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火药初试

秋意渐浓，骊山脚下的工坊里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经过几个月的连轴转，一千支三连发火铳总算是全部完工了，这会儿正整整齐齐地码在仓库里。那些黑黝黝的枪管泛着冷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这边火铳刚造好，那边陈宇招募的两千新兵也练得差不多了。这些日子新兵们天天在工坊外头操练，这会儿正在教官的指导下摆弄火铳。虽说动作还不太熟练，但一个个都练得很认真。

这天一大早，陈宇就拍板要做个大规模测试。一来是检验武器性能，二来也是想震慑一下那些暗中盯着他们的人。测试地点选在骊山深处一个偏僻山谷，这地方平时鬼影子都见不着一个，地势又开阔，正适合搞这些动静大的测试。

天刚蒙蒙亮，陈宇就带着马钧、柳轻眉和几个心腹将领来到了测试场地。山谷两侧的山坡上早就布置好了各种靶子，有模拟敌军的营帐，有木头搭的城墙，还有披着铁甲的假人。新兵们手持火铳排成整齐的方阵，一个个既紧张又期待。

"马先生，都准备妥当了。"陈宇朝马钧点了点头。

马钧会意，立即示意工匠点火。第一项测试的是火药威力，工匠们把十斤火药装进陶罐里，做成简易炸药包，就埋在假营帐底下。

***"滋滋"作响，火星子直往前窜。众人赶紧退到安全地带。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山谷都跟着抖了三抖，假营帐瞬间被炸得粉碎，碎石块和木屑满天乱飞。

在场的人全都看傻了眼。这威力，比投石机可猛多了！

"太好了！"一个将领激动得直拍大腿，"有这宝贝，还怕他安禄山个球！"

陈宇心里也踏实了不少，接着下令："下一项，火铳射击测试。目标三百步外的铁甲靶子！"

新兵们齐刷刷端起火铳。"放！"令下枪响，噼里啪啦的射击声顿时响成一片。铅弹嗖嗖地飞出去，精准地打在三百步外的铁皮靶子上。那些铁甲在铅弹面前就跟纸糊似的，一个个靶子应声而倒。

"射得快，威力足，准头也不错！"马钧捋着胡子连连称赞，"这玩意上了战场肯定好使。"

接着又测试了连发、射程和穿透力，结果都挺让人满意。

可就在测试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出岔子了。一个新兵可能是太紧张，操作时手忙脚乱，火铳"砰"地炸了膛。枪管当场裂开，碎片四溅，那新兵惨叫一声，胳膊被炸得血肉模糊。

"停！全都停火！"陈宇赶紧大喝。现场顿时乱成一团，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受伤的新兵抬到安全地方，随行的医官赶紧上前包扎。

"咋就炸膛了？"马钧捡起炸裂的火铳，皱着眉头仔细检查。

陈宇上前看了看，很快就看出了门道："是枪管材质的问题。铸铁够硬，但韧性不够。连续射击发热后容易变形炸膛。"

"这可咋整？"一个将领急得直搓手，"这要是在战场上出这种事，那还了得！"

陈宇琢磨了一会儿，说道："得改用熟铁。熟铁韧性好，不容易炸膛。另外还得加强训练，把操作规矩立起来。"

马钧点头附和："熟铁是难炼些，不过可以改进炼铁炉。给我点时间，应该能成。"

"好！"陈宇当即拍板，"马先生，这事就交给你了。一个月内把所有枪管都换成熟铁的。从明天起，加紧训练，确保每个人都会使唤这玩意。"

虽说出了点意外，但整体测试还算成功。陈宇看着手中的火铳，心里暗暗盘算：只要解决了材质问题，这火器肯定能在战场上大放异彩。

测试刚结束，高力士就派人来传话，说皇上在兴庆宫急着召见。陈宇心里"咯噔"一下，估摸着是白天的动静闹太大了。

他不敢耽搁，赶紧往兴庆宫赶。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等着他的是福是祸。

到了兴庆宫，只见唐玄宗沉着脸坐在龙椅上。杨国忠站在旁边，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冷笑。

"陈宇，你可知罪？"唐玄宗的声音冷得像冰。

陈宇忙躬身行礼："陛下明鉴，草民不知犯了什么罪。"

"不知罪？"唐玄宗冷哼一声，"今日骊山方向传来巨响，震得整个长安城都不安生。朕派人打听，才知道是你在搞什么火药测试。你可知道这动静吓坏了多少百姓？而且你私自测试武器，不经朕允许，分明是目无君上！"

陈宇心里明镜似的，这准是杨国忠在背后捣鬼。他定了定神，从容解释："陛下，草民测试火药是为了检验火器性能，好应对安禄山叛军。测试前本想禀报陛下，奈何时间紧迫没来得及，还望陛下恕罪。"

"哼，巧舌如簧！"杨国忠插嘴道，"陛下，陈宇私造大量火器，分明是图谋不轨。而且今日测试已经伤及士兵，若在长安附近出事，后果不堪设想。臣请立即停止火器生产！"

陈宇不卑不亢道："陛下，研发火器都是为了保卫大唐江山。如今安禄山谋反在即，若没有像样的武器，怎么抵挡叛军？草民愿以性命担保，这些火器定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唐玄宗皱着眉头，显然犯了难。

这时高力士站出来打圆场："陛下，陈参军也是一片忠心。不如让他演示火器威力，若真如他所说，便准他继续；若是不行，再治罪不迟。"

唐玄宗琢磨片刻，觉得在理。"好，朕给你个机会。明日带火器到演武场，给朕和百官展示威力。若真如你所说，朕就饶了你；若是不行，定不轻饶！"

"谢陛下！"陈宇连忙叩谢。

退出兴庆宫，陈宇长舒一口气。他知道明天的演示关乎生死，必须使出浑身解数。

回到工坊，陈宇立刻召集众人商量明日方案。"明天不仅要演示火铳射击，还要展示火药威力。马先生尽快准备些小型炸药包。再挑些练得最好的士兵进行射击表演。"

"遵命！"马钧应道。

柳轻眉也来给陈宇打气："陈参军，明天一定要成功。我信你，也信你的火器。"

陈宇看着柳轻眉鼓励的眼神，心里暖烘烘的："放心，绝不会让你失望。"

这一夜工坊里灯火通明。工匠们在马钧指导下连夜赶制演示用的炸药包，士兵们在将领指挥下反复排练明日队形。陈宇在各个工位间穿梭，仔细检查每个环节。

第二天一大早，演武场上已经人山人海。唐玄宗带着杨贵妃坐在观礼台上，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各国使节也都在场。演武场中央布置着各式目标，模拟着敌军阵势。

陈宇带着两千新兵，手持三连发火铳排成整齐方阵。马钧带着工匠把火药和炸药包放在指定位置。

"陛下，各位大人，今日草民为大家展示大唐最新研发的火器。"陈宇上前一步，朗声宣告。

唐玄宗微微颔首："开始吧。"

陈宇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即开始射击。"砰砰砰"的枪声响成一片，铅弹雨点般呼啸而出，精准命中远处目标。三百步外的铁皮靶子应声而倒，五百步外的模拟城墙被打得千疮百孔。

观礼台上惊叹声此起彼伏。文武百官个个目瞪口呆，他们从没见过这么犀利的武器。

接着是火药展示。工匠点燃引线，炸药包轰然爆炸，模拟的敌军营帐瞬间被掀上天，冲击波震得观礼台都在晃。

"太神了！这简直是神器！"一个老臣激动得胡子直颤。

"有这宝贝，还怕什么安禄山！"个武将由衷赞叹。

唐玄宗也喜形于色，拍手叫好："好！太好了！陈宇，你立大功了！朕决定立即大规模生产，装备全军！"

"谢陛下！"陈宇连忙叩谢。

杨国忠在旁边站着，脸黑得像锅底。他万万没想到陈宇的火器这么厉害，非但没整倒他，反而让他在皇上面前更得宠了。

演示结束后，唐玄宗当场赏了陈宇大量金银土地，还封他做"火器监军"。陈宇一下子成了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回到工坊，大伙纷纷向陈宇道贺。柳轻眉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陈参军，恭喜！你的心血总算没白费。"

陈宇握住柳轻眉的手，轻声道："这功劳也有你一份。等平定安禄山之乱，我就向陛下请旨，娶你过门。"

柳轻眉脸颊飞红，轻轻点头，眼里闪着幸福的光。

陈宇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安禄山叛军马上就要杀过来，恶战在所难免。但他已经准备好了，有了新式火器和训练有素的士兵，他有信心保卫大唐，平定叛乱。

他望着远处长安城楼，暗暗发誓："安禄山，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陈宇非得把你收拾服帖，还大唐一个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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