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降服

陈默此言一出，李鬼和赵老西等人脸色骤变。他们早就心存疑虑，此刻被陈默当众点破，那种被愚弄、被掠夺的愤怒瞬间涌了上来。

“陈队正，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李鬼阴着脸，第一个出声。

“对！说清楚！”赵老西也沉声道，他输得最多，此刻眼睛都有些发红。

王彪急眼了，指着陈默：“你血口喷人！有证据吗？！”

“证据？”陈默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证据不就在这骰盅里，在这桌子上吗？”

他猛地抬手，但并没有立刻揭开骰盅，而是指向王彪刚才习惯性放置骰盅的桌面位置，又指向王彪那不自觉微微蜷缩的左手小指。

“王队副，你这‘隔山打牛’的功夫，练了多久？靠这张特制的桌子，和这颗特制的骰子，” 陈默说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用另一只手猛地掀开骰盅，但并未去动骰子，而是用两根手指，极其精准地从三颗骰子中，拈出了其中一颗。

他将那颗骰子举到众人面前。“诸位可以看看，这颗骰子，和另外两颗，有何不同？”

立刻有眼尖的兵痞凑近看，虽然看不出内部灌铅配重，但这颗骰子的色泽、磨损程度，确实与另外两颗有极其细微的差别。

“这……这能说明什么？”王彪强自镇定，但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说明什么？”陈默将那颗骰子轻轻放回原处，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王彪刚才习惯性叩击的桌面位置，模仿着王彪的力道和频率，轻轻一敲。

笃。

声音轻微。

但紧接着，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那颗被陈默指出的特制骰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极其轻微地、但确实无疑地翻动了一下！从“五点”翻成了“一点”！

“哗——！”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他娘的！真是作弊！”

“王彪！你***敢阴老子！”

“老子输掉的那些钱！都是被你坑的！”

李鬼、赵老西以及众多输钱的兵痞瞬间炸了，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纷纷指着王彪怒骂起来，有几个冲动的甚至挽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手。

王彪面色惨白如纸，汗如雨下，在铁一般的事实和众怒面前，他所有的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求助般地看向自己那两个小弟，却发现他们也早已被这阵势吓住，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陈默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他看向浑身发抖、几乎站立不稳的王彪，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王队副，赌桌有赌桌的规矩，军营有军营的法度。你身为队副，带头舞弊，坑害同袍，该当何罪？”

王彪嘴唇哆嗦着，看着周围那些恨不得生撕了他的目光，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知道，今天若不低头，别说这队副的位置，恐怕连性命都难保。这些输急眼的兵痞，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我……”王彪声音干涩，终于，在陈默冰冷的目光和众人的怒视下，他双腿一软，竟“噗通”一声，对着陈默的方向跪了下来！

“陈……陈队正！我错了！是我王彪猪油蒙了心，是我作弊！求队正高抬贵手，饶我这一次！”他一边说，一边竟然磕起头来，再不见之前的半点嚣张。

陈默俯视着跪地求饶的王彪，心里一阵无语，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既然如此，那就：“你也知道你错了，那就拉出去斩了。”

“嗯！？”

王彪立马停止了求饶，抬起头诧异的看向陈默，这不对吧？且不说这是你展示宽宏大量的机会，就算你不愿意放过我，你一个小小的队正，哪有资格斩别人？

陈默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彪：“怎么？你不服气？你觉得自己没错？”

陈默向四周振臂高呼：“兄弟们！你们说，他该不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兄弟们！你们说，我对他的处罚，合不合理？”

“合理！”“合理！”“合理！”“合理！”

四周的兵痞哪管你者的那的，纷纷叫嚷起来，把王彪气得要死，可是他不过是在附近官府里有点关系的小人物，也就是在那些无依无靠的兵痞们面前充大头，哪里敢真的犯众怒。真要是把人都得罪了，这帮人说不定哪天趁他睡觉的时候就对他下黑手了。

所以王彪也只能忍气吞声，继续扮孙子：“我知道错了，求求大家高抬贵手吧。”

“你光知道错有什么用！把钱还给我们！”

“对啊！还钱！”“还钱！”“还钱！”

“这——”

王彪面露难色，他以前也有作弊，可也不是全靠出千，这要是把以前赌赢的钱全还回去，他可就亏大了，而且他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毕竟平时吃喝嫖赌都用出去了，手头上的钱还真剩的不多。

陈默煽风点火道：“看来你是把骗大家的钱都拿去享受了吧？啧啧啧，看你这肥膘，跟头猪似的，这钱真是没白花。”

王彪听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咬牙说道：“陈队正，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我也没拿那么多啊，就，就用了一点，而且我也没那么多钱啊。”

“哟，这时候叫上队正了，你刚才不是说你才是这里的老大吗？怎么改口了？”

眼看着王彪不回话了，陈默觉得也差不多了，一把抓起自己刚才赢得钱和银锭子，说道：“兄弟们，这家伙看来是没钱配给你们，他这身肉拆散了也没多少钱，这样吧，我替他先还给你们一部分，剩下的，叫他慢慢还，你们看怎么样？”

众人看着那堆钱立马就答应了，毕竟他们本来也就是瞎起哄，也没指望真能从王彪手里拿回钱来，现在有钱拿就先拿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等一众兵痞纷纷把手伸过来时，陈默却把手里的钱高高一举：“慢着，你们想拿钱，得先让这个家伙立个字据，做个担保，要不然我岂不是白白吃亏。”

众目睽睽之下，王彪只好言听计从，在陈默写好字据之后画了押。

陈默说道：“你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统统交出来吧。”

还没等王彪答应，几个人就跑到他的营帐里，掏出来一堆鸡零狗碎的破烂，陈默转手就丢给其他人，然后笑着指了指王彪的身上。

王彪这才反应过来，陈默是要把他身上的东西也拿走，只好苦着脸掏摸了起来，陈默没等他，直接上手把库房的钥匙拿了过来，然后拍拍王彪的肩膀。

“辛苦了，小王，好好干活，早点还上大家的钱，可别做老赖。”

说完转头向库房走去，几个兵痞跟了上来，开始讨好陈默。

【声望+5】

【炼金术体系解锁】

【任务提示：营救大兵】

【任务奖励：个人武装部队】

这？营救任务？去哪救？去敌人的地盘？

陈默忍不住冒出一连串的问号。没想到刚解决一个麻烦，系统就抛出了这么个没头没尾的任务。营救？大兵？这范围也太广了。是在这片营地里的？还是说，指的是别处被俘的士卒？奖励倒是诱人，“个人武装部队”，听起来像是能直接获得一支听命于自己的精悍力量。

他按捺下心中的疑惑，现在首要之事是打开库房。有了系统的提示，他隐隐觉得，这库房里或许不止是物资问题那么简单。

“队正，您这边请！”赵顺抢先一步，殷勤地引路，另外两个被陈默点名的士卒也跟在左右，俨然以亲随自居。其他兵痞则围在后面，好奇又敬畏地看着。

陈默走到库房前，那把沉重的铜锁在手中显得格外冰凉。他插入钥匙，轻轻一拧。

“咔哒。”

锁开了。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尘土、霉味和淡淡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库房内光线昏暗，只有门缝和高处几个狭窄的气窗透进些许天光。借着光线，能看到里面堆积着一些麻袋、木箱，还有零散放置的旧兵器架。

陈默走了进去，赵顺赶紧找来一盏油灯点上。

灯光照亮了库房内部。地方不算太大，但堆放得颇为杂乱。陈默先是走到那些麻袋前，解开一个口子，伸手抓了一把。

是陈粮，而且品质很一般，带着些微的霉味，显然存放不当。他又连续查看了几个麻袋，情况大同小异。

“队正，这些都是去年甚至前年的存粮了，好的都被……被领走了。”赵顺低声说道，脸上有些愤愤不平，显然知道内情。

陈默点点头，不动声色。他走向堆放木箱的区域。有些箱子已经空了，胡乱堆在一旁。剩下的几个，陈默撬开一看，里面是些破损的皮甲、生锈的枪头、以及数量明显对不上号的箭矢。

“军械损耗补充的记录簿呢？”陈默问道。

赵顺和另外两个士卒面面相觑，摇了摇头。一个叫孙河的士卒小声道：“王队副……不，王彪从来不许我们碰这些文书，都是他自己管着，或者是他那两个亲信经手。”

陈默心中了然。他走到库房最里面，那里堆着几个盖着油布的大件。掀开油布，下面竟然是两架保养状况极差、关键零件缺失的弩车，还有几面破损的盾牌。

整个库房，给他的感觉就是——空虚且有猫腻。账面上应有的物资，和实际库存完全对不上，尤其是较新的军械和优质的粮秣，几乎不见踪影。

“营地里，最近有出战或者大规模损耗的情况吗？”陈默问。

赵顺想了想：“回队正，咱们这是偏营，主要负责杂役和部分后勤，已经大半年没有直接上前线了。就算有损耗，也该及时补充才对……”

孙河补充道：“而且，我听说……只是听说啊，上个月应该还有一批新的冬衣和铁料拨下来，但我们都没见到。”

陈默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想，难怪王彪百般阻挠，这些人在走私，而且很大概率是通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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