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一桶金

"老同学，你还好吧。”

又是一年开学了，黄洋居然遇见了胡月。

“哼”！黄洋扭头就走，可是胡月却追上了他。

“以前的事情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

看着胡月都快哭出声了，黄洋内心还是软了下来。

“真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你来这里干什么啊。”

寒暄了几句，得知胡月再次补习了，黄洋不禁感慨，真羡慕他们有一个好家庭啊。

也得知了陈杰靠着父亲关系，顶替了退休的母亲岗位，也进入了县委机关工勤岗位工作，妥妥的铁饭碗。

八十年代的双石中学，是周边乡镇唯一的高中，教学质量非常好，很多县城学生都往这里读书。

两人相谈甚欢，此时黄洋将之前的屈辱抛之脑后了。

......

每天都在拼命地钓鱼，小鱼就悄悄地往田里放，时不时的拿着一些草去喂，鱼儿倒是成长的比较快。

几个月，鱼苗都长大了很多，若是再不悄悄处理掉恐怕会让人发现的，于是趁着天黑悄悄捕鱼。

第二天，悄悄的拿着鱼篓在镇上居民区卖鱼。

“快逃，市场稽查来了。”

一些推着包子馒头叶儿耙售卖的商贩拼命跑，其中一个被抓住了，还有一个连家伙事都顾不得了。

家伙事值几个钱，要是被抓住了不白干一年两年才怪！看的黄洋心惊胆战！

警察狠狠地看着黄洋。

“鱼哪里来的。”？

“钓的，打算走亲戚带几条去。”

稽查没有发现什么猫腻就走了，被抓的商贩在那里哭腔抹泪求放过。

吓得赶紧回家，没有做生意的经验，但还是被高额的利润吸引了。

“富贵险中求，”黄洋心一横，“干”。

现在自己与胡月关系更密切了，胡月粗放的性格时不时地与黄洋简单的肢体接触，黄洋被彻底折服，胡月趁机要买这买那。

田里的鱼也必须尽快处理，不然每天投放鱼苗这片田承受不住，家里都不知道现在田里有多少鱼。

黄洋悄悄的再次天未亮捕捉十来斤鱼前往镇上，厚着脸皮挨家挨户敲门售卖。

“一毛五分一斤，比市场便宜四成呢，不错。”

因为便宜且不用肉票，一下子就卖完了，一数钱，居然第一次卖鱼卖了一元两毛。

“天那，一元两毛。”

80初，一个正式教师的工资不过三十多元元！心里暗暗想，一次卖这么多，几乎零投入，一个月下来不也得相当于一份正式工作吗。

赚钱给胡月花，成了当下黄洋最大的动力。

回去后，更是没日没夜的守着河里钓鱼，有时甚至带上干粮步行十几公里去江边垂钓两天两夜！

大鱼拿来卖，小鱼拿去养着！

黄洋卖鱼也是服务到家，亲自给业主剖鱼等。

“小伙子，还是你好，你看看市场上的卖鱼工人，像个大爷一样，别说帮忙打整鱼了，要是不高兴直接让给你，哼！国营的就是歪！”

渐渐地老主顾介绍新主顾，生意越来越好。

这年冬，三个月的时间，黄洋靠着走街串户卖鱼足足赚了六十几元。没和家里说实话而是沉默搞钱，看着自己悄悄积累的钱，致富路上看见曙光。

“大嫂，快过年了，医药费该赔偿我了吧。”

黄洋家又被幺叔一家逼着赔钱了，母亲拿出了卖掉剩余粮食的一点点钱给龅牙腔，可是还差五十元呢。

黄洋看着母亲被逼迫，于心不忍，半年多来和家里几乎不说话，黄父现在不敢轻易打骂了，黄洋会反抗的。

“拿去！一笔勾销了，滚出我家！”

黄洋从自己卖鱼的积蓄里拿出五十元，夺过母亲手里的，愤怒的扔给了幺叔幺婶。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亲戚，滚！”

父母都被儿子的举动震惊了，“洋儿，你哪里来的钱？”

众人不解，但幺叔家得到了钱确实开心，黄父表情平静，只要能还清债他怎么都好。

只有母亲，满脸焦急。

“孩子，咱可不能误入歧途啊。！”

黄洋满是心疼母亲，只是悄悄告诉母亲自己这几个月来的事情。

年关将近，养在田里的鱼经过半年时间收获不少，黄洋与母亲都有了一丝笑容。

黄洋口碑好，一天，来了个开饭店的城里大客户，是黄洋客户介绍的，预定了黄洋田里的鱼。

他与母亲悄悄的清空了田里的鱼，一下子有了近一千斤。

“第一桶金，第一桶金 啊”。

接过老板的钱，黄洋笑容满面，他牢牢地把控着这笔钱，绝对不会落入黄诗银手里。

但是，年轻气盛的黄洋却把握不住，给胡月买东西也大方起来。

......

半年时间，找到了自己的致富之路，他成为了生产队第一家开始养鱼的人。

不仅靠着自己娴熟的钓鱼技术获取鱼苗，也在摸着石头过河恶补养鱼知识。

“哟，大嫂，你们家可真不地道啊，发财都不给我们亲戚说一声，只顾着自己发财啊。”

“就是，你也太不把我们当亲戚了。”

没有不透风的墙，黄洋养鱼卖钱的事情还是被发现了，引来了黄氏家族及妯娌们的各种抱怨。

就连心长歪了的奶奶也一个劲儿的指责黄洋一家。

黄洋懒得搭理，在奶奶的神助攻下，周边邻居本就对黄洋一家没好感，现在更是孤立起他们了。

好在黄洋做到不问不管，只管养鱼赚钱，毕竟被压迫打击不是一年两年了。

但却低估了亲戚的狠毒！

夜间，黄洋打开木门户外上厕所，看到二婶幺婶在嘀嘀咕咕，悄悄一听。

“你们两个恶毒的女人，我不会让你们好过。”

黄洋气愤到了极点！此刻的他做出了自己人生第一场“恶事情”。

幺婶串通二婶，准备拿农药往黄洋家那片鱼田倒。

纠结了一晚上，黄洋越想越气，“人心都是肉长的，可是有些人的心就是腐臭的烂肉生成的。”

第二天早上，在两个毒妇下手之前，黄洋一改常态，趁幺婶干活跑去许久未进的幺叔家里，找幺叔唠会儿嗑，毕竟叔叔还是至亲。

看到黄洋前来，幺叔虽感惊讶但也没过多想。

幺叔去茅厕，黄洋看到放农具的房间，他清楚看见一大瓶农药。

“***，不做坏事买那么多农药干什么。”

趁其不备，看见一瓶喂猪喂鸡鸭的液体。

虽是冬季，但额头也在冒汗，将农药倒进了喂家畜的东西里面，然后换上了白水。

匆匆回到家，怕极了，心跳加快，生平第一次干“坏事”。

......

“老天爷啊，当家的，快来看啊。”

周围亲朋邻里全部听见了幺婶的哭天喊地，原来，积累了这么久买的猪仔和鸡鸭都死了。幺婶一下子就气得昏死过去。

到底怎么回事啊！

众人议论纷纷。

派出所都来了，检验出来是死于农药中毒，但那个时期买农药很严格并且镇上唯一一家指定地方，根据调查怎么也查不到黄洋一家来。

接下来，等待的就是恶人亲戚一家如何度过一段悲惨的时光，黄洋靠着一技之长在致富路上迎接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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