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营救任务

陈默又在库房里仔细搜寻了一圈，特别检查了墙壁、地面是否有暗格或异常，可惜并无发现。看来关键的证据或线索，不在这里，或许在王彪的私人物品里，或许在……他背后的人手中。

现在还不是跟他们动手的时候，得先把福伯他们安顿好。

陈默取了点工坊那边最需要的材料，就走出库房，重新锁上门。外面的兵痞们还没完全散去，看到他出来，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

“库房有点问题，所以我要暂时封存了，在千总大人下令之前，谁都不许乱动，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众人纷纷回应。

陈默点点头，对赵顺等人说：“我要去办千总交代的公差了，你们轮流看守这里，其他照旧，记住了吗？”

等到看守安排好了，陈默便叫人拉来两个拖车，准备拉着东西去工坊那边。

几个兵痞嘻嘻哈哈的绑着东西，一个满脸风霜、眼神里藏着些焦虑的中年士卒挤开那几个嘻嘻哈哈的兵痞，闷声道：“队正，东西沉，俺力气大，俺来帮您装车、拉车。” 他说着就不由分说地接过绳索，动作麻利地开始捆绑固定，低垂的目光却不时快速扫过陈默的脸，似乎想从上面看出些什么。

陈默心中微动。这个中年士卒他有点印象，刚才在赌桌边似乎一直游离在人群外围，既没跟着王彪起哄，也没跟着李鬼、赵老西下重注，只是沉默地看着。此刻他主动凑上来，明显不是为了巴结——巴结不会是这样的眼神和近乎笨拙的急切。

或许，和那个“营救大兵”的任务有关？ 陈默暗自思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有劳了。”

中年士卒见陈默应允，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随即更加卖力地干起活来，将两个拖车装得稳稳当当。

陈默不再耽搁，让赵顺和孙河留下看守库房并维持营地基本秩序，自己则带着这个自称“老钱”的中年士卒，以及周仓和另外两个还算听话的兵痞，拉着沉重的拖车，离开了偏营，朝着李虎安置福伯等人的秘密工坊方向走去。

一路上，老钱沉默得像块石头，只是埋头拉车，偶尔偷偷看一眼走在前面的陈默，嘴唇翕动，似乎有话要说，却又咽了回去。他在等，等陈默开口询问。

陈默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偏偏不问。他一边走，一边留意着沿途的地形和岗哨，心中规划着路线，同时也在观察老钱。这人脚步沉稳，手臂粗壮，显然是个老兵，而且应该有些真本事，并非纯粹混日子的兵油子。他眉宇间那股化不开的忧色和偶尔流露出的急切，让陈默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一行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山坳，这里有几间加固修缮过的旧屋，外围还有简单的木栅栏，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说话声。这里便是李虎拨给福伯他们的临时工坊和落脚点。

守门的正是韩苍和叶知秋，见到陈默，两人都是一喜，连忙打开栅门。

“少主，您来了！”福伯闻讯也从一间冒着烟气的屋子里迎了出来，看到陈默身后的拖车和几名士卒，眼中闪过一丝询问。

陈默点点头，先对周仓几人道：“你们把东西卸到那边空屋去。然后去灶房看看有什么吃的，自己弄点，在外面守着，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这几间工坊。” 他特意加重了“任何人”三个字。

周仓几人连忙应下，他们早就对这位新队正又敬又畏，此刻巴不得离远点，赶紧卸了货，就听话地跑去灶房方向了。

老钱也跟着卸了货，却磨磨蹭蹭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陈默和福伯，眼神飘忽不定，脸上的挣扎之色更浓。

陈默仿佛没看见他，径直对福伯道：“福伯，里面说话。” 转身就朝主屋走去。

福伯会意，立刻跟上。

眼看陈默就要进屋，老钱终于急了，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压低声音喊道：“队……队正！俺……俺有事禀报！”

陈默脚步一顿，半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哦？何事？若是营中寻常事务，待我回去再报不迟。”

“不是寻常事务！”老钱急道，他看了看四周，虽然周仓等人已经离开，但还是显得十分警惕和不安，“是……是关于人的！关于一个可能还活着的人！”

陈默眼神微凝，果然来了。他示意福伯稍等，对老钱淡淡道：“进来说。”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老钱如蒙大赦，赶紧跟着进了主屋。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几张粗木桌椅。陈默坐下，示意老钱也坐。老钱哪里敢坐，只是局促地站着。

“说吧，什么人？怎么回事？”陈默直接问道，时间宝贵，他没空绕弯子。

老钱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语速很快但声音压得很低：“队正，俺叫钱大有，以前是哨探队的。俺有个过命的兄弟，叫石勇，也是哨探，身手好，人机灵。大概三个月前，他和另外两个弟兄被派去北边例行巡查，结果……只有一个人浑身是伤跑回来报信，说他们遭遇了北狄游骑，石勇和另一个弟兄为了掩护他，被……被掳走了！”

陈默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被俘？为何营中毫无动静？没有组织营救或赎买？”

钱大有脸上露出愤懑和痛苦：“俺也奇怪！按理说，就算不派人去救，至少也该上报，设法通过边市或者中间人打听、赎买。可这事就像石沉大海！王彪那厮只说‘死了就是死了，被狄狗抓去还能有好？’，不准我们再提，还警告跑回来报信的那个兄弟不许乱说！俺私下打听过，有人说……有人说石勇他们那次出去，可能不只是例行巡查，好像还暗中押送了点什么东西，或者……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不该看的东西？”陈默追问，“比如？”

钱大有摇头：“具体俺不清楚，但石勇被派出去的前两天，俺偶然看到他和王彪在角落里低声争吵过两句，好像提到了‘货’、‘对不上’什么的。后来石勇就被派出去了，再也没回来。” 他眼圈发红，“队正，石勇是俺兄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哪怕他真的死了，俺也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自己人害的！俺觉得，王彪肯定知道什么！还有他上面的人！”

陈默沉默片刻。钱大有所言，与他之前的猜测和王彪身上的疑点高度吻合。石勇，很可能就是系统任务中提到的“大兵”！而他的失踪，极可能与王彪背后的贪墨、走私链条有关！他们或许是在押送私货时出了意外被俘，或者更糟——是因为发现了什么而被“处理”掉，所谓的被俘只是借口。

“那个跑回来的兄弟呢？”陈默问。

钱大有脸色一黯：“回来没半个月，一次‘意外’摔下悬崖……也没了。”

灭口，这背后的黑手，行事相当狠辣。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又为什么跟我说？”陈默看着钱大有。

钱大有挺直了腰杆，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以前俺不敢说，说了也没用，毕竟这事牵扯到上面的人。但今天，俺看队正您不一样！您有本事，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俺……俺想赌一把！求队正，若能查清石勇的下落，是死是活，给个明白！若能救……俺钱大有这条命，以后就是队正您的！”

陈默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关于石勇可能被关押的地方，或者他们当时出事的具体方位，你有什么线索吗？”

钱大有努力回想：“跑回来那个兄弟临终前迷糊说过两句，好像是什么‘黑石坳’、‘往北三十里，有狄人的临时羊圈’……别的就没了。黑石坳就在咱们防线东北方向不远，是一片乱石山，地形复杂，经常有双方探马出没。”

信息有限，但总算有了个方向。黑石坳，北三十里，狄人临时羊圈（可能是哨站或补给点）。

【任务提示更新：寻找失踪哨探石勇的线索。疑似最后出现地点：黑石坳以北区域。警告：该区域为危险地带，可能有北狄游骑活动。】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证实了钱大有所言非虚。

“此事我已知晓。”陈默沉吟道，“但眼下营内不稳，外有北狄，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害了石勇。你且安心，此事我记下了。你先回去，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包括我找过你。明白吗？”

钱大有重重点头：“俺明白！队正，俺等您消息！”

“去吧，从灶房拿点吃的，就跟他们一样，在外面守着。”

钱大有感激地看了陈默一眼，躬身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陈默和福伯。福伯脸色凝重：“少主，此事看来牵扯不小。这工坊附近，李虎虽然派了人暗中护卫，但也未必完全可靠。我们须得小心。”

陈默点头：“我知道。福伯，这边情况如何？刘叔他们可还顺利？有没有人刺探或刁难？”

福伯答道：“回少主，刘一手带着几个机灵的后生，已经初步搭起了炉子，按照您给的简图尝试打制那几样小物件，还算顺利。雪盐和军粮的制作也在按部就班进行，产出稳定。李虎派来的人只在外围，并未过分干涉，送来的物资也还算充足。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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