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恋未满

八月酷暑，高考失败快一个月，大学之梦再不能实现。

“大嫂，有人找你。”

一个龅牙，黄洋的幺婶，牙尖婆，扯着嗓门向地里干活的黄母喊话。

来人正是刘老师，黄洋的班主任及历史老师，简单寒暄后，刘老师一起来到黄洋钓鱼之处。

高中三年，刘老师对黄洋像儿子对待，尽管他内向，成绩严重偏科，但是历史学科确是每次全校第一，深得刘老师喜欢。

“刘老师！”

既惊讶又难受，这么多天没哭，此时却再也憋不住了！

刘老师耐心的劝黄父让黄洋补习，可是固执的他却坚决拒绝了。

“补习什么，他***没那个“穿皮鞋”的命，只能穿草鞋，好好地回来给老子干活！”

黄洋做梦都想“穿皮鞋”，意味着自己将是城里人，有铁饭碗的，若是没考上在农村，注定就是穿草鞋的。

高考恢复才不到三年，此时补习的话还是很有希望的，可是黄诗银却认为黄洋让自己在村子丢了脸，破罐子破摔了，加上还有外债，拒绝给儿子补习的机会。

刘老师不再劝，只是怜悯的看向黄洋，母亲只能在一旁悄悄的抹眼泪。

黄洋强忍着不满，咬着牙说“老师，谢谢你，我不回学校了。”

刘老师遗憾的摇了摇头。

“对了，这是胡月同学托我给你带的信，她回学校补习了。”

黄洋一听，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

胡月可是黄洋的白月光啊，高中三年，青春懵懂，和黄洋是同桌，黄洋喜欢了她三年。

只是这个女子来自荣州县城，自己来自农村，家里又是这个条件，自卑的将爱意深藏在心里。

夜晚，点亮煤油灯，将信件捂在胸口,脸都快笑烂了。

胡月这个女子比较高挑,瓜子脸，大大咧咧，挺好为人师。

喜欢结交城里娃，对农村家庭的男生不屑一顾，但确实也是唯一和黄洋走得近的女子。

“她来信干什么，没想到只有她关心我。”

迫不及待拆开了，原来是要黄洋将历史学科所有的复习笔记给她，如果可以想请黄洋帮她补习历史。

他连想都没想就开心的跳了起来。“原来心上人居然这么看好我。”

一时间找到了些许自信，高考失利的阴影一扫而空。

双石中学毕业班提前开学了，但在暑假期间，没有上晚自习。

胡月第一次高考，历史不过四十多分，严重拖后腿，可是就是对这个学科没有概念！

那一时期，女生宿舍没有如今这么严格限制外人进入，黄洋答应了作胡月的历史老师，要知道，黄洋高考单科历史全市第一。

“哟，这不是落榜生黄洋吗？穷逼，跑学校来干什么？你还给胡月补课，你也配追求她？”

说着给了他一个耳光。

黄洋又恨又气，但被陈杰等人霸凌习惯了，不敢还手，只能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陈杰同样的来自县城的花花公子哥，县委干部家庭，黄洋同学，经常欺负黄洋等农村同学，纨绔子弟没考上大学，奈何家里逼迫他复读。

对着黄洋一顿辱骂，报复的种子在黄洋心里生根。

“洋儿，你怎么最近没事就往公社跑啊，干什么去啊。”

母亲责问着。

一段时间下来，黄洋帮胡月补习，给她梳理了详细的高三历史复习线索，让本就是历史巨差的胡月在高三开学摸底考试大幅度提升。

......

八月下，正是谷物收割，今年风调雨顺，收成明显比去年好太多了。

忙碌了半月，黄洋将谷物拿到粮站卖掉。

“哎，黄洋，你不请我吗。”

周末胡月未回家，在街上逛街，看见黄洋卖掉粮食后打算让他请客。

“这个穷小子，饭都吃不饱，让他请客还不要他的命，算了吧，我请。”

陈杰和胡月纠缠在一起了，开学了，黄洋帮胡月整理了详细的复习资料后价值慢慢没有了，但同时，自己却不自觉的爱上了她。

被陈杰等人一激，加上女神发话了，脑袋一热，一咬牙答应了请客。

虽是小饭馆一顿胡吃海塞，黄洋心里直流血，但想到女神那么开心，也就忍了。

黄洋好久没见到猪肉了，却不敢狼吞虎咽，胡月到是饿死鬼投胎死的，黄洋不解，形象哪里去了。

胡月等几人吃饱了连声感谢都没有便离开了。

黄洋回过头，看着剩下的菜，和残留的一点钱，着急的哭了起来。

“你个混账，跑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卖粮食的钱和粮票呢。”？

面对黄父质问，黄洋惊恐万分，差点晕厥。

一耳光过来，黄洋来不及回过神。

“钱和粮票被偷了！”

突然放声大哭，这里面有说假话的悔恨，对母亲的愧疚。

母亲也是焦急万分，但心疼不已。

黄诗银抡起扁担，朝黄洋打去，弱小的他承受不住，或许是失手了，将黄洋打晕在地，吓坏了众人。

半天黄洋醒来，面对现状，父母只能认了。

黄洋第一次将残留的钱藏在了自己房间土墙缝中，愧对母亲，但却能哄女神开心，心里发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可如今欠着外债，这么大笔钱都被黄洋吞了，家里更是一贫如洗了，黄洋不思地里干活经常去找胡月。

将残留的钱都用在了胡月身上。

“黄洋，你真好，谢谢你给我买的新笔，谢谢你的糖葫芦。”

听得黄洋心花怒放，自己“贪污”家里的，辛苦钓鱼拿到去肉铺交换的，都投喂了女神了。

这大半年来，黄洋几乎把胡月当成了唯一。

母亲了解到情况也是好言劝说，黄父棍棒教育，都没动摇他，他是真的被胡月迷住了。

又是一年寒假，黄洋在校外等胡月。僻静处，看到的却是陈杰和胡月接吻。

“胡月，你干什么！”

黄洋生气的大喊！引来陈杰的挑衅。

“你个穷逼，叫唤什么，胡月是我的，你还真以为她会看上你，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胡月此时也轻蔑一笑！

“黄洋，你不会真以为我看上你了吧！”

黄洋一愣！

“为什么，为什么？这半年多来又算什么？”

胡月对着黄洋一顿输出，将他侮辱了个遍！

黄洋被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举起了手想给胡月一个耳光！

“怎么，你还敢打我？”

胡月叫嚣着！

“啪的一声！”陈杰又是一耳光打在黄洋脸上！

这一次，黄洋终于没有再懦弱，或许是心上人触碰到了他底线吧，和陈杰扭打在一起！

只是身高和力量悬殊，被陈杰在地上按着！

胡月却落井下石，加入了殴打黄洋的队伍！

“住手！”

刘老师及时赶到，但黄洋被打得鼻青脸肿！

回到家，黄父又是一顿打！

终于，黄洋发疯一样宣泄着所有，惊呆了黄父！

他拿起弯刀，在土墙上刻下今天日期。

眼神如饿狼般的凶狠！“你们给我记住今天，二十年，定要你们百般偿还！”

恢复平静生活，村里刘二也不停地要债，黄洋整天整天的投入钓鱼中，有时是十根鱼竿同时上！

运气很好，每天收获满满！刘二家特喜欢吃鱼，如此账越来越少了！

又是一年盛夏，高考出结果！

黄洋来到学校，碰见刘老师，得知胡月、陈杰高考名落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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