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城西游戏厅的召唤

SUV刚拐进医院所在的街道，林野怀里的画本突然“哗啦”响了一声——刚才急着跑，画本没捂紧，一页纸翘了起来，一张泛黄的照片从里面滑出来，飘落在腿上。

林野赶紧伸手去捡，指尖刚碰到照片边缘，就顿住了。

照片比巴掌小一圈，边角磨得发毛，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上面是6岁的他——穿着黄色的短袖，领口别着幼儿园的小红花，手里举着一个快化掉的棉花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弯腰搂着他的肩膀，侧脸对着镜头，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是他的爸爸，林建国。

背景不是家里，也不是幼儿园，是一个昏暗的游戏厅。身后摆着几台旧街机，屏幕亮着模糊的光，其中一台街机的外壳上，隐约能看到“境域”两个字的轮廓——和他卡带上、画本里的字一模一样。

这是……十年前的城西游戏厅？

林野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父亲的脸，指尖传来纸张的粗糙质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的油墨味——是当年游戏厅海报的味道。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的片段：爸爸牵着他的手，走进一个满是机器声的房间，给他买棉花糖，蹲在街机前教他按按钮，说“小野看，这是爸爸做的游戏，以后陪你一起玩”。

原来那些不是梦，是真的。爸爸当年真的带他去过城西游戏厅，去过那个后来发生火灾、封印病毒的地方。

林野翻过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三个字，字迹工整，带着父亲特有的笔锋——“城西游戏厅”。没有日期，没有多余的话，就这五个字，像一句无声的指引，把十年前的秘密、现在的病毒，还有他手里的卡带、画本，紧紧串在了一起。

“这是……你爸带你去游戏厅拍的？”陈默余光瞥见照片，放慢了车速，声音里带着点惊讶，“城西游戏厅，不就是十年前‘崩境事件’的封印点吗？苏队文件夹里的照片，背景就是这地方！”

林野点点头，喉咙发紧——爸爸把这张照片夹在画本里，肯定不是偶然。他是想让自己看到，想让自己知道，城西游戏厅不仅是火灾现场、封印点，还是他和爸爸有过温暖回忆的地方，更是解开所有秘密的关键。

就在这时，林野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苏晴打来的。

他赶紧接起，电话那头的声音比刚才更急，还夹杂着隐约的电流杂音，显然是在移动中：“林野，你到哪了？阿浩这边暂时稳住了，李医生说病毒核心好像在等什么，没再加速扩散——但我们刚收到消息，城西游戏厅发现异常能量波动，是‘速攻病毒’，等级D！”

速攻病毒？

林野心里一沉——苏晴之前说过，病毒者按类型分，缠绕病毒靠缠人吸能，暴食病毒靠吞噬强化，速攻病毒则是靠速度突袭，最难缠。

“更重要的是，”苏晴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林野没听过的凝重，“我们查了当年的封印档案，你爸当年联合守护体‘零’，把速攻病毒的核心封印在了城西游戏厅的地下——现在病毒复苏，肯定是冲着封印核心来的。”

游戏厅的地下……是封印点？

林野攥紧了手里的照片，背面的“城西游戏厅”三个字像是要嵌进他的掌心。十年前，爸爸在那里封印病毒；十年后，病毒在那里复苏；而他，手里握着爸爸留下的卡带、画本、照片，像是被命运推着，必须回到那个地方。

“林野？”苏晴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我知道你担心阿浩，但速攻病毒速度太快，陈默一个人扛不住，护境局的人还在调派——城西游戏厅，你敢去吗？”

敢去吗？

林野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画面：阿浩在病床上痛苦抽搐的样子，爸爸在照片里温和的笑容，昨天变身时失控的红雾，还有苏晴那句“力量是用来护人的”。

他怕吗？怕。怕速攻病毒的速度太快，怕自己再失控，怕去了游戏厅，找不到线索，反而连累陈默，甚至耽误救阿浩。

可他能不去吗？不能。

游戏厅里有病毒的核心，有爸爸当年的封印痕迹，说不定还有能救阿浩的线索——阿浩的病毒核心“在等什么”，会不会就是在等游戏厅的封印松动？会不会只有解决了游戏厅的病毒，才能彻底稳住阿浩？

还有爸爸。他留下这么多线索，不是为了让自己躲在后面，而是为了让他站出来，把当年没做完的事，做完。

“我去。”

林野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旁边的陈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放心的笑，悄悄加快了车速——他就知道，林野不是那种会躲的人。

电话那头的苏晴似乎也松了口气，声音软了点：“好。我已经让护境局的人在游戏厅门口接应你们，给你们带了‘能量追踪器’——速攻病毒的核心会发光，追踪器能定位。记住，别硬拼，等我过来汇合，你的任务是用卡带感应封印点，不是跟病毒死磕。”

“我知道。”林野应着，挂了电话。

SUV已经停在了医院门口，陈默转头看他：“阿浩这边有护士守着，我们先去游戏厅，解决完病毒就回来，来得及。”

林野点点头，把照片夹回画本里，揣进怀里，又摸了摸左手腕的卡带——卡带安安静静的，没有发烫，没有震动，却像是给了他一股莫名的勇气。他推开车门，跟着陈默往医院外的另一辆车走去——那是护境局派来接应他们的车，车身上印着熟悉的“护”字徽章。

上车前，林野回头看了一眼医院的大楼——阿浩就在那里面，等着他回来。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怀里的画本：“走，去城西游戏厅。”

车往城西开去，离游戏厅越近，周围的街景越熟悉——破旧的老房子，路边的梧桐树，还有街角那家早就关门的小卖部，都是他小时候跟着爸爸来游戏厅时见过的样子。

十年了，这里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车停在一条狭窄的巷口，巷子里黑漆漆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栋破旧的建筑——墙面斑驳，窗户蒙着厚厚的灰尘，门口挂着一块掉漆的招牌，上面依稀能辨认出“游戏厅”三个字。

护境局的人已经在巷口等着，递过来两个黑色的腕带——是能量追踪器，屏幕上亮着微弱的绿光，显示着“未定位目标”。

“苏队说的就是这里，里面已经发现三只速攻病毒，都在地下一层，速度很快，我们的人不敢轻易下去。”接应的队员低声说，指了指游戏厅的门，“门没锁，你们小心。”

林野接过追踪器，戴在右手腕上，又摸了摸左手腕的卡带，和陈默对视一眼。

陈默攥紧了腰间的银色手柄，冲他点头：“别怕，我罩着你。”

林野笑了笑，推开游戏厅的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打破了巷子里的寂静。

游戏厅里一片昏暗，只有几台旧街机的屏幕亮着微弱的光，忽明忽暗，像鬼火一样。空气中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脚下的地板踩上去“嘎吱”响，像是随时会塌。

林野的左手腕突然微微发烫——是卡带！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卡带——卡带的外壳上，那些磨掉漆的地方，慢慢亮起了微弱的红光，顺着手腕的方向，指向游戏厅最里面的一道门。

那道门，应该就是通往地下封印点的入口。

右手腕的追踪器也突然亮了起来，绿光变成了刺眼的红光，屏幕上的光点疯狂跳动——目标，就在地下！

“来了。”陈默突然压低声音，按住了腰间的手柄，眼神警惕地盯着周围，“准备变身。”

林野点点头，攥紧了怀里的画本，左手腕的卡带烫得更厉害了——速攻病毒，爸爸的封印点，还有藏在画本和卡带里的秘密，马上就要揭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陈默，一步步往游戏厅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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