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印象中胡月定不会是这样的人，可是，心里的疼和身体的伤摆着。

快一年了，黄洋都没吃过几顿饱饭，终于靠着钓鱼还清了父亲欠下的赌债。

七月农忙季节，黄洋依然沉迷于钓鱼之中，自己的钓鱼技术越来越好，很多时候一个窝点能够辨清可能会有什么鱼出现，但与黄父矛盾越来越大。

“没有我钓鱼你还欠着一屁股债呢。”

黄洋第一次这么硬气反抗父亲，感到前所未有的爽。

“要是没有老子，你早就饿死了。老子生了你你就该感恩，你个不孝子”。

一声声谩骂，黄洋不屑一顾，黄诗银在外面像个怂包，无理搅三分，刻薄寡恩，黄洋稍微反抗有时候他又感觉自己受伤了，感叹自己一无是处，装可怜和无辜，眼泪不止，实在让人头疼，黄洋心想还是远离他好。

......

正是忙碌之季，黄家却事情不断。

“黄洋，你还钓鱼呢，你妈出事了。”邻居来河边找她。

黄洋丢下渔具就往家里跑。

父亲与两个叔叔之间吵得不可开交，母亲瘫坐在地上，额头还在流血。

他像一只愤怒的狮子，大声咒骂着。

原来，黄家三个叔伯之间发生了大矛盾。

2年前，始包产到户，户头是黄洋爷爷，生产队下拨的土地都是按户下放，至于一个户头上几家人怎么分，那就没有规定。

爷爷主张按照水田旱地，离家远近，土壤肥沃等划出三六九等大家平分。

可是黄洋奶奶是个典型的护犊子，偏心于小叔叔一家，坚持多分配给小叔叔和二叔一家，黄洋一家三口分的很少土地，以至于整个家族埋下断亲的祸根。

现如今，黄洋父母向村里提出户口独立，这样一来便能从集体中获得应有的土地份额。

即使现在一家三口，但是却只有村平均1.5人的土地份额，而且几乎都是旱地，薄地，离家远等。

黄洋已经成年了，明显不够生存啊。

这两年不再记工分后黄洋一家日子愈发艰难，村干部看不下去了，只能给黄洋一家出主意采取户口独立，这样村集体才能重新分配。

“你们真是自私自利的鬼，有为别人考虑一点吗。”

黄洋怒不可遏，指着大伯二伯！

“你个混小子，真是个犟脾气，轮不到你说话。”

你一句我一嘴，母亲因为劝架都被误伤了。

“洋儿，算了，算了，咱们认命，咱少吃两口饿不死，咱不争了。”母亲带着哭腔看向黄洋。

“就是，我说大哥，大嫂都这么说了，你们还想另立门户，已经定好的事情说变就变，你们也太不讲道理了。”

龅牙腔幺婶轻蔑的话语惹怒了黄洋。

“你说的什么屁话，道理，所有好地分给你们，份额多分给你们，你们就有道理了？”

据理力争，见说不过，幺婶只有不停地以长辈身份攻击黄洋。

气的黄洋与幺婶扭打在一起，母亲劝架，再次被推倒，黄洋一气之下抄起板凳将幺婶放倒了。

大家惊呼，都不见醒，众人吓呆了。

“杀人了，杀人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高呼着，母亲吓得直哭。

......

好一阵，幺婶苏醒，但额头被打的严重，也被抬进了公社医院。

“大哥，黄洋是成年人，如果我老婆有什么问题，我要他坐牢！”

母亲听闻，给幺叔下跪。

过了两天，黄洋也被派出所放出来了，听闻母亲下跪，内心的痛苦，只能化作杀出去的动力，但是家里却答应赔偿幺叔家一大笔钱！

全家再次陷入了困境，周边邻居的冷嘲热讽，再也伤不到黄洋了。

“滚滚，我们家再穷也不要你赏一口饭吃。”黄洋最近不知怎么，周边都觉得他变了，以前可是个软柿子，现在怎么敢硬刚所有人了。

一段时间，在村干部的帮助下，黄洋一家三口户头独立，重新分配土地了，原先幺叔一家干尽强事，如今也不可能了。

黄母高兴，终于土地多得多了，虽然还欠着债，但是终于看到了希望。同时，黄洋也陷入了思考。

“钓鱼我能赚到钱还债，那么养鱼呢？”

一个在当时最大胆的想法也产生了。

“对，我就来挖一挖XX的墙角。”

陈佳公社（镇），是荣州县第一大镇，位于荣州县和盐都市中间，交通便利，市场相对繁荣。

黄洋上街，发现除了肉联厂等提供的东西远远满足不了居民需求了。

“咦，整个镇上还没一家私人卖鱼的呢，我能卖给刘二，我就不能拿到街上来卖吗？”

“可是，可是。”

想了半天，黄洋胆子还是很小，毕竟80年代初期意味着什么，黄洋作为知识分子不会不知道。

他还是老老实实的钓鱼，就在村里换点粮食，肉票和钱吧，市场上来做生意他还没那个胆量。

黄洋家欠幺叔家的钱迟迟还不上，他可不是刘二一家喜欢吃鱼能够拿鱼抵债，他要的是现钱。

“黄老大家的，生产队重新抽签了，对部分土地进行调整，你们家派个代表。”

黄父生病，让黄洋去抽签。

“呀，运气真好！”黄母开心不已，黄洋抽到了一整片家门口的旱田。

此时，黄洋还是作出了惊人决。

“谁愿意和我交换？我要那片海螺田。”那是靠近山体泉源的一片深水田，稻谷收割时要是雨量充沛的话足可以淹到成人大腿。

“孩子，你疯了。”

“脑子有问题吧！”

“我，我愿意换。”黄洋母亲极力反对，但票在黄洋手里，在公证人见证下交换了，签了字。

生产队散会，母亲很不理解。

不久，黄父知道了，不用说又是一顿打，只是黄洋会反抗了，气的黄诗银原地跺脚。

从此，黄洋更是认真钓鱼。

村民和亲戚都不知道黄洋为何会这么做，戏谑的说，“钓鱼钓傻了吧。”

这年夏秋，雨水暴涨，打完谷子，黄养家那片深水田俨然和池塘没有区别了。

黄洋每天钓完鱼悄悄的放进那片田，因为那个位置较为偏僻，没有什么生人发现。

这一刻，钓鱼佬黄洋开启了他人生的第一次飞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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