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火器初成

夜色浓得化不开，骊山营地外围的树林里静得只能听见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陈宇带着暗刃小队借着树木掩护，悄无声息地尾随着前方几道黑影。这些人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专业杀手出身。

"头儿，他们好像在跟什么人碰头。"一个队员压低声音说道。

陈宇打了个手势，全员立即隐入茂密的灌木丛。只见那几个黑影走到林间空地，跟一个戴斗笠的黑衣人接上了头。距离太远听不清谈话内容，但从他们比划的手势来看，气氛相当紧张。

"准备动手。"陈宇声音压得极低，"三、二、一，开火！"

十支三连发火铳同时喷出火舌，铅弹如雨点般射向黑影。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对方措手不及，瞬间倒下一片。只有那个戴斗笠的身手矫健，一个侧翻躲过第一轮射击，转身就往林子深处窜。

"追！"陈宇大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暗刃小队紧追不舍，边追边射击。那黑衣人身手确实了得，在树林里闪转腾挪，好几次都差点被他溜走。陈宇见状取下腰间火绳枪，瞄准对方腿弯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黑衣人应声倒地。众人一拥而上将他制住。

"说！谁派你来的？"陈宇一把扯下斗笠，露出的却是张陌生面孔。

黑衣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眼中闪过决绝之色。陈宇心头一凛，立即示意队员检查他的口腔。果然在牙缝里搜出一颗毒丸。

"想死？没那么容易！"陈宇冷哼一声，"带回去好好审，我就不信撬不开这张嘴！"

回到营地，陈宇把黑衣人关进临时牢房，吩咐队员严加看管。自己则直奔唐玄宗的主帐禀报。

听说有人在围猎期间行刺，皇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好大的胆子！陈宇，给朕严查到底！"

"陛下放心，臣定当查个水落石出。不过......这事八成跟安禄山脱不了干系。"

唐玄宗眉头紧锁，对安禄山的疑心又重了几分。但终究是多年君臣，一时难下决断，只嘱咐陈宇有消息立即禀报。

刚从主帐出来，柳轻眉就急匆匆找来，脸上写满担忧："陈参军，方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

"没事，就几个小刺客，已经拿下了。"陈宇宽慰道，"有我在，你放心。"

柳轻眉这才松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个还带着温热的食盒："忙了一天，给你备了些点心。"

打开食盒，精致的桂花糕香气扑鼻。陈宇拈起一块尝了尝，甜糯适中，心里顿时暖融融的。"味道真好，难为你费心了。"

"你喜欢就好。"柳轻眉浅浅一笑，随即正色道，"对了，方才在观景台听见杨国忠和几个将领在议论你的火器，语气不太对劲。你日后可要当心些。"

陈宇心下明了。杨国忠向来视他为眼中钉，这次火器在围猎中大放异彩，更是让这位权相妒火中烧。"放心，他的那些手段，我早有防备。"

接下来的日子，陈宇一边审讯黑衣人，一边抓紧改进火器。在马钧协助下，三连发火铳不仅解决了炸膛的隐患，还增加了可拆卸枪管。另外还捣鼓出种便携的震天雷，威力惊人，特别适合野战。

连番审讯之下，黑衣人终于扛不住吐了实情。果然如陈宇所料，这些杀手都是安禄山派来的，打算在围猎时制造混乱，趁机行刺皇帝和他。安禄山盘算着只要除去这两人，大唐必乱，他便可趁势起兵。

得知真相的唐玄宗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加强长安防务，清查安禄山在京势力。不料杨国忠却在旁阴阳怪气，说陈宇是在危言耸听，故意挑拨君臣关系。

皇帝一时犹豫不决。陈宇虽然失望，却也明白这事急不得，只能继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围猎结束后，陈宇回到长安就扎进工坊督造火器。有了皇帝支持，工坊规模不断扩大，工匠们日夜赶工，一批批三连发火铳和震天雷被运往边关。同时他还在骊山脚下秘密训练了一支五千人的火器部队，取名"雷霆军"。

这日正在工坊检查生产，马钧兴冲冲跑来："好消息！燧发枪研制成功了！"

陈宇忙跟着来到研发室。只见桌上摆着把造型精巧的火枪，最大的改进是用燧石取代了火绳，不仅射速翻倍，雨天大风天照样能用。

"太好了！"陈宇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新枪，"立即组织量产，优先装备雷霆军和暗刃小队。"

正说着，柳轻眉慌慌张张跑来："陈参军，出事了！杨国忠向陛下进谗，说你私自练兵意图谋反！陛下传你即刻去宣政殿！"

该来的终究来了。陈宇放下火枪，整了整衣冠："别担心，我能应付。"

宣政殿上气氛凝重。唐玄宗面若寒霜地坐在龙椅上，杨国忠在一旁得意洋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陈宇，你可知罪？"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

"草民不知身犯何罪，请陛下明示。"

"还装糊涂？"杨国忠跳出来厉声道，"你私训五千兵马，配备大量火器，分明图谋不轨！陛下，臣这里有确凿证据！"说着呈上一份奏折，上面密密麻麻列着雷霆军的各项情报。

陈宇心中冷笑，这些机密显然是通过见不得光的手段搞到的。"陛下明鉴，草民训练雷霆军实为防范安禄山叛乱。边军装备落后，难以抗衡范阳的精锐部队。这支队伍愿交由朝廷指挥，专为保卫大唐江山而建。"

"胡说八道！"杨国忠气得胡子直抖，"安禄山忠心可鉴，分明是你找借口拥兵自重！请陛下立即将其拿下，解散私军！"

正当僵持不下，高力士悄声进言："陛下，陈参军一片忠心天地可表。不如将雷霆军暂归兵部管辖，同时派人赴范阳调查。若安禄山确有异心，也好早作打算。"

唐玄宗沉吟片刻，觉得此言在理。"就依高公公。陈宇，即日起雷霆军归兵部调遣。若查实安禄山谋反，朕自有封赏；若是你危言耸听......休怪朕不讲情面！"

"谢陛下明察！"陈宇躬身领命。

虽然交出了兵权，但他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只要安禄山举起反旗，这支精锐终究要回到他手中。望着殿外阴沉的天空，他暗自握紧拳头，必须赶在那场风暴来临前，做好万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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