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素人爆火，星耀暗中窥视

十月九日晚上八点十七分，陈默的手机震动了第十三次。

他没急着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像是在数节奏。然后才拿起手机，解锁，打开后台数据面板。

播放量：98.6万。

点赞数：23.4万。

评论区翻到第三页，第一条热评写着：“我老公看完视频，坐在阳台抽了半小时烟。”

陈默嘴角动了一下，放下手机。

他打开公司内网系统，切换到星河数据分析平台，输入关键词“爸爸怕老板”。不到两秒，弹出七条关联热搜词条，其中一条挂在热搜第七位，标题是#小孩一句话戳破打工人真相#，阅读量显示1.2亿。

陈默又调出转发路径图。发现最早引爆的节点是一个五百万粉的育儿博主，她在晚上六点零三分转发视频，配文是：“我家孩子今天问我，妈妈你怕领导吗？我说怕，他说那我们俩都怕。”

这条动态两小时内被转发四万多次。

陈默关掉页面，打开另一个账号，登录测试号，查看私信。有二十多条家长留言，内容大多是“我也想带孩子去动物园”“刚跟老婆说要减少加班”。还有人问拍摄地点是不是某小学门口。

他立刻点进法务部共享文档，确认授权书已归档，拍摄时监护人在场签字的照片也存了备份。

正准备关闭页面，同事群跳出来一条消息。

“老陈，你那个小孩视频火了啊！行政部王姐说她儿子回家问她‘你怕不怕赵总’，她差点把茶喷出来。”

下面有人回：“赵总要是知道这事，估计得把策划案撕了。”

再下面一张截图，是朋友圈转发记录，标题写着《一个七岁小孩，说出了全中国爸爸的心声》。

陈默没回复，退出群聊，打开笔记本，在首页写下三个字：**下一个**。

他还没写完，办公区顶灯忽然亮了。

抬头一看，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门开了。赵岚穿着黑色西装裙走出来，手里拿着平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声响。她走到数据监控屏前站定，点开视频链接，从头看到尾。

一遍，两遍，三遍。

然后她转身看向陈默的方向。

陈默低头假装打字，其实已经注意到她的动作。

十分钟后，邮箱提示音响起。

发件人：赵岚。

主题：紧急会议通知。

内容只有一行字：“所有项目负责人明早九点汇报进度，提前准备数据支撑材料。”

附件是一份加密表格，命名“Q4流量追踪表”。

陈默点开表格，发现自己的项目编号已被标红，旁边备注“重点观察”。

他合上电脑，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味还在，但不难接受。

他知道，这一波热度已经绕不开高层视线了。

而更远的地方，有人也正在盯着这个视频。

星耀娱乐顶层办公室，灯光偏暗。王天雄靠在皮椅上，手机屏幕朝外放在桌面。视频正播到男孩说“我想让他带我去动物园”那一段。

他左手转着玉扳指，右手慢慢收紧。

“啪”的一声，茶杯被扫落在地，碎片溅到地毯上。

门外立刻冲进来两个助理，低着头不敢说话。

“查清楚了吗？”他声音不高。

“是星河影视策划部提交的项目，预算三千，执行人叫陈默。”林薇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平板，“视频发布账号是内部测试号，IP归属地在星河大楼。”

王天雄盯着屏幕，又按了一遍重播。

“一个小孩，能说出这种话？”

“街头采访实录，现场有授权记录。”

“那谁想到的点子？”

“企划案署名是陈默。”

王天雄冷笑一声，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星河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人？”

“他是今年新入职的，传媒大学毕业，之前做过短视频剪辑。”

“毕业多久？”

“三个月。”

“三个月就能做出百万爆款？”王天雄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对面城市的霓虹，“以前星河做项目，都是靠资源堆，靠关系拿档期。现在一个新人，花三千块，拍个小孩，就上热搜？”

林薇没说话。

“你去查这个人。”王天雄转身，眼神冷，“他之前做过什么？有没有团队？有没有背景？有没有……捷径？”

“明白。”

“还有。”他坐回椅子，“盯住他下一个项目。不管他想搞什么，给我搅黄。”

“需要动用黑旋风那边吗？”

“先不用。”他摇头，“这种小角色，犯不着大动干戈。派几个人，混进他们合作渠道，随时报备动向。”

“好。”

林薇退出办公室，顺手带上门。

王天雄重新点开视频，这次他放慢速度，逐帧查看。

当画面停在男孩塞给陈默蜡笔画的那一幕，他眯起眼。

“我们要说真话。”

他念出画上的字，笑了。

“真话？”他自语，“这年头，谁还信真话能赚钱？”

同一时间，星河影视安全中心收到一条警报。

来源IP：星耀娱乐数据中心。

访问目标：《聊聊爸爸妈妈》项目后台日志。

请求频率：每分钟三次，持续十五分钟。

系统自动拦截并标记为可疑行为，同步推送至赵岚邮箱。

她正在翻陈默的过往提交记录，看到提醒后立刻拨通电话。

“加强防火墙，所有与陈默相关的文件夹设为一级权限。”

“是。”

挂掉电话，她盯着屏幕里的视频缩略图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未备注的号码，发了条信息：“查一下陈默，入职以来的所有项目轨迹，我要完整路径。”

回到工位，陈默已经收到了赵岚转发的安全提醒邮件。

他点开看了一眼，没惊讶。

反而打开浏览器，新建三个匿名账号，分别注册不同平台的小号，全部绑定备用手机号。

接着他在笔记本写下三条备忘：

1. 下个项目选址避开市中心；

2. 合作对象用新人；

3. 提前注册备用账号。

写完，他把本子合上，放进抽屉。

抬头时，发现赵岚站在走廊拐角处，正望着这边。

两人视线碰了一下。

她没说话，转身回了办公室。

陈默低头，继续敲键盘。

他在改一份新的企划草案，标题暂时叫《下班后的第一件事》。

场景设定是一家便利店，采访对象是刚下班的年轻人。

爆点还没填。

但他知道，明天凌晨系统会刷新。

到时候自然会有答案。

陈默摸了摸口袋，那张蜡笔画还在。

外面城市灯火通明，办公楼里只剩零星几个位置亮着灯。

他的工位依旧亮着。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平台推送：《小孩子不说谎》播放量突破一百万，系统推荐池加权提升，进入热门榜单前五十。

陈默点了下屏幕，关闭通知。

他端起最后一口冷咖啡喝完，放下杯子时，听见电梯“叮”了一声。

抬头望过去，十二楼的灯亮了。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穿黑色高跟鞋的脚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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