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骊山狩猎

秋日的骊山层林尽染，正是打猎的好时候。唐玄宗心血来潮，要在骊山办场围猎，把文武百官、宗室子弟和将领们都叫上了。说是消遣，其实也是想显摆显摆大唐的军威。陈宇因为管着火器，自然也在名单里。柳轻眉作为御前乐师，陪着杨贵妃一起来给围猎助兴。

营地设在骊山深处的山谷里，帐篷连成一片，旌旗飘飘。禁军在外围警戒，猎犬在营地里窜来窜去，热闹得很。唐玄宗今天特意穿了身猎装，腰佩宝剑，精神头十足。他和杨贵妃坐在主帐前的高台上，看着底下百官行礼。

"今天谁要是能猎到猛兽，朕重重有赏！"玄宗拍着膝盖笑道。

底下顿时一片应和声，个个摩拳擦掌。杨国忠穿着身花里胡哨的猎装，骑在高头大马上装模作样："陛下放心，臣定要猎头猛虎给您助兴！"

陈宇骑着匹枣红马，一身白衣干净利落。腰上别着改良的火绳枪，身后跟着十个暗刃小队的人，都配着三连发火铳。他一边留意着狩猎，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安禄山的眼线早就混进长安了，这么乱的场合，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机会。

围猎开始，众人争先恐后地冲进林子。陈宇倒是不急，带着暗刃小队保持着阵型，慢慢往深处推进。柳轻眉和杨贵妃的车架停在山谷边的观景台上，远远看着林子里的人马。她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偶尔飘出几个轻快的音符。

李光弼一勒缰绳，马儿得得近前，挑眉笑道：“陈参军，怎么在这儿干站着不追猎物？”他今日一身轻便猎装，弓箭随意挎在腰间，箭壶里斜插着十几支白羽箭，这人向来如此，战场上冲在前头，围场里也藏不住那身锐气。虽说他俩认识满打满算才半年，可脾气对味儿，早混成了能掏心窝子的兄弟。

陈宇闻言勒住马，目光往远处密林深处钻。秋阳碎碎地筛过枝叶，在林子里洒了一地晃眼的光斑。“我的李将军哎，”他嗓音压得低低的，“您可别小看这片林子，再往里走，那路陡得能绊倒山鸡，沟沟坎坎的藏着不少东西。”他喉结动了动，又补了句，“这节骨眼上，稳着点儿总没错。”

李光弼会意，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马鬃：“可不是？昨儿军报还说，安禄山往长安塞了不少耗子，这皇家围场……”他话音渐弱，眼风扫过不远处正摆弄弓弦的随从，嘴角扯出个心照不宣的弧度，“确实得把招子放亮些。”

正说着，前方树丛猛地哗啦乱晃，惊起乌压压一片飞鸟。混乱中有人扯着嗓子尖叫：“是虎！快闪开！”但见林间人影推搡，马匹焦躁地刨着土，远处沉沉传来一声震得人心头发麻的虎啸。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催马往前赶。只见不远处空地上，一头吊睛白额猛虎正扑向一个宗室子弟。那年轻人吓得魂都没了，坐骑也受惊乱跳，眼看就要把他甩下来。周围的士兵举着刀剑，却不敢上前，这虎实在太壮实，寻常刀剑根本伤不了它。

"放箭！快放箭！"一个将领喊道。

箭矢嗖嗖地射过去，可扎在虎皮上就跟挠痒痒似的。猛虎被激怒了，转身扑向弓箭手，一爪子就把一人拍晕在地。

"不好！"李光弼正要拔剑，却被陈宇拦住。

"让我来。"陈宇不慌不忙地取下火绳枪，装药、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只听"砰"的一声，铅弹精准地打中猛虎右眼。猛虎惨叫着疯狂挣扎，陈宇又补了一枪，左眼也中了弹。失去视线的猛虎更加狂暴，在原地横冲直撞。

"暗刃小队，动手！"陈宇下令。

十支三连发火铳同时开火，铅弹如雨点般倾泻在猛虎身上。鲜血顿时染红了草地，那庞然大物挣扎了几下，终于轰然倒地。

众人围上来，看着地上的猛虎和陈宇手中的火枪，又是震惊又是佩服。"陈参军这武器太神了！""有了这个，还怕什么猛兽啊！"

被救的宗室子弟连忙下马行礼："多谢陈参军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陈宇扶起他，"这里不安全，公子快回营地吧。"

就在这时，观景台方向突然传来惊呼。只见一头野狼不知怎么突破了警戒，直扑杨贵妃的车架。柳轻眉脸都吓白了，却还是下意识挡在贵妃身前，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玉簪。

"糟了！"陈宇心头一紧，立即策马往观景台赶。暗刃小队紧随其后，可距离实在太远，火枪准头难以保证。

就在野狼即将扑上车架的刹那，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野狼的咽喉。那畜生呜咽一声，倒地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唐玄宗手持长弓站在车架旁，面色冷峻："大胆孽畜，敢惊扰贵妃！"

杨贵妃惊魂未定，柳轻眉也松了口气，看向玄宗的眼神满是感激。陈宇赶到跟前，下马行礼："陛下神箭，护得贵妃周全！"

玄宗摆摆手，目光落在陈宇的火绳枪上："方才你射杀猛虎，朕都看见了。这火器，确实厉害。"

"陛下过奖。"陈宇说道，"有此利器，日后抵御外敌必能事半功倍。"

杨国忠这时也赶了过来，看见地上的猛虎和野狼，心里酸得不行，却还得挤出笑脸："陈参军立了大功，该赏！该重赏！"

玄宗点头："陈宇听封！朕封你为游击将军，赏黄金百两，锦缎千匹！暗刃小队每人赏白银五十两！"

"谢陛下隆恩！"陈宇带着部下齐声谢恩。

经此一事，林子里再没猛兽敢露面。众人对陈宇的火器赞不绝口，玄宗也对他更加信任，不时叫他上前询问火器生产的情况。

陈宇趁机提议给边军装备火器，防备安禄山叛乱。玄宗沉吟片刻："你把图纸交给兵部，让他们抓紧安排换装。"

陈宇心中暗喜。只要边军能用上火器，安禄山就别想像历史上那样势如破竹。

日头西斜，围猎结束。营地堆满了猎物，篝火点起来了，烤肉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玄宗和百官饮酒作乐，柳轻眉在一旁抚琴助兴，好不热闹。

陈宇却没参与庆祝，带着暗刃小队在营地周边巡视。他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安禄山的眼线肯定还在暗处盯着，这次没得手，下次只会更疯狂。

"队长，看那边！"一个队员指着营地外的树林。

陈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几道黑影在林间一闪而过。他眼神一凛："跟上去，小心点。"

十个人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树林深处。新一轮的较量，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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